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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荒島遺蹟!冰棺與傀儡!

  第二百零二章荒島古修遺蹟!冰棺與傀儡!

  三日後。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天柱峰頂,將繚繞的雲霧染成一片金紅。

  陸秋與黑煞準時來到木龍真人的洞府前,兩人皆是一身簡潔的裝束,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

  洞府大門早已敞開,陳濤在門口等候。

  見兩人到來,連忙迎上前去,恭敬地行了一禮:「陸前輩,黑煞前輩,家師已在裡面等候,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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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秋微微點頭,跟著陳濤進入洞府。

  黑煞沉默地跟在身後,那雙猩紅的眼眸平靜無波,彷佛一潭死水。

  進入洞府大廳,木龍真人、袁君真人、侃琴真人三人已經到齊。

  見陸秋和黑煞進來,紛紛起身。

  「陸道友,黑煞道友,你們來了。」

  木龍真人笑著招呼道,那笑容依舊熱情,看不出任何異樣:「既然人到齊了,那咱們這就出發吧。」

  陸秋點了點頭。

  眾人一同離開洞府,化作五道遁光,沖天而起,朝著茫茫大海飛去。

  ……

  半個月後。

  茫茫大海上空,五道遁光疾速飛行。

  半個月的連續趕路,即便是結丹修士也略感疲憊。

  但眾人都是修為精深之輩,這點消耗還不算什麼。

  木龍真人飛在最前面,不時檢視手中的一枚玉簡,對照著周圍的海域。

  那玉簡上繪製著簡陋的海圖,標註著一些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符號。

  陸秋跟在他身後,目光不時掃過周圍的海面。

  他的神識一直保持著警惕狀態,以他堪比元嬰初期的強大神識,方圓數十里範圍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應。

  忽然,木龍真人開口道:「諸位,快到了,再往西飛小半日,就能看見那座島了。」

  袁君真人聞言,精神一振:「終於要到了,這半個月飛得骨頭都散架了。」

  侃琴真人依舊神色清冷,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陸秋沒有說話,只是神識又向前方鋪開了幾分。

  果然,飛行了小半日後,前方的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黑點。

  隨著距離拉近,那黑點逐漸擴大,最終顯露出完整的面貌。

  這是一座大島!

  此島面積極大,方圓足有數百里之廣。

  但島上儘是荒涼的山丘和土坡,一眼望去到處都是灰黃的一片,不見絲毫綠色。

  那些山丘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在陽光照耀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彷佛一片死亡之地。

  陸秋眉頭微微一皺。

  這座島給他的感覺,有些怪異。

  按理說,這麼大的一座島,就算沒有靈脈,也該有些植被才是。

  可眼前這座島,卻彷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機,只剩下死寂的黃土。

  「島主,就是此島?」他問道。

  木龍真人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不錯,正是此島。百餘年前老夫偶然路過此地,被一頭妖獸追殺,誤打誤撞闖了進去,才發現了那處古修遺蹟。說起來,還要感謝那頭妖獸,若非它追得老夫走投無路,老夫也不會發現這處機緣。」

  袁君真人目光掃過荒島,疑惑道:「此島靈氣全無,寸草不生,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古修遺蹟的地方。木龍道友,你確定沒認錯?會不會是記錯了位置?」

  木龍真人笑道:「袁君道友有所不知,那遺蹟隱藏在山體內部,有陣法遮掩,從外面是看不出來的。若非老夫當年誤入其中,也不會知道此島的秘密。那陣法極其玄妙,將整座山都籠罩在內,隔絕了內外一切氣息,所以從外面看去,這就是一座普通的荒島。」

  眾人說話間,已經飛臨荒島上空。

  從高處俯瞰,整座島盡收眼底。

  那縱橫交錯的溝壑,那連綿起伏的土丘,那寸草不生的荒涼,構成一幅詭異而蒼涼的畫卷。

  「往西再飛出百餘里,有一座巨大的土山。那裡有一處山坡,便是古修遺蹟的入口所在。」木龍島主說著,率先朝西飛去。

  百餘里地,對於結丹期修士而言,幾乎片刻就到。

  很快,一座看起來的確很高大的黃色土山,出現在了陸秋眼前。

  此山高約千丈,渾身土黃,不見一絲綠色。

  山體表面光禿禿的,只有一些風化形成的溝壑和裂紋,給人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彷佛通體就是用黃土堆積而成,隨時都可能坍塌。

  陸秋懸浮在半空中,靜靜打量著這座土山。

  他的神識掃過山體,卻什麼也感應不到,彷佛這真的只是一座普通的荒山。

  但他知道,越是這樣,越說明有問題。

  他悄然施展玄機瞳。

  雙眸之中,淡淡的金色光芒流轉。

  下一刻,他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那土黃色的山體表面,竟然籠罩著一層極其淡薄、幾乎透明的古陣法!

  那陣法符文玄奧,靈力流轉隱晦,若非以玄機瞳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那陣法如同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整座土山牢牢包裹在內,隔絕了內外一切氣息。

  而在山體的一側,靠近山腳的位置,有一座石殿若隱若現。

  那石殿已經半毀,殿門洞開,周圍的陣法也有被強行破開的痕跡,殘破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

  陸秋心中瞭然。

  那座石殿,應該就是木龍真人當年進入的地方。

  那個玉匣,就是從那裡得來的。

  從石殿的破損程度來看,當年木龍真人應該是費了不少力氣才進去。

  「那古修遺蹟,就在此山內部。」

  木龍真人開口道,指著那座土山:「老夫當年只進入了外圍的石殿,便得到了那個玉匣。至於山體內部的真正遺蹟,被這道古陣籠罩,老夫無法進入。」

  他看向陸秋,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幾分試探:「陸道友精通陣法,這道古陣,就交給你了。」

  陸秋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他繞著土山飛了一圈,仔細探查著那道古陣。

  此陣極其古老,從符文風格來看,應該是上古時期的產物。

  那些符文扭曲而繁複,與他所知的任何陣法都不相同,帶著一種古樸而神秘的氣息。

  陣法覆蓋整座山體,與山體融為一體,彷佛已經成了山的一部分,想要強行破開幾乎不可能,只能尋找其薄弱之處,以巧破之。

  陸秋懸浮在半空中,玄機瞳全力運轉,一遍遍地掃描著陣法的每一個細節。

  那陣法的靈力流轉、符文排列、節點分布……一一在他腦海中呈現,化作一張複雜的陣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陸秋一動不動,彷佛化作了雕像。

  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雙手偶爾掐動幾個法訣,試探著陣法的反應。

  木龍真人幾人也不敢打擾,只是靜靜地守在一旁,偶爾交換一下眼神。

  終於,陸秋動了。

  他收回玄機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轉身看向木龍真人等人。

  「破陣可以。」他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但島主還未曾說清楚,進入遺蹟之後,收穫如何分配?」

  這個問題,他必須問清楚。

  在這種地方,利益分配是最敏感的問題,搞不好就會引發內訌。

  木龍真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旋即堆起笑容,連連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陸道友有破陣之功,自然由陸道友先挑選一件寶物,然後我們四人再各自挑選。如何?」

  他說完,看向袁君真人和侃琴真人。

  袁君真人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理當如此。陸道友出力最大,理應先選。」

  侃琴真人也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陸秋看著三人,心中卻是冷笑。

  木龍真人答應得如此爽快,甚至沒有討價還價,這反而讓他起了疑心。

  按照常理,在這種古修遺蹟中,誰先挑選寶物,誰就占據了最大的優勢。

  一件上佳的寶物,可能就是數萬靈石的差距,甚至可能關乎日後修煉的成敗。

  木龍真人身為發起人,又是結丹後期修士,居然如此輕易地讓出了這個權利?

  不對勁。

  陸秋目光在袁君真人和侃琴真人臉上掃過。

  這兩人雖然神色如常,神色間看不出任何異樣,但他總覺得,他們與木龍真人之間,有一種微妙的默契。

  那種默契,不像是臨時起意,更像是事先商量好的。

  莫非,他們暗中已經勾結在了一起?

  此行根本不是什麼尋寶,而是一場針對他的鴻門宴?

  陸秋心中冷笑。

  若這三人敢搞小動作,那就休怪他辣手無情了。

  他不再多言,轉身開始破陣。

  玄機瞳全力運轉,他雙手掐動法訣,一道道符文從指尖飛出,精準地打入陣法的各個節點。

  那些符文沒入陣法之中,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陣陣漣漪。

  那古陣彷佛被啟用了一般,開始緩緩運轉,一道道光芒在陣法表面流轉。

  那些光芒時強時弱,時快時慢,彷佛在回應著陸秋的試探。

  一天。

  兩天。

  三天。

  第三日正午,烈日當空,陽光炙烤著荒涼的土山。

  陸秋站在土山前,面色略顯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破陣,即便是他也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但他的目光依舊銳利,雙手依舊穩定。

  隨著他最後一道法訣打入,那籠罩整座土山的古陣猛然一震,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那聲音如同遠古巨獸的嘆息,又如同封印崩碎的轟鳴,在山谷中迴蕩不息。

  緊接著,陣法表面出現了一道道裂紋,那些裂紋迅速蔓延,如同蛛網般遍布整個光罩。

  「轟——!」

  一聲巨響,陣法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一條黑黝黝的通道,直通山體內部,出現在眾人眼前。

  通道深邃幽暗,看不清盡頭,只有一股陳舊的氣息從中湧出。

  陸秋長出一口氣,取出幾塊中品靈石握在掌心,快速吸收著其中的靈力。

  靈石中的靈力如涓涓細流湧入體內,滋養著他疲憊的身軀。

  「陸道友辛苦了!」

  木龍真人笑道,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咱們這就進去吧。」

  眾人點頭,魚貫而入。

  陸秋走在最後,與黑煞並肩而行。

  通道狹窄而幽深,兩側的岩壁光滑如鏡,顯然是人工開鑿而成。

  岩壁上每隔數丈就鑲嵌著一顆月光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前行的道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那是歲月沉澱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腐朽和霉味,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山洞,出現在眾人眼前。

  此洞方圓足有百餘丈,高達數十丈,穹頂上鑲嵌著數十顆拳頭大小的月光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山洞照得亮如白晝。

  洞壁光滑平整,上面雕刻著一些奇異的圖案和符文,顯然經過精心打磨。

  那些圖案線條流暢,風格古樸,描繪著一些修仙者修煉、鬥法、煉丹的場景。

  那些符文扭曲而繁複,與山外陣法上的符文如出一轍。

  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不知沉澱了多少歲月。

  踩上去軟綿綿的,留下一個個清晰的腳印。

  而在這山洞的最深處,靜靜地擺放著一具冰棺!

  那冰棺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的寒光,即便隔著數十丈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徹骨的寒意。

  冰棺周圍的地面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在月光石的照耀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彷佛鋪了一層碎銀。

  除此之外,山洞中空蕩蕩的,別無它物。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警惕。

  這古修遺蹟,就只有一具冰棺?

  袁君真人皺眉道:「木龍道友,這就是你說的古修遺蹟?一具棺材?」

  木龍真人也是面露疑惑,喃喃道:「奇怪,當年老夫在外圍石殿中,都得到了幾件寶物。這內部遺蹟,怎麼會只有一具冰棺?」

  侃琴真人冷冷道:「也許真正的寶物,都在那冰棺里。」

  她這話提醒了眾人。

  是啊,說不定那冰棺里,就藏著這位古修生前的遺物。

  木龍真人率先邁步,朝著冰棺走去。

  陸秋等人緊隨其後,神識全力展開,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危險。

  走到冰棺前,眾人停下腳步。

  冰棺長約丈許,寬約半丈,通體居然是由一整塊萬年寒玉雕琢而成。

  那寒玉通體晶瑩,內部隱隱有雲霧繚繞,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光是這一具冰棺,就已經價值不菲。

  透過晶瑩的棺蓋,隱約能看到裡面躺著一道人影。

  木龍真人深吸一口氣,伸手掀開了棺蓋。

  「嘎吱——」

  沉重的棺蓋被緩緩推開,一股更加濃郁的寒意從棺中湧出,讓周圍的溫度驟降幾分。

  眾人身上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寒霜,連忙運功抵禦。

  陸秋盯著棺中,瞳孔微微一縮。

  冰棺之中,靜靜躺著一具早已死去的古修屍體。

  那是一名男性修士,面容栩栩如生,彷佛只是沉睡了一般。

  他看上去約莫四五十歲,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威嚴之氣,顯然生前也是一方強者。

  他身穿一件古樸的青色道袍,道袍上繡著雲紋和星辰圖案,雖然歷經無盡歲月,卻依舊完好如新。

  即便是死了不知多少年,他身上依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威壓,那是屬於強者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在他的身側,擺放著幾件物品——

  一面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古鏡,鏡面幽深如黑洞,彷佛能吞噬一切光線。陸秋只看了一眼,就感到心神微微恍惚,連忙移開目光。

  一柄長約尺許、通體晶瑩的短劍,劍身之上隱隱有流光轉動,散發著凌厲的鋒芒。

  即便是在這冰棺之中,那股鋒芒也讓人不敢直視。

  一枚嬰兒拳頭大小、通體翠綠的玉印,印鈕雕成一隻栩栩如生的麒麟,那麒麟昂首挺胸,彷佛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

  一卷顏色暗黃的玉簡,靜靜躺在屍體手邊,上面隱隱有符文流轉。

  還有一卷同樣的玉簡,壓在屍體的另一側,似乎記錄著什麼。

  幾件古寶,兩卷玉簡!

  眾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火熱。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價值連城!

  木龍真人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去拿那面古鏡。

  就在這時——

  「轟隆隆!」

  整個山洞猛然劇烈搖晃起來!

  彷佛發生了地震一般,頭頂有碎石簌簌落下,腳下的地面也在震顫!那震動之劇烈,讓幾人都站立不穩,踉蹌了幾步。

  「怎麼回事?!」袁君真人大驚失色,厲聲喝道。

  話音未落,山洞四周的岩壁驟然裂開一道道巨大的縫隙!

  那些裂縫迅速擴大,發出「咔嚓咔嚓」的刺耳聲響,彷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岩壁中掙脫出來!

  緊接著——

  「吼——!」

  三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岩壁中同時傳出!

  那聲音之大,震得人耳膜生疼,整個山洞都在迴響!

  那咆哮中蘊含著無盡的殺意和憤怒,彷佛在警告這些膽敢闖入的入侵者!

  下一刻,三頭巨大的獸形傀儡,從岩壁中沖了出來!

  那些傀儡渾身覆蓋著金屬光澤,關節處有靈光閃爍,每一步踏出,地面都要震顫一下。

  它們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陸秋等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陸秋瞳孔微微一縮,神識瞬間掃過三頭傀儡。

  這些傀儡,分明是守護這遺蹟的!

  木龍真人掀開冰棺,觸動了某種禁制,將它們啟用了!

  他的神識清晰地感應到,每一頭傀儡身上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結丹後期!

  三頭結丹後期的傀儡!

  即便是他們五人聯手,也未必能輕鬆拿下!

  這些傀儡不畏生死,不知疼痛,戰力甚至比同階修士還要可怕!

  「不好!這是守護傀儡!」木龍真人臉色大變,厲聲道,「諸位道友,聯手對敵!」

  話音未落,那三頭傀儡已經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