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古長老的憤怒!該死的極陰島!噬魂蟲到手!
一天後。
天門峰,洞府深處。
陸秋帶著辛如音和黑煞,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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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神不知鬼不覺,整個魁星島無人知曉他們曾離開過。
踏入洞府的那一刻,陸秋才真正鬆了口氣。
他回頭看向辛如音,見她面色如常,只是眼中帶著一絲疲憊,心中湧起一陣憐惜。
「如音,辛苦了。」他輕聲道。
辛如音搖了搖頭,微微一笑:「不辛苦,能幫上陸郎的忙,我很開心。」
陸秋握了握她的手,沒有多說什麼。
有些情意,無需言語。
三人進入洞府深處,來到專門用於安置靈寵的區域。
陸秋心念一動,將嬰鯉獸從灰色空間珠內放了出來。
「嗚哇……」
一聲虛弱的嬰兒啼哭響起,嬰鯉獸趴伏在地,那雙嬰兒般的眼眸中滿是疲憊與萎靡。
它渾身是傷,暗藍色的鱗片上布滿裂紋,有些地方甚至滲出淡淡的血跡,染紅了身下的石地。
四隻白嫩如藕節的人手無力地垂著,再也沒有當初追逐血線蛟時的那股兇悍之氣。
辛如音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輕聲道:「它傷得好重。」
陸秋蹲下身,仔細檢查它的傷勢。
妖軀上的傷,倒只是些皮外傷。有幾道是血線蛟的龍息灼燒留下的,有幾道是金背妖螂的前肢斬出的,還有一些是在掙扎時被滄瀾鎖蛟陣的水紋鎖鏈勒出的痕跡。
這些傷看著嚇人,但以六級妖獸強大的恢復能力,配合靈眼之泉的滋養,要不了多久便能痊癒。
真正麻煩的,是神識創傷。
他為了收服此獸,先是以驚神刺重創其元神,五枚神識尖刺同時刺入,幾乎將它的識海攪得天翻地覆。
又以囚龍印強行奴役,那道玄奧的符文烙印在它的元神深處,雖然最終成功了,但也讓本就脆弱的元神雪上加霜。
此刻,嬰鯉獸的元神已是千瘡百孔,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若放任不管,即便能恢復,也會留下永久性的損傷,影響其日後成長,甚至可能永遠停留在六級,無法再進一步。
「看來得再煉製一些補魂丹了。」陸秋喃喃道,眉頭微微皺起。
補魂丹,乃是《青陽丹經》上記載的一種上古丹藥,對於修復神魂損傷有奇效。
當年血線蛟元神受損,便是服用此丹才得以恢復。
只是此丹煉製不易,所需材料也頗為珍稀。
上次煉製時,他搜羅了許久才湊齊一份材料。
如今嬰鯉獸同樣元神受創,補魂丹正是對症之藥,看來又得花費一番功夫了。
「嗚哇……」嬰鯉獸發出一聲低低的啼哭,那雙嬰兒般的眼眸可憐巴巴地望著陸秋,彷佛在求饒,又彷佛在乞求。
陸秋看著它那雙眼睛,心中竟生出一絲古怪的感覺。
這妖獸的嬰兒面孔,配上這樣的眼神,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了。
若非親眼見過它追殺血線蛟時的兇悍模樣,他恐怕真會被這外表迷惑。
「放心,既然收了你,就不會不管你。」他伸手摸了摸嬰鯉獸的腦袋,觸感冰涼滑膩,與真正的嬰兒肌膚完全不同。
嬰鯉獸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低吟。
陸秋命黑煞將嬰鯉獸帶到靈眼之泉旁,放入泉水中滋養。
靈眼之泉的靈氣精純而溫和,對於滋養元神、恢復傷勢大有裨益。
嬰鯉獸一入泉水,頓時舒服得渾身一顫。
它泡在泉水中,只露出那張嬰兒面孔,四隻人手輕輕划動著水,口中發出「嗚嗚」的低吟,彷佛嬰兒在撒嬌。
辛如音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笑出聲:「它這樣子,倒真像個孩子。」
陸秋也笑了:「等它恢復過來,你就知道它有多凶了。六級嬰鯉獸,戰力堪比結丹後期,可不是鬧著玩的。」
安頓好嬰鯉獸,陸秋這才取出那四件從它手中奪來的寶物,在石案上一字排開。
赤紅如火、大如磨盤的巨鉗蟹鰲——此物蘊含著精純的火靈力,隱隱有火光流轉,稍加煉製便是一件不錯的火屬性法寶。
陸秋拿在手中掂了掂,分量極重,顯然是某種深海火系妖獸的遺骸。
通體湛藍、枝杈晶瑩的千年藍珊瑚——此物散發著柔和的水屬性靈氣,可入藥,可布陣,價值不菲。
陸秋神識探入,感應到其中蘊含的澎湃水靈力,滿意地點了點頭。
雞蛋大小、渾圓無瑕的定海珠——此物乳白溫潤,光芒內斂,卻有龍吟之聲隱隱傳出。
陸秋握在掌心,能清晰地感應到其中蘊含的鎮壓之力。
此物可鎮壓海浪,穩定水域,是煉製水系法寶的極品材料,若是用來布置陣法,也能大大增強陣法的穩定性。
銀光閃閃、形似盾牌的巨大蚌殼。
此物表面有天然形成的雲紋,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芒,防禦力極強。陸秋以陰冥劍輕輕一斬,竟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稍加煉製,便是一件上佳的法寶。
「收穫不錯。」陸秋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四件寶物小心收起。
這些寶物,他自己用得上最好。
用不上,也可以拿去六連殿換取其他所需之物,或者作為日後拉攏人脈的籌碼。
接下來的幾天,陸秋閉關不出,一直待在天門峰中。
他每日以靈藥熬製湯劑,配合靈眼之泉的滋養,為嬰鯉獸調理傷勢。
那些湯劑是他從《青陽丹經》中尋來的方子,專門用於妖獸療傷,效果顯著。
嬰鯉獸倒也乖巧,每日泡在泉水中,陸秋餵什麼它就吃什麼,從不反抗。
偶爾還會發出「嗚嗚」的叫聲,像是在表達感謝。
陸秋有時會坐在泉邊,靜靜地看著它。
這頭妖獸,是他手中繼血線蛟、金背妖螂之後的第三頭六級戰力。
待它恢復過來,三頭六級妖獸齊出,便是面對元嬰初期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與此同時,他開始籌備煉製補魂丹所需的材料。
補魂丹的主藥是「養魂草」,此物他手中還有存貨。
輔藥則需要十餘種,其中有幾種頗為珍稀,需要托人搜集。
「正好,可以讓馮三娘幫忙。」陸秋心中盤算著。
整個天門峰一片平靜,彷佛嬰鯉獸之事,根本沒有發生過。
……
數日後。
一道傳音符破空而至,落入陸秋手中。
「陸長老,大事不好!請速來白水樓一敘!」
馮三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慌與焦急,與往日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截然不同。
陸秋握著傳音符,眉頭微微一挑,心中卻是一片瞭然。
該來的,終於來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疾不徐地離開了天門峰。
一路上,他腦海中思緒翻湧。
古元此刻必定暴跳如雷。
六連殿辛辛苦苦籌備了許久的獵獸計劃,眼看就要實施了,結果目標卻被人搶先一步奪走,還死了兩個築基修士。
換做是誰,都得氣個半死。
而他們認定的「兇手」,是極陰島。
陸秋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極陰島這個名頭,果然好用。
那幾個被黑煞嚇走的築基修士,此刻應該已經把「極陰島辦事」的訊息傳遍了周邊海域。
古元查到的「證據」,必然與此吻合。
至於真正的兇手……
陸秋笑意更深。
誰能想到,那個「搶先一步奪走嬰鯉獸」的極陰島高手,其實就是他這個六連殿長老呢?
……
魁星城,天都街,白水樓。
一樓大廳中,馮三娘早已在門口等候。
見陸秋到來,她連忙迎上前去,臉上帶著明顯的焦慮之色,連平日裡的那些客套話都忘了說。
「陸長老,大事不好了!」
陸秋眉頭微皺,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問道:「發生了什麼?如此驚慌?」
馮三娘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嬰鯉獸……不見了!」
「什麼?!」
陸秋聲音都提高了幾分,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到底怎麼回事?那畜生怎會不見了?」
馮三娘苦著臉道:「古長老就在樓上,他會與您細說的。此事……此事頗為棘手,妾身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陸秋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急,我上去看看。」
三樓貴賓室中,古元正負手而立,望著窗外出神。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陸長老來了。」
陸秋見他臉色陰沉得彷佛能滴出水來,眼中滿是血絲,顯然這幾日都沒睡好。
他心中暗笑,面上卻是一派凝重之色,拱手道:
「古長老,嬰鯉獸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馮三娘說得不清不楚,急煞我也。」
古元深吸一口氣,臉色陰沉至極。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濺了一桌,恨聲道:
「該死的極陰島!」
陸秋心中一動,面上卻是露出驚愕之色:「極陰島?此事與極陰島有何關係?」
古元咬牙切齒道:「老夫派人前去探查,結果發現,我六連殿派在小元島附近駐守的兩名築基修士,已經被人殺了!屍體都被燒成了灰燼,連渣都不剩!而那嬰鯉獸,也不見了蹤影!」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聲音都因憤怒而有些發顫:「更可恨的是,有路過的修士親眼所見——事發當日,有人自稱『極陰島辦事』,強行驅離了靠近那片海域的所有人!不是極陰島乾的,還能是誰?!」
陸秋聞言,臉上也浮現出憤慨之色,怒道:「如此行徑,與強盜何異?!那嬰鯉獸明明是我六連殿先發現的,他們極陰島憑什麼橫插一手,殺人奪獸?!」
他這憤怒,倒也不是全裝出來的。
極陰島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原著中烏丑那等行徑,他可是記憶猶新。
雖然這次背鍋是故意的,但罵兩句也不虧。
古元苦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憑什麼?就憑極陰老祖這四個字!」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聲音中滿是疲憊與無奈:「陸長老,你初來亂星海不久,可能還不清楚極陰島的威勢。那極陰老祖,乃是成名數百年的元嬰期大能,一身魔功深不可測,傳聞曾斬殺過同階修士!他麾下門人弟子眾多,結丹修士便有十餘位,築基弟子更是不計其數!我六連殿雖然勢大,但論實力,遠不是極陰島的對手。」
他長嘆一聲,眼中滿是憋屈:「這口氣,咱們只能咽下了。」
陸秋沉默片刻,看著古元那頹喪的模樣,也不知該說什麼。
這位古長老,雖然對自己不懷好意,但此刻的憤怒和無奈卻是真真切切的。
辛苦籌備了許久的計劃,眼看就要成功了,結果卻被人橫插一槓,換做是誰都得憋屈死。
他沉吟片刻,忽然開口道:「古長老,此事固然是極陰島勢大欺人,但陸某有一事不明——那嬰鯉獸的位置,乃是絕密,極陰島是如何知曉的?」
古元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陸秋繼續道:「小元島海域極其偏僻,若非我六連殿的勘探隊伍偶然經過,根本不會發現嬰鯉獸的蹤跡。極陰島的人,怎會如此巧合地出現在那裡?而且時機把握得如此精準——正好在我六連殿準備動手之前,搶先一步?」
他目光直視古元,一字一句道:「依陸某之見,我六連殿內部,恐怕藏有極陰島的內奸!」
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合情合理。
而且,原著中烏丑恰好在嬰鯉獸被殺之時出現。
明顯是早有預謀。
六連殿一定有極陰島安插的內應。
說不定,還藏在自己的魁星島之上。
古元臉色連變數次,從憤怒到驚訝,從驚訝到深思,最終緩緩點頭,沉聲道:「陸長老所言極是,老夫也有此懷疑。此事……必須徹查!」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聲音中帶著刺骨的殺意:「若是讓老夫查出是誰吃裡扒外,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陸秋點了點頭,有古長老出手,也省去他花費心思。
他又與古元商議了幾句,無非是些「加強內部管理」「小心提防」之類的場面話。
古元一一應下,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
發泄了一通後,古元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古樸的陶罐,遞給陸秋,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陸長老,這是你上次讓老夫幫忙搜集的噬魂蟲。老夫費了不少力氣,託了好幾條線,總算弄到了幾隻。」
陸秋接過陶罐,心中微微一喜。
他揭開蓋子,只見罐中趴著七八隻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的詭異小蟲。
那些小蟲背上生著細密的銀色紋路,口器尖銳如針,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彷佛連光都能吞噬。
噬魂蟲!
位列奇蟲榜第五十六位的妖蟲,喜好吞噬神魂!
陸秋心中一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拱手道:「多謝古長老。這份人情,陸某記下了。」
他這話倒也不全是客套。
噬魂蟲確實難得,古元能弄到七八隻,也算是費了不少心思。
雖然這人對自己不懷好意,但該謝的時候還是要謝的。
古元擺了擺手,忽然話鋒一轉,目光炯炯地盯著陸秋,試探道:
「陸長老,你看這噬魂蟲老夫已經給你帶來了,不知……你何時方便,隨老夫去見見南宮殿主?」
來了。
陸秋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派為難之色,嘆道:「古長老,非是陸某推脫。只是十五年之期尚未到,陸某的道侶,如今正在閉關籌備結丹,實在抽不開身啊。」
他頓了頓,語氣誠摯,甚至帶著幾分懇切:「古長老恐怕不知道,陸某與道侶相識於微末,一同歷經生死,不離不棄。她結丹這等大事,陸某豈能不在身邊照應?萬一出了什麼岔子,陸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還望古長老體諒。」
這番話,他自問說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以辛如音為藉口,既合情合理,又讓人挑不出毛病。
古元眼中精光一閃,深深地看了陸秋一眼,皮笑肉不笑道:「陸長老與道侶,還真是感情至深啊。」
這語氣,分明是在試探。
陸秋坦然受之,拱手道:「古長老過譽了。待如音結丹成功,陸某定當隨古長老前往總部,拜會南宮殿主。」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彷佛真的只是時間問題。
古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彷佛要把他看穿。
片刻後,他緩緩點頭:「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再等等。」
他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陸長老,老夫真心希望你我能早日共事。告辭。」
陸秋拱手相送,臉上笑容不變,目送他的遁光消失在視線中。
待那遁光徹底消失,陸秋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老東西,還真是不安好心。」
他輕聲自語,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什麼「真心希望早日共事」,分明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十五年之期,不過是緩兵之計。
這老東西心裡清楚得很,自己這是在拖延。
但他能怎麼辦?
強逼?
他不敢。
畢竟自己現在也是結丹中期,還有黑煞這位「師叔」坐鎮,硬來他討不了好。
所以只能等。
等自己「自願」前往總部的那一天。
陸秋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
回到洞府,陸秋將那罐噬魂蟲小心收好。
此蟲,正是煉製「控神蠱」的關鍵材料之一。
待湊齊其他材料,便可開始煉製那種能強行操控修士元神的歹毒蠱蟲。
屆時,他手中又多了一張的底牌。
他來到靈眼之泉旁,檢視嬰鯉獸的狀況。
泡在泉水中數日,嬰鯉獸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它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有幾道較淺的傷痕已經完全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痕跡。
鱗片上也有了光澤,不再是剛被抓來時那副灰敗的模樣。
只是眼神依舊有些萎靡,那雙嬰兒般的眼眸中帶著幾分疲憊,顯然元神的創傷尚未恢復。
「嗚哇……」嬰鯉獸見到他,發出一聲親暱的啼哭,四隻人手輕輕揮舞,像是在打招呼。
陸秋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觸感依舊冰涼滑膩,但這一次,他心中多了幾分親近之意。
「好好養傷。」他溫聲道:「待我煉製出補魂丹,你便能徹底恢復了。」
嬰鯉獸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舒服地眯起眼睛,繼續泡在泉水中。
偶爾還會用腦袋蹭蹭陸秋的手,像是在表達感謝。
陸秋看著它這副模樣,不禁有些好笑。
誰能想到,這頭兇悍的六級妖獸,竟也有如此溫順的一面。
他站起身,目光透過洞府的岩壁,彷佛要穿透重重阻礙,望向外面的世界。
極陰島、逆星盟、六連殿……
這些勢力,如同一個個漩渦,正在將他捲入其中。
他需要時間。
需要更多的時間,提升修為,培育靈寵,積蓄底牌。
待時機成熟……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那些想要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終將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