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硬闖執法隊!血線蛟顯威!
陸秋沒有絲毫猶豫,徑直前往營地內的「執法堂」臨時辦事處。
堂口處,兩名築基初期的執事弟子正在值守,神色比往日更加嚴肅。
「這位師弟,我有急事需前往後方坊市一趟,煩請批准離營。」陸秋上前,遞上自己的身份令牌,語氣平靜。
其中一名方臉執事接過令牌查驗,又抬頭仔細看了陸秋一眼,眉頭微皺,搖頭道:「陸師兄,對不住。上頭剛剛下達嚴令,自即刻起,所有在冊築基弟子,無論有無任務在身,一律不得擅自離開營地,違者以臨陣脫逃論處!師兄請回吧。」
陸秋心中一沉,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錯愕與焦急:「一律不得離開?這是為何?我確有緊要私事……」
「陸師兄,軍令如山,還請莫要為難我等。」另一名執事也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具體緣由,我等也不清楚,只知是七派高層共同決議。或許……是近日將有重大戰事部署吧。」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
陸秋目光微閃,不再多言,接過被遞還的令牌,轉身離開。
「看來,七派高層已經嗅到了什麼,或者說……是決定在今夜與魔門展開一場決定性會戰,想要集中所有力量。」陸秋一邊快步行走,一邊心念急轉,「只可惜,他們並不知道,最大的敵人並非來自對面的營寨,而是隱藏在身邊的『盟友』。」
「既然正常途徑走不通……」他眼中寒光一閃,「看來只能硬闖了。」
七派聯軍營地規模龐大,但並非不設防。
外圍設有警戒陣法與巡邏隊伍,尤其是幾個主要出入口,皆有執法隊精銳守衛,沒有「執法堂」出具的手令,根本無法通行。
更重要的是,陸秋推測,在這種敏感時期,執法隊中必然有結丹修士坐鎮,以防萬一。
他沒有返回石室,而是直接走向營地邊緣一處相對僻靜、林木稍顯茂密的區域。
此處並非正式出入口,陣法相對薄弱,巡邏間隙也稍長。
他迅速取出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披上,兜帽拉低,遮住大半面容,同時運轉《萬化隱元訣》,將自身氣息收斂到近乎虛無。
就在他接近營地邊界那層淡藍色、不時有符文流光的防護光幕時,身形驟然加速,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光幕!
「什麼人?!」
「站住!擅闖營地邊界者,殺無赦!」
幾乎就在他動身的瞬間,附近瞭望塔上響起厲聲喝問,數道屬於築基修士的神識立刻掃來!
更遠處,一隊約莫十人、身著統一銀色甲冑的執法隊修士迅速御器飛來,殺氣騰騰。
陸秋對此置若罔聞。
他心念一動,一道赤紅光芒自他腰間儲物袋中激射而出,迎風便漲!
「吼——!!!」
震耳欲聾、充滿蠻荒暴戾氣息的龍吟之聲響徹天地!
赤紅光芒瞬間膨脹,化作一條龐然大物!
只見一條通體赤紅如血、鱗甲森然、頭生獨角、腹下四爪猙獰的蛟龍橫亘在半空!
其身軀粗壯如殿柱,長度竟達百丈!
如同一條血色山脈驟然降臨,恐怖的龍威混合著五級巔峰妖獸的磅礴妖力,如同颶風般席捲開來!
營地邊緣的淡藍色防護光幕,在這股恐怖氣息的衝擊下,劇烈波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嗡嗡」聲!
「那……那是什麼?!」
「蛟龍!是蛟龍!」
「天啊!五級妖獸!是五級巔峰的蛟龍!」
「它從哪裡來的?!」
驚呼、尖叫、恐慌的喊聲瞬間從營地各處響起。
無論是正在巡邏的修士,還是營帳中休息的弟子,都被這突如其來、駭人聽聞的巨獸震懾,不少鍊氣弟子更是腿腳發軟,幾乎癱倒在地。
連那隊疾馳而來的執法隊修士,也在距離百丈外硬生生止住遁光,人人臉色煞白,看著那龐然大物,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在這等存在面前,他們這隊築基修士,與螻蟻何異?
陸秋身影一晃,已與悄無聲息出現在身旁的黑煞一起,穩穩落在了血線蛟那寬闊如平台的蛟首之上。
「走!」
他低喝一聲,意念傳遞。
血線蛟猩紅的豎瞳瞥了一眼下方如臨大敵的執法隊和騷亂的營地,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它百丈長的身軀猛地一擺,赤紅蛟尾如同神鞭橫掃,帶起狂暴的氣流,狠狠抽擊在淡藍色的防護光幕上!
「轟隆——!!!」
震天巨響中,那足以抵擋築基修士多次攻擊的防護光幕,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抽擊處靈光狂閃,隨即轟然破開一個巨大的缺口!
碎裂的陣法符文四處飄散。
血線蛟發出一聲暢快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紅血虹,載著陸秋與黑煞,從那缺口處一衝而出,就要遠離營地!
「孽畜!休得放肆!」
就在此時,一聲蘊含著震怒與磅礴法力的厲喝,如同驚雷般自營地中心炸響!
緊接著,一道璀璨奪目、長達十餘丈的銀色劍光,如同銀河倒卷,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劍意,破空而至,直斬向血線蛟的脖頸要害!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悽厲的尖嘯,赫然是法寶之威!
坐鎮營地的結丹修士出手了!
「吼!」
血線蛟眼中凶光暴漲,面對斬來的法寶飛劍,它不閃不避,布滿赤紅鱗片的粗壯脖頸猛地一扭,竟以血肉之軀悍然迎向那銀色劍光!
同時,它抬起一隻覆蓋著厚重鱗片的猙獰前爪,爪尖寒光閃爍,帶著撕裂虛空的恐怖力道,朝著劍光來源的方向狠狠一揮!
「鐺——!!!」
金鐵交擊般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銀色劍光狠狠斬在血線蛟的脖頸鱗片上,爆發出刺目的火花與狂暴的靈力亂流!
然而,那足以輕易斬殺築基後期修士的法寶飛劍,竟只是在赤紅鱗片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便被一股蠻橫無匹的反震之力彈開!
而血線蛟揮出的爪風,雖未擊中遠處的結丹修士,卻將下方大片土地撕裂出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沙石飛揚,聲勢駭人!
血線蛟身軀只是微微一晃,便穩住身形,甚至沒有停留反擊的意思。
在陸秋的催促下,它赤紅的身軀爆發出更耀眼的光芒,速度再增,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殘影,幾個呼吸間便衝出十數里之外,迅速消失在遠處山巒與暮色的交界處,只留下空氣中殘留的恐怖龍威與狂暴的靈力波動。
營地邊緣,一片死寂。
執法隊修士們面面相覷,無人敢追。
天空之中,銀光一閃,一名身著青袍、面容威嚴的中年修士顯出身形,正是坐鎮此地的結丹修士之一。
他抬手召回那柄光芒略顯黯淡的銀色飛劍,臉色陰沉無比,眼神中充滿了驚疑與凝重。
「血線蛟……而且是防禦與力量都如此驚人的五級巔峰血線蛟!」
劉勇結丹低聲自語,目光死死盯著巨蛟消失的方向:「這裡怎麼會出現這等凶物?看其行動,目標明確,破陣即走,並非胡亂襲擊……」
他尤其注意到了蛟首上那兩個模糊的人影。
「是被人收服的靈寵?還是……某種驅使妖獸的秘法?」劉姓結丹心中充滿疑惑,「此人一直潛伏在我七派營地之中?意欲何為?」
就在他沉思之際,破空之聲接連響起。
數道散發著強大氣息的遁光從營地不同方向飛來,瞬息即至。
光芒斂去,露出數位結丹修士的身影,個個神色凝重。
其中,赫然有黃楓谷的李化元,以及掩月宗的南宮婉!
「劉道友,剛才發生了何事?那聲龍吟和靈力波動……」李化元率先開口,目光掃過下方破損的防護光幕和狼藉的地面,眉頭緊鎖。
劉姓結丹深吸一口氣,將方才所見快速講述一遍,重點描述了血線蛟的強悍與其背上人影的蹊蹺。
「血線蛟?五級巔峰?」
「被人驅使?從我們營地內部衝出去的?」
「這……怎麼可能?!」
眾結丹修士聞言,皆是大驚失色,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一頭五級巔峰、血脈不凡的蛟龍,足以匹敵甚至壓制普通的結丹中期修士!
這等存在,若是敵人,潛伏在側,後果不堪設想!
李化元面色凝重,沉吟道:「劉道友所言若屬實,那此獠在發動前,必然已在我營地內潛伏多時,甚至可能偽裝成了某派弟子。當務之急,是立刻清查各派今日缺員或行為異常之人!尤其是……有能力、有動機做出此事者!」
這個提議得到了其他結丹修士的一致贊同。
眼下魔道大敵當前,內部竟出現如此隱患,必須立刻排查清楚。
眾人當即各自散去,返回本宗駐地安排清查事宜。
……
黃楓谷駐地,李化元剛回到自己營帳,大弟子於坤便快步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枚貼著禁制符籙的玉簡,臉色有些異樣。
「師尊,這是……陸秋師弟之前托一名鍊氣弟子轉交給您的,說是急件。弟子剛才忙於安撫受驚的弟子,此刻才得空送來。」於坤將玉簡呈上。
「陸秋?」李化元微微一怔,接過玉簡,揮手示意於坤退下。
他揭開禁制符籙,神識沉入玉簡之中。片刻之後,李化元的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抬頭!
玉簡中,陸秋以密語簡要而清晰地警示了靈獸山可能叛變,並提及「今夜離魂峽,天闕堡余華師叔恐遭靈獸山鍾吾毒手」作為佐證,最後言明情況緊急,不得不先行為自身謀取生路,望師尊早做防備。
「靈獸山……背刺……離魂峽……余華……」
李化元霍然起身,在帳中踱了兩步,眼神銳利如刀,「陸秋他人呢?去把他給我找來!」
於坤很快去而復返,臉上帶著困惑:「師尊,陸師弟不在其石室中,隨身物品似已收拾一空。詢問相鄰的同門,也無人知其去向。」
「不在……收拾一空……」李化元腳步一頓,腦海中瞬間閃過方才劉姓結丹的描述——從營地內部衝出、蛟首上的人影、強大的五級巔峰血線蛟……
幾個線索迅速串聯在一起!
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有些荒謬,卻又無比契合的猜測浮現心頭。
「難道……那血線蛟,與陸秋有關?!」李化元面露驚疑,神色變得極其複雜。
他回想起這個徒弟的種種:修煉速度奇快、行事果決卻總帶著一絲神秘、屢次能從險境中生還並有所得……
以前他只當是此子福緣深厚,兼之有些機敏。
如今看來,恐怕遠非如此!
「好小子……」
李化元喃喃自語,嘴角抽動了一下,不知是氣是嘆,「看來,我以前真是太小瞧這小子了。竟能收服駕馭五級巔峰的蛟龍……他到底還隱藏了多少手段?」
他走到帳外,望著血線蛟消失的遠方天際,目光深邃。
……
幾乎在同一時間,掩月宗駐地。
南宮婉獨立於自己的營帳前,白衣勝雪,面紗之上的眼眸清冷依舊,卻也比平日多了幾分深沉。
一名女弟子恭敬地呈上一枚玉簡和一塊令牌:「南宮師祖,此前有一名黃楓谷前輩持此令牌送來這枚玉簡,指明要您親啟。令牌經查驗,確是師叔您的信物無誤。」
南宮婉接過,正是她贈予陸秋的那塊身份令牌。
她神識探入玉簡,裡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今夜劇變,小心靈獸山。信與不信,皆在南宮前輩。留言者,陸秋。」
簡短的警示,與李化元收到的如出一轍,只是更加含蓄。
「靈獸山……」南宮婉輕聲念出這三個字,眸中寒光微閃。
結合方才營地邊緣傳來的恐怖龍吟、劉姓結丹的描述,以及這枚突然送回的身份令牌和警示……
一個身影在她腦海中清晰起來。
血色禁地外,陸秋便能操控五級妖獸金背妖螂。
數次接觸中,那份與年齡修為不符的沉穩與神秘……
拒絕自己招攬時,那份看似謙恭實則自信十足的姿態……
「陸秋……是你嗎?」南宮婉望向營外,彷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駕馭赤紅蛟龍破空而去的身影。
她早已見識過陸秋掌控五級金背妖螂的手段,知曉對方在御獸方面必有驚人傳承或秘密。
如今這突兀出現的五級巔峰血線蛟,其出現和離去的方式,與陸秋的預警、消失的時間如此吻合……
「看來,那血線蛟……十有八九也是他的靈寵了。」
南宮婉心中瞭然,隨即湧起一絲難言的複雜情緒,有驚訝,有恍然,也有一絲被「瞞過」的微妙不悅,最終化作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輕嘆:
「這傢伙……居然隱藏得這麼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