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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殺劫修!回黃楓谷!

  第一百三十六章殺劫修!回黃楓谷!

  青風舟不疾不徐地掠過低空,下方是連綿起伏的山林。

  陸秋站在舟首,看似悠閒地欣賞風景,實則神識如同無形的雷達,時刻關注著身後那兩道緊追不捨的氣息。

  在他的有意控制下,飛舟的速度始終維持在一個「築基初期修士駕馭普通飛行法器」應有的水準,既不顯得倉惶逃竄,又給後方追兵一種「再加把勁就能追上」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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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過半盞茶功夫,後方兩道顏色不一的遁光驟然加速,如同兩支離弦之箭,一左一右划過天際,瞬間超越了青風舟,在前方百餘丈處一個迴旋,穩穩攔住了去路!

  遁光斂去,露出兩名修士身影。一人身著繡著金色雲紋的錦袍,面容白淨,眼神陰鷙,修為在築基後期;另一人則穿著與之前胡勇類似的天闕堡黃袍,面色蠟黃,氣息稍遜,但也有築基中期。

  那錦袍修士目光在陸秋、趙文以及沉默的黑煞身上掃過,尤其是在感知到陸秋「築基初期」和趙文「築基初期」、黑煞「練氣期」的修為後,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輕蔑,彷佛在看三隻待宰的羔羊。

  「呵呵,三位道友走得這麼急,是趕著去哪處寶地發財呀?」錦袍修士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語氣帶著戲謔。

  趙文臉色一沉,踏前一步,怒道:「你們是何人?為何攔住我等去路?」

  他身上法力涌動,便要出手。

  陸秋卻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搖了搖頭,平靜道:「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趙文一愣,雖然心有不甘,但對陸秋的命令絕對服從,只得壓下怒火,退後半步,但眼神依舊警惕地盯著前方兩人。

  陸秋目光平靜地看向那錦袍修士和天闕堡黃袍修士,直接點破:「兩位,是天闕樓的人吧?」

  此言一出,對面兩人臉色同時一變!那蠟黃臉的天闕堡修士眼中更是閃過一絲驚疑,顯然沒料到對方竟一口道破了他們的來歷。

  錦袍修士臉上的假笑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的獰笑:「既然你猜出來了,那就更留不得你們了!識相的,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還有購買四級妖獸精血和那些偏門材料的靈石都交出來,或許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他話音未落,與身旁的黃袍修士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體內法力同時爆發,一柄赤紅色的飛刀和一把土黃色的重錘法器已然祭出,靈光閃動,殺機畢露!

  陸秋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堂堂越國七大派之一的天闕堡,其麾下最大的店鋪「天闕樓」,背地裡竟也幹這種殺人越貨、黑吃黑的勾當,真是諷刺。

  他不再廢話,心念電轉之間,堪比結丹初期的浩瀚神識已然鎖定兩人!

  「驚神刺!」

  無形的神識之力高度凝聚,化為最鋒銳的尖刺!

  一根刺向那蠟黃臉的天闕堡築基中期修士,兩根更強的則直取錦袍築基後期修士的識海要害!

  那蠟黃臉修士只覺腦海中彷佛被燒紅的鐵釺狠狠捅入,劇痛瞬間淹沒所有意識,連慘叫都未能發出,眼神瞬間渙散,七竅同時滲出鮮血,體內正在催動的法力驟然失控,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從半空中栽落下去,「砰」地一聲砸在地上,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而那錦袍築基後期修士,神識明顯強過同伴,在驚神刺襲來的剎那,他身上一面小巧的玉牌狀防禦法器自動激發,散發出蒙蒙青光試圖阻擋。

  然而,陸秋的驚神刺不僅蘊含《大衍訣》第三層淬鍊出的精純神識,其「第六層」的境界加持,更是遠超同階,威力絕倫!

  「噗!噗!噗!」

  兩根驚神刺幾乎同時擊中那玉牌虛影!

  虛影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瞬間布滿裂痕,隨即轟然破碎!

  殘餘的神識衝擊狠狠刺入錦袍修士的識海!

  「啊——!」錦袍修士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頭痛欲裂,眼前發黑,心神瞬間失守,對法器的控制也出現了致命的遲滯。

  就在這電光火石、他防禦盡失、心神被創的剎那——

  陸秋已然出手!

  他並未祭出任何法器,只是右手食指凌空一點!

  指尖金光一閃,焚天鎏金翎的本體並未顯現,但一道凝練到極致、彷佛能切割虛空的赤金色細線已然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神識捕捉!

  「嗤!」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划過薄冰。

  錦袍修士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被洞穿,那道赤金細線精準無比地掠過他的脖頸。

  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痛苦表情凝固,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下一刻,頭顱與身軀分離,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斷頸處狂涌而出,屍身同樣墜落塵埃。

  自始至終,陸秋連腳步都未曾移動一下,更未動用任何一件常規的法器。

  結丹初期的強大神識,加上《驚神刺》第六層境界催發的「驚神刺」,讓他早已擁有了在築基期內近乎「秒殺」同級甚至越級戰鬥的恐怖實力!

  焚天鎏金翎的鋒銳,更是將這種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戰鬥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趙文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兩名築基中後期的修士,在主上面前竟如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他心中對陸秋的敬畏更深。

  黑煞依舊眼神空洞地站在一旁,彷佛對剛才的殺戮毫無所覺。

  陸秋神色如常,彷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蒼蠅。

  他對趙文示意了一下。

  趙文立刻會意,降下飛舟,迅速將兩具屍體上的儲物袋取下,又彈出兩團火球將屍體化為灰燼,清理了現場痕跡。

  「主上。」趙文將兩個儲物袋呈上。

  陸秋隨意掃了一眼,裡面除了兩人的隨身物品、一些靈石和法器外,果然有天闕樓的標識令牌和一些記錄著「外快」收入的帳本之類的東西,證實了他們的身份。

  他收起儲物袋,不再停留,駕馭青風舟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太岳山脈黃楓谷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

  兩日後,太岳山脈邊緣。

  青風舟緩緩降下。陸秋對趙文道:「你且在黃楓谷坊市暫住,留意收集四級妖獸精血,天闕堡那邊暫時不要去,可以去附近的元武國天星宗坊市看看。行事謹慎些,莫要再被人暗中下了追蹤印記。」

  說著,他取出一個裝有靈石的儲物袋,又拿出一枚記載著《萬化隱元訣》簡化版隱匿氣息法門的玉簡,一併交給趙文。

  趙文鄭重接過,躬身道:「屬下明白!定不負主上囑託!」

  目送趙文身影消失在通往黃楓谷坊市的山道上,陸秋這才帶著黑煞,駕馭飛舟悄然繞過坊市區域,朝著自己在太岳山脈深處的隱秘洞府飛去。

  片刻之後,熟悉的禁制光幕映入眼帘。陸秋打出法訣,光幕無聲分開,飛舟滑入其中,落在洞府前的平台上。

  …………

  洞府內,一切如舊,靈泉潺潺,藥圃青翠,只是多了幾分靜謐。

  在一間專門開闢出的、布滿了複雜陣紋和堆滿各種陣法典籍、材料的工作室內,辛如音正坐在案幾前。

  她身著一襲素雅的白衣紅裙,青絲如瀑,僅以一根木簪綰起部分,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容顏依舊清麗絕倫,只是眉宇間似乎縈繞著一絲淡淡的、揮之不去的思念,使得她少了幾分往日的靈動專注,多了幾分柔婉。

  她手中握著一桿上好的符筆,面前鋪著一張繪製到一半的陣圖草稿,筆尖懸在紙上,卻遲遲未能落下。

  目光時不時飄向洞府入口的方向,眼中掠過一絲期盼,隨即又化為淡淡的失落。

  「小姐,您這都第幾次走神啦?」一旁正在研磨某種陣法顏料的小梅抬起頭,看著自家小姐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小梅的修為在陸秋留下的丹藥和洞府充沛靈氣輔助下,也已達到了練氣六層。

  自陸秋離開後,辛如音表面上一切如常,依舊每日鑽研陣法、打理藥圃、修煉不輟,修為穩步提升到了練氣八層。

  但小梅作為最親近的侍女,如何看不出小姐的心思?

  每當閒暇時分,辛如音總會像現在這樣,不自覺地走神,一雙秋水明眸一天要往洞口方向看幾十次。

  若是沒看到期待的身影,那微抿的唇角和眼中一閃而過的鬱悶,便逃不過小梅的眼睛。

  明白過來的小梅,便常常用這種打趣的方式,試圖將小姐從思念中拉回來。

  辛如音被小梅的笑聲驚醒,臉頰微微一紅,有些慌亂地放下符筆,嗔怪地瞥了小梅一眼:「休得胡言,我只是……只是在思考這個陣法的銜接處該如何處理,一時入了神。」

  「對對對,小姐只是在思考陣法,無關風月,無關風月……」小梅笑嘻嘻地點頭,故意拉長了語調,「小姐只是想著陣法,等著某位遠行的『陣圖』歸~」

  「討打!你這丫頭,越發沒規矩了!」辛如音臉頰更紅,佯裝惱怒,起身作勢要打。

  小梅「哎呀」一聲輕呼,靈巧地躲開。

  一時間,主僕二人在這並不算寬敞的工作室內追逐嬉鬧起來,銀鈴般的笑聲驅散了幾分洞府的清冷,勝似姐妹的情誼顯露無疑。

  「小姐,傳音符!真的有傳音符飛進來了!」被辛如音抓住胳肢窩、癢得求饒的小梅,眼尖地瞥見洞口禁制微光一閃,一道淡黃色的符籙如同歸巢的燕子般飛入,連忙喊道。

  辛如音一開始還不信,以為是小梅又在調皮,想趁機掙脫。

  可當她眼角餘光真的瞥見那道懸浮在門口的符籙時,整個人瞬間僵住!

  隨即,她如同受驚的小鹿般猛地鬆開小梅,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裙和髮絲,又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突然加速的心跳和臉上不爭氣的紅暈。

  這般慌亂羞澀的模樣,惹得一旁整理衣服的小梅再次「噗嗤」笑出聲來。

  辛如音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卻也顧不得再「教訓」這個調皮的丫頭。她強作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內心的緊張與期待,朝著那道傳音符輕輕一招。

  符籙入手,熟悉的、令她魂牽夢縈的聲音,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更帶著溫暖的關切,清晰地在耳邊響起:

  「如音,是我,我回來了。」

  剎那間,所有的思念、等待、擔憂彷佛都有了歸處。

  辛如音只覺得鼻尖一酸,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喜悅的水霧,臉上綻放出數月來最明媚、最動人的笑容。

  「是姑爺!姑爺回來了!」小梅也聽到了,高興地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