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兩位師兄前來道賀,正好,我金鰲島這些人一個個修為淺薄,身上又無法寶護身,著實讓師弟憂心不已,不知師兄可否支援一二?」
通天站在碧游宮前,指著還未化形的多寶、金靈、無當等,青衫獵獵,笑眯眯開口。
太清、元始聞言,臉上表情頓時一滯。
「這……師弟的金鰲島乃是東海有數的仙島,蘊藏無盡靈礦,何須向我二人求取靈寶呢?」
元始握著玉如意,眉峰微蹙,心底生出幾分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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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最討厭披毛戴角、濕化卵生之輩,要他給這群精怪靈寶,這不是在膈應他嗎?
「師兄此言差矣!」
通天立刻搖頭賣慘,嘆著氣道:「我金鰲島雖然靈礦眾多,可師弟以殺伐陣道揚名,並不擅長煉丹煉器,再加上入我金鰲島修行的生靈太多了,縱然盡起靈礦,也是捉襟見肘,不夠分啊!」
「師弟我可是聽從兩位兄長的建議,這才立下了截教,當初兩位兄長也說,有需要儘管向你們開口,莫非竟算不得數嗎?」
通天拿眼睛斜睨太清、元始二人。
一番話,說得他們啞口無言。
為了能讓通天立下截教,廣招弟子,他們確實曾表示,力挺通天。
不過,那只是客套話而已。
以前大家又不是沒說過類似的話,誰會真當一回事。
誰知道通天這次就當真了。
面對通天的賣慘,太清、元始也說不出反悔的話。
尤其是最好面子的元始。
元始麵皮略微有些僵硬,手持拂塵,目光掃過碧游宮中,尚未化形的多寶鼠、先天金芝、萬載靈龜、先天白猿等精怪異類,心中越發牴觸。
他一生最重正統顏面,講究跟腳出身,收的弟子都需要根行深厚,天賦頂尖才可以。
可眼前的碧游宮內,儘是被毛戴角、濕卵胎化的精怪異類。
在他眼中,這些生靈資質駁雜、道基淺薄,連修行大道的資格都是勉勉強強,根本不配觸碰他煉製的靈寶。
可通天已經把他們所有推脫的說辭都堵死了,更把往日的承諾都搬上檯面,他無從迴避。
太清見狀,無奈輕嘆一聲,上前打圓場,說道:「三弟說笑了,三清一氣同枝,為兄既然許下了承諾,怎會不當一回事。」
說罷,他抬手一揮,幾道溫潤流光,從道袍廣袖中飛出,靜靜懸浮在半空。
「為兄來的匆忙,手頭並未攜帶太多丹藥,這是幾瓶可助精怪化形的丹藥,師弟先拿去,助這些門人弟子化形,後續我回八景宮,再開爐煉製一批,遣道童送來!」
太清面色平和地說道。
他不像元始,看不起披毛戴角、濕卵胎化之輩,但看著金鰲島上,一堆靈鼠、靈龜、青獅、黑虎等精怪,在自己面前蹦來跳去的,也是有些辣眼睛。
好歹都是玄門座下的生靈,頂著個精怪原型跑來跑去的,成何體統。
「好,多謝大師兄!」
通天眼睛頓時一亮,將丹藥美滋滋地收起來。
精怪化形極為艱難,跟腳越差越是如此。
而且對於修行也是極為不利的。
洪荒是盤古開天闢地而成,盤古真形,也即是人形,才是洪荒的主流。
再怎樣道行通天的大能,也需要化作人形,才好意思出門走親訪友,與人論道。
不能化形的,基本上就只有淪為坐騎、苦力的份。
有了這些丹藥,足以幫多寶、金靈他們省去數萬年的苦功。
通天收起丹藥,朝元始看過去,滿眼期待。
大師兄都這麼給面子了,最好顏面的元始,還能吝嗇得下去?
果然,元始咬牙,壓下心中的嫌惡,指尖輕彈,數百道清冷玉色靈光飛出,化作一件件刀槍盾甲等靈寶,懸浮於空中。
這赫然是數百件後天靈寶。
洪荒的寶物等級,分為法器、靈器、仙器、靈寶、至寶,其中靈寶、至寶又有先天後天之分。
不過,後天未必就不如先天。
元始更是煉器的大行家,他給出的這數百件後天靈寶,雖然不入先天行列,卻也遠勝洪荒上的許多珍寶了。
一般的地仙、天仙,都未必能擁有這種等級的靈寶。
「些許薄禮,權當為你等截教生靈,添一份護道之力,望你等好好修行,切莫浪費了機緣。」
元始板著張臉,不情不願地說道:「稍後,貧道也會遣門人再送一批過來。」
見者有份,金鰲島上的精怪異類,何止數百,這些靈寶自然是不夠分的。
「好,那就有勞兩位師兄了!」
通天朗聲大笑,無比開懷。
尤其是看著元始一副捏著鼻子,不情不願的模樣,他心中更是暗爽。
看不起截教弟子是吧?
被毛戴角、是卵胎生之輩沒資格觸碰米煉製的靈寶是吧?
你還不是要乖乖把靈寶拿出來,賜予這些你看不起的精怪異類!
通天大手一揮,直接當著太清、元始的面,將丹藥、靈寶,分給多寶、金靈、無當、龜靈等一眾精怪。
多寶雙爪捧著飛到眼前的丹藥和靈寶,眼睛亮得驚人,小身子都激動得微微顫抖起來。
它是多寶鼠,擅長尋寶,身上的寶物遠比其他精怪多多了,可也無法和太清、元始賞賜的丹藥、靈寶相提並論。
金靈、無當、龜靈等一眾還未化形的精怪異類,也是紛紛震撼激動。
他們在當前的洪荒,還屬於底層生靈,常年掙扎求存,哪裡能想到,有朝一日,可以獲得如此珍貴的丹藥和靈寶。
通天看著激動難耐的一眾精怪異類,眼中划過得逞的笑意,朝太清、元始拱手:「多謝兩位兄長厚愛,你們還不趕緊道謝?」
「多謝太清老爺!」
「多謝元始天尊!」
多寶、金靈、無當、龜靈等一眾精怪異類,趕緊齊聲開口,朝太清、元始躬身道謝。
元始心中膈應得要死,懶得再看這些精怪異類一眼,拂袖轉身,道:「禮物已經賜下,我宮中事務繁忙,不便久留,就先回去了。」
說罷,轉身踏上九龍沉香輦,仙光一閃,迫不及待抽身離去。
「師弟,我八景宮中也有要事待辦,這便告辭了!」
太清也客氣地行了一禮,轉身騎上青牛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