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你難道忘了師父所說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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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有門規，男子不得踏入古墓一步，你送他出去吧。」
小龍女微微搖頭。
她見石清風，雖長得俊俏，乍一看還以為是女扮男裝，但終究是男子。
「這……」
孫婆婆一愣。
她沒想到龍姑娘會如此循規蹈矩，不像石清風成為掌門之後就會變通了。
「婆婆，我來吧。」
石清風看向了小龍女：
「龍姑娘，你說男子不得踏入古墓一步，但我已經踏入了。」
「而龍姑娘只準備將我驅離，這說明規矩並非不能變通。」
「古墓派雖有男子不得踏入古墓一步的規矩，但是可有不能收男弟子的規矩？」
「並無，但既然男子不得踏入古墓一步，又怎麼能收男弟子呢？」
小龍女依舊搖頭。
「既然龍姑娘只想循規蹈矩，我也並沒有讓龍姑娘破例的意思。」
石清風提議道：
「我若加入古墓派，可以不入古墓派一步，而只在古墓旁結廬而居。」
這當然只是權宜之策。
但是總要一步一步來嘛，底線總是一點一點的被打破的。
「是啊，是啊！龍姑娘，你就答應小清風吧！」
孫婆婆聞言頓時大喜，向著龍姑娘求情道：
「現在的小清風可是全真教的掌教，若是祖師知道全真教的掌教入了我古墓派，定然也會欣喜！」
「也罷。」
小龍女耐不住孫婆婆的祈求，只好答應下來。
當然這也是石清風給出了不觸犯門規的解決之法，不然她也不會答應。
小龍女看向石清風：
「你既是全真教的掌教，想來也不願意當我的弟子，我便代師收徒。」
「若是你願意，以後你就是我的師弟，不過也要聽我的話。」
「龍姑娘當真是善解人意，不，以後就該稱師姐了。」
石清風微笑道。
只要不觸犯門規，他有孫婆婆這個關係在，小龍女還是很好說話的嘛。
「先別急著喊我師姐。」
「等你真的入了我古墓派，再喊也不遲，你既然決意要入我古墓派，與我到後堂行禮去。」
小龍女板著臉道，但其實心中也是有點高興，她也算是有了師弟了。
後堂空蕩蕩的，沒有什麼東西。
只有兩面牆壁上各自掛著一幅畫，一幅畫中有兩個女子。
一人容貌極美，眼中卻帶著殺氣，另一個做丫鬟打扮。
正是林朝英還有她的侍女，也是古墓派的祖師與前任掌門。
小龍女指著林朝英道：
「這位是祖師婆婆，你磕頭吧。」
又指著畫像上的丫鬟：
「這位是我師父，也是你師父，你也要磕頭。」
「好。」
石清風對此並不在意，給死人磕頭有什麼。
小龍女在石清風站起來後，指著另一側牆壁上的那副畫像道：
「向那道人吐一口唾沫。」
她看著石清風，似有點期待。
畢竟石清風是全真教的掌教，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朝著王重陽的畫像吐上一口唾沫。
「是王重陽太祖師啊，我們古墓派的入門倒是有點別致。」
石清風笑了。
他身為全真教掌教，沒想到有一天竟要欺師滅祖。
啊，他的老師、師祖好像早就被他滅了？那沒事了。
「是不願意吐這口唾沫？」
小龍女問道，畢竟石清風是全真教的掌教，不願意吐這口唾沫也是很正常的。
「怎麼不願意，我才是全真教的掌教！」
石清風孝順道：
「哪怕王重陽站在我面前我都敢朝他吐唾沫，更別提只是朝著畫像吐了。」
「呸！」
「哈哈！我就說這小子知道變通，比全真教的那些牛鼻子老道看著可順眼多了！」
孫婆婆見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她辛辛苦苦的將石清風拐進古墓派是為了什麼？為的就是這個啊！
能夠看到王重陽的徒子徒孫——已經當了全真教掌教的石清風，吐了王重陽的畫像一口唾沫。
現在的她哪怕是死了也甘心啊！
「師弟，既然你入了我古墓派，那麼也要遵守祖師婆婆的遺訓。」
小龍女叮囑道：
「若你為女子則要點守宮砂，終生不可離開古墓，下終南山。」
「但你為男子，守宮砂就不必點了，但是也不可離開終南山。」
「師姐，我知道的。」
石清風當然是全然答應，但他肯定不會遵守。
他是天地間的一縷清風，自然無拘，哪裡會受到這等遺訓的約束。
他的底線向來很是靈活，知道變通。
石清風入了古墓派之後就在古墓派附近結廬而居，從小龍女那裡得授了古墓派的武功。
「玉女功，當真是一種上好的養生法門。」
「不過我可不是玉女，以後就稱其為坐忘功了。」
石清風從小龍女那裡學會了玉女功。
這門功法的主旨就是透過少思、少念、少欲……這十二少來養生。
要知道如今的小龍女已經十六歲了，看起來卻只有十三四歲。
這玉女功實在是一種不可多得的養生功法。
對於那玉女心經，石清風反而並不在意，缺陷太大了。
在石清風與小龍女的朝夕相處之中。
兩年的時光就這麼過去。
「孫婆婆，你別死啊！」
石清風哭道，握著孫婆婆的手往她體內渡入先天真氣。
孫婆婆已經臥床不起了，眼看就要死了。
他的先天真氣雖然善於療傷，但是對於生老病死這種事情卻沒有什麼作用。
至於骨文，也沒有什麼用處。
「小清風，婆婆快不行了。」
孫婆婆自從石清風拜入了古墓派就覺得死而無憾了。
她的年紀也大了，之前只是擔心小龍女，一直放心不下，因此苦熬著沒死。
現在的她則是可以放心走了。
「龍姑娘，我一生都沒有求過你，如今求你一件事情。」
「小清風一直在古墓外結廬而居，也不是事，我死之後，就讓他入古墓之中與你作伴吧。」
「好，我答應你就是。」
小龍女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傷，答應了下來。
孫婆婆聽到小龍女答應，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小清風，我死之後，龍姑娘就無依無靠了，你……你幫我照顧好她。」
「孫婆婆，我會的。」
石清風握住孫婆婆蒼老的手，淚眼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