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從小就愛讀史書,對這些歷史名人再熟悉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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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五個人,臉色一陣發白。
薩娜皺了皺眉,沒看出什麼名堂,只覺得是狂暴化而已。
她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高陽,有些不解:「不就是變了副樣子,至於嚇成這樣?」
高陽深吸一口氣,聲音乾澀,「它們進化了。」
「從之前無名無姓的義士,直接對應上了各自領域最頂尖的歷史人物。」
他指著最前面的包拯,喉結動了動:「如果詭異的形象和名號,對應的是它的權柄和強度......那它們的實力,恐怕已經不是S級了。」
薩娜嗤笑一聲,顯然沒放在心上。
「不懂你在但心什麼,我只知道名頭再響,也不過是詭異罷了。」
她冷哼一聲,牽絲骨鞭再次繃緊。
無數血絲細線毒蛇般朝著五人射去。
詭甘寧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掠出。
腰間雙刀出鞘,在半空中舞出兩團雪亮的刀花。
那些奔襲而來的牽絲細線剛碰到刀光,就像觸到燒紅的刀刃,「滋滋」冒著黑煙寸寸斷裂。
詭典韋更是蠻橫得不講道理。
腳下一跺,手中雙戟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出。
兩名楚兵舉盾格擋。
盾牌連同甲冑一起被砸得稀碎。
黑霧凝成的身體直接散成一團煙。
兩名騎兵一前一後衝來
雙車錯!
詭典韋卻輕鬆抓住了他們刺來的兩桿長槍,連人帶馬直接掀翻。
不過片刻功夫。
高陽召喚出來的五枚魂棋被清了個乾乾淨淨。
「可惡!」薩娜咬著牙。
她從沒在S級詭異手裡吃過這麼大的虧,還是在動用了0級封印物的情況下。
薩娜沖身後的審判所隊員吼道:「都愣著幹什麼!一起上!集火壓制!」
那群鷹醬國的人也是愣頭青,完全意識不到這幾隻詭異,放在華國歷史上是什麼地位。
全都直愣愣的往前沖。
詭蕭何手裡算珠一撥。
幾人腳下忽然一軟,像是踩進了無形的泥沼。
詭宋慈展開捲軸,對著幾人掃了一眼。
他們身上的封印物頓時靈光黯淡,直接被抽走了大半力量。
更別說前面還有典韋、甘寧這兩個殺星守著。
他們幾乎和送人頭沒有差別。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甘寧雙刀抹了脖子。
剩下的人還沒來得及退,典韋雙戟橫掃,當場又砸飛兩個。
砸到天花板上,滑下來的時候已經沒了聲息。
局勢瞬間反轉。
但薩娜不甘死心。
眼前的詭異不僅是立功的好機會,而且也是家人贖罪卷。
她稍微定了心神,對同伴做出最後告別:「請原諒我的冒犯,阿門。」
緊急著,牽絲骨鞭的細絲朝著地上的屍體竄過去。
透明的血絲線從屍體的七竅、傷口裡鑽進去。
原本軟塌塌的屍體猛地一抽搐,關節咔咔作響。
緊接著,這群屍體僵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舉著武器再次朝著五義士衝過去。
但自然是沒什麼效果,全都像被積木一般拆爛。
「瘋了吧?連屍體都操控?」高陽隨行的兩名隊員看得眼皮直跳。
「陽哥,不對頭啊。」
「五道廟的詭異發生變異後根本不是咱們能對付的,我們還是撤吧?」
高陽緩緩點了點頭。
他們本來就是被逼過來的。
鷹醬自己把事情搞砸,扣了華國一頂黑鍋。
他們過來就是走個過場應付輿論。
說白了就是來當背景板的。
真要為了鷹醬的爛攤子把命搭在這?
抱歉,真犯不上。
「薩娜!撤!」高陽提高聲音喊了一聲,「這東西不對勁,不是常規S級,回去增員再說!」
可薩娜此刻像是根本沒聽見。
她站在原地,雙目赤紅,氣喘如牛,嘴裡喃喃念著什麼:
「以我血肉為引,以我骨節為線......」
聽起來像是晦澀的咒文。
「傀儡之主,借身臨凡......」
話音落下。
牽絲骨鞭上剩下的所有血絲細線,忽然全部活了過來。
它們不再朝著敵人飛去,反而倒轉方向,朝著薩娜自己的身體纏了上去。
先是腳踝,再是小腿、腰腹、手臂......
那些帶著血絲紋路的細線密密麻麻纏滿全身。
無數根血管浮在皮膚表面。
細線越收越緊,尖端直接扎進皮肉里。
和她的血管、神經接駁在一起。
薩娜悶哼一聲,身體痙攣般的開始顫抖。
甚至當場失禁了。
腿間涓涓細流,形成一灘當黃色液體。
很快,細絲在她體表交織、重疊。
慢慢凝成了一副半透明的血色鎧甲。
鎧甲的紋路像扭曲的筋絡。
胸口處浮現出那個木雕小手的圖案,抱著她的胸口,正對心臟。
最後,一根最粗的絲線從鞭柄里鑽出來,順著脖頸爬上面龐。
薩娜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
一張猙獰扭曲的木偶臉,從她的皮膚底下慢慢浮出來,和她的臉重疊在一起。
嘴巴裂到耳根,眼睛是兩個黑洞。
一會兒是薩娜的五官,一會兒是木偶的詭笑。
人不人,詭不詭,看得人頭皮發麻。
牽絲骨鞭的最終底牌——以身飼詭。
操作者主動交出身體主權。
讓封印物里的詭異短暫附體。
以自身血肉為代價,換取遠超平時的力量。
說是共生,更像是一場賭博。
事後輕則受傷,重則直接被詭異奪舍。
失控起來,可是要比夏婷的情況要嚴重的多。
高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強橫氣息,心裡一動。
這股力量,確實比剛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你們兩個先出去,到廟外待命。」高陽頭也不回地對身後隊員交代。
兩個隊員巴不得這句話。
開什麼玩笑,兩個0級封主都打得這麼費勁,他們倆上去純純送菜。
「陽哥,那你不走嗎?」
「隊友都開大了,我現在走了,不就相當於賣了她嗎?」
高陽緊盯戰場,分析著勝算,「我再看看形勢,說不定真有機會拿下。」
「到時候,咱們華國又能多一件0級封印物。」
「不對,這裡有五隻強大的詭異,那是五件啊!」
想到如此,高陽臉上微微露出興奮的表情。
「但你們沒必要留,趕緊走!」
「陽哥......你對兄弟們真好。」
「陽哥你小心,頂不住就撤,我們外面等你。」
兩人不再囉嗦,迅速後外退。
高陽終於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認真起來。
他重新掏出一枚象棋。
上面刻著「將」!
棋子通體烏黑,繚繞的黑霧中,隱隱透著一絲淡金色的光芒。
如同沉在墨里的黃金。
高陽屈指一彈。
棋子落在地上。
轟——!
黑霧炸開後,一股比詭典韋還要凶戾霸道的煞氣席捲全場。
一道高大的身影在黑霧中緩緩站起。
身披黑色重鎧,手持虎頭盤龍戟。
雙目重瞳,鬚髮皆張。
周身環繞著戰死將士的哀嚎與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