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著急把錢給我，是怕我揍你？」
陳二狗接過卡問道。
「二狗……這是對你的彌補，對不起……」
不等陳有前說完，陳二狗拽著他的頭髮，走進邊上的巷子裡，一拳捶在他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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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有前捂著肚子，順著牆根蹲下。
陳二狗對他一陣拳打腳踢，等陳有前蜷縮成一團，倒在地上大喘著氣，他才退後幾步，整理下比啊修復的衣領，戴上墨鏡。
「道歉有個屁用，以後別再讓我見到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趙有容踩著高跟鞋走來。
陳二狗側頭問道：
「解氣了嗎？」
趙有容看著狼狽的陳有前，沉默片刻：
「還差一點。」
說完，她走過去，抬腳踹在陳有前身上。
「這一腳，是我這些年瞎了眼。」
陳有前自知理虧，咬著牙忍著痛，只是悶哼一聲，不好意思叫出聲來。
趙有容收回腳，轉身上車。
車子緩緩駛離民政局。
後視鏡里，陳有前扶著牆，緩緩站起身，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野狗。
趙有容開著車，忽然問道：
「你剛才為什麼不把銀行卡還給他？」
陳二狗朝上推下眼鏡：
「他主動給的。」
趙有容笑問：
「你不是說不要補償嗎？」
陳二狗摘下墨鏡吹了下：
「我說過嗎？」
趙有容轉頭看他。
陳二狗一本正經：
「我只說房子和錢給你，沒說我不要，這錢留給我爺養老不香嗎？」
趙有容氣笑了：
「你倒是學得快。」
陳二狗頭枕著雙手：
「跟你學的。」
趙有容無奈地搖了搖頭：
「接下來什麼計劃？」
陳二狗想了想，說道：
「先在錦繡商業大道站穩腳步，剩下的再說。」
趙有容沉默片刻：
「志氣不小。」
「這是一條特別繁華的大街，連街邊的小賣部想做好生意，背後不知道有多少門道。」
「馬臉在你這吃了虧，很快會傳開，有些人會找上你幫忙，有些人會找你麻煩。」
「要站穩腳步，怕是沒那麼容易。」
「不過我提醒你，還是要走正道，做正經生意。」
陳二狗點頭，記在心上，目光落在窗外。
錦繡商業大道兩側高樓林立，街邊店鋪鱗次櫛比，霓虹招牌即使在白天也格外醒目。
這裡看起來繁華熱鬧，可真正想在這條街上做生意，絕不是租個門面，掛塊招牌那麼簡單。
每一家店背後，都有自己的關係和門路。
有些人負責經營，有些人負責處理麻煩。
馬臉這種人，就是專門靠替別人處理麻煩吃飯的。
如今馬臉在陳二狗手裡吃了大虧，消息肯定已經傳出去了。
這條街上的人，恐怕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也有人會把他當成新的靠山。
正想著，手機忽然響了。
陳二狗掏出來一看，是徐嘉雯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鍵。
「喂，嘉雯。」
電話那頭，徐嘉雯語氣輕快。
「二狗，你什麼時候回來？」
「已經在路上了，怎麼了？」
「有人想找你幫忙。」
「找我幫忙？幫什麼忙？」
「電話里不方便說，你回來了直接來我辦公室，我們當面聊。」
「還搞得這麼神秘？」
「確實有點特殊。」
「行，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陳二狗將手機放回口袋。
趙有容側頭問道：
「誰？」
陳二狗回道：
「徐嘉雯，說有人想找我幫忙。」
趙有容眼神微微一動：
「看來你的名聲已經傳開了。」
陳二狗搖頭笑：
「我有什麼名聲。」
趙有容輕笑：
「收拾了馬臉，還能安然無恙地從他的茶館裡走出來。對很多人來說，這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陳二狗摸了摸下巴：
「我只是讓他賠了點錢，又沒把他怎麼樣。」
趙有容語氣平淡：
「在普通人眼裡，馬臉已經是不能招惹的人物。」
「而你不僅招惹了他，還讓他低頭認栽。別人自然會覺得，你背後有更硬的關係。」
陳二狗恍然明白：
「所以有人找我擺平麻煩？」
趙有容點頭：
「十有八九。」
陳二狗扯了扯嘴角：
「我現在連自己的麻煩還沒擺平呢。」
趙有容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話：
「人就是在不停地解決麻煩中成長。」
車子很快駛回不思蜀。
陳二狗下車後，徑直走進會所，來到三樓徐嘉雯的辦公室門前。
他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陳二狗愣了一下。
徐嘉雯的辦公室和趙有容的辦公室完全不同。
趙有容那邊擺滿了文件、帳本和各種資料，給人一種精明幹練的感覺。
徐嘉雯的辦公室卻乾淨素雅，牆壁是純白色，窗簾和沙發也是淺色調，桌面上只放著一台電腦和一盆小小的綠植。
明顯這裡很少有人辦公，缺少長期使用留下的人氣。
徐嘉雯坐在辦公桌後，看到陳二狗進來，笑著站起身。
「回來了？」
「嗯。」
陳二狗在沙發上坐下，打量著四周：
「你平時不在這裡辦公？」
「偶爾來看看，大部分事情有下面的人處理。」
徐嘉雯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你打電話說有人找我幫忙，誰啊？什麼事？」
「一個老闆。」
「做什麼的？」
「準備在錦繡商業大道開一家KTV。」
徐嘉雯捧著茶杯，慢慢說道：
「我哥有個朋友，手裡不缺錢，前段時間看中了一個門面，準備裝修後開一家大型KTV。」
回來的時候，陳二狗正好看到一家，隨即說道：
「這條街上不是已經有一家KTV了嗎？娛樂生意這麼賺錢？」
徐嘉雯點頭：
「所以問題就出在這裡。」
「原來的那家KTV開了好幾年，在這條街上根基很深。老闆不一定怕競爭，但他肯定不願意眼睜睜看著別人搶生意。」
「如果只是正常競爭，倒也沒什麼。可他們擔心，對方會找人搗亂。」
「砸裝修，斷水電，堵門口，找客人麻煩，這些事雖然不上檯面，卻足以讓一家新店開不起來。」
陳二狗點了支煙，悠悠道：
「如果沒有人撐腰，錢投進去，就可能打水漂。」
「對！」
徐嘉雯看著他：
「所以他想先找一個能擺平這條街關係的人。」
陳二狗吐出一口煙霧：
「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