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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小癟三我看你是想死了!

  湖泊邊上有一座木屋,木屋前有一小片用籬笆圍起來的花圃,花圃前面站著一個女人。

  她背對著眾人,正彎著腰給花澆水。

  紅棕色的頭髮紮成一條長長的馬尾辮,垂在背後,一直垂到腰際。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裙,裙擺被湖面上的風輕輕吹起來,露出底下那雙被黑色絲襪裹著的長腿。

  她的身材很好,腰細,肩膀窄,站姿挺拔,彎腰澆花的動作優雅。

  水壺裡的水從壺嘴裡細細地灑出來,落在花圃的泥土上,滲進去。

  玉小剛的腳步驟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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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紅棕色的背影上,整個人呆滯了。

  他的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腳往後退了半步,腳跟踩在一塊碎石上,發出了一聲極輕的響。

  弗蘭德的手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的力道很緊,

  「小剛,你還要逃避到什麼時候。」

  玉小剛側過頭來看著弗蘭德。

  「弗蘭德。你讓我們換衣服,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這裡了。」

  弗蘭德嘿嘿笑了一聲。

  那笑聲從鼻子裡哼出來,帶著一股裝出來的無辜。

  他推了一下眼鏡,

  「你可別冤枉我啊。」

  「怎麼可能呢?這都只是一個巧合而已啊。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小剛,雖然你現在會罵哥哥,但後面肯定會感謝我的。」

  就在這個時候,柳二龍轉過頭來了。

  她的臉在湖面的反光里顯得比二十年前成熟了不少,眼角有了幾道極淺的紋路,可那雙眼睛還是和當年一樣亮。

  她的目光落在玉小剛臉上。

  她手裡的水壺從指間滑下去,掉在花圃的泥土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手抬起來揉了一下眼睛,那隻手放下來的時候,在微微發抖。

  「小剛?」她的聲音很輕,

  「真的是你們?我沒有看錯吧。」

  她又揉了一下眼睛,

  「小剛,竟然真的是你。」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你終於願意見我了嗎?」

  玉小剛站在那裡,看著她。

  他只是朝柳二龍的方向,緩緩地邁了一步。

  二人四目相對。

  弗蘭德看著那道背影,嘴角再次揚起。

  他在心裡默默念了一句,

  成了。

  老子自從見到小剛的那一天就開始謀劃,時不時的鋪墊一句,今天總算是成功了。

  他推了一下眼鏡,正準備退到後面去,讓那兩個人好好待一會兒,耳朵里忽然灌進來一道聲音。

  那是唐三的心聲。

  「不對勁,不對勁,這劇情不是這樣的啊!」

  唐三站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

  他的嘴巴微微張著,那雙眼睛已經瞪大了,

  他在心裡瘋狂地翻湧著,

  「我超威的,你倆見面給我見好了啊!」

  「不應該是剛子抓緊跑路嗎?你怎麼還不跑呢?」

  「不行,我必須得給他們製造點麻煩。」

  「我必將不惜一切代價阻攔你們兩個!」

  「我記得剛子在諾丁城的時候還認識幾個姑娘,雖然剛子和她們沒什麼關係,但必定能引起她們之間的隔閡。」

  弗蘭德的臉色變了。

  他在心裡罵了一聲,

  壞菜了。

  這小子要阻攔我兄弟的愛情。

  我看你的膽子真是肥嘟嘟的。

  他轉身朝身後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後。

  趙無極第一個會意,拉著戴沐白往後退了兩步。秦明帶著幾個學生也退到了林子邊緣。

  可唐三沒有退。

  他反而往前邁了一步,嘴巴張開,那口氣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弗蘭德的手從側面伸過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五根手指緊緊扣在他的臉頰上,

  把他那張即將發出聲音的嘴封得嚴嚴實實。

  直接把他的嘴給掐死了!

  唐三的兩條腿立刻蹬了起來,整個人在弗蘭德的鉗制下掙扎著,兩隻手去掰弗蘭德的手腕,但可惜,完全掰不動,

  一個輔助系的大魂師和一個魂聖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的。

  他的喉嚨里發出嗚嗚的悶響,那口氣在嗓子裡翻來覆去,卻怎麼都吐不出來。

  弗蘭德拖著他往後退,把他整個人往後方拎。

  唐三的腳在地面上蹬出一道淺淺的痕,鞋底把落葉和碎石子踢得到處都是。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柳二龍和玉小剛的方向越來越遠,看著那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的畫面越來越小,

  他喉嚨里的那口氣越來越堵,越來越憋,可弗蘭德的手像是焊在了他臉上一樣,紋絲不動。

  退到林子邊緣的時候,弗蘭德才鬆開手。

  唐三的嘴巴一得到解放,立刻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弗蘭德上去就是一個腦瓜崩,直接給唐三打暈了。

  弗蘭德收回目光,轉過身去,重新看向湖邊那兩個人。

  他在心裡默默笑了一聲,

  小癟三,還想影響到我兄弟的愛情?我必定阻止你的阻止。

  湖邊,柳二龍還站在那裡。

  她的眼眶紅了,玉小剛站在她面前三步遠的位置,藍綠色的外套被湖風吹得微微鼓起,又落回去。

  他張了張嘴,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來,

  「二龍。我回來了。」

  柳二龍沒有接話。

  過了一會兒她才抬起腳來,朝玉小剛的方向走了一步。

  紅色的裙擺在湖風裡揚起又落下,

  她的嘴唇動了兩下,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二十年。你一走就是二十年。你連一封信都不給我寫。」

  她頓了一下,那口氣堵在喉嚨里,

  「小剛,你到底有沒有心?」

  玉小剛看著她,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去,把柳二龍那隻懸在半空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心有些涼,可那隻手在發抖,抖得比柳二龍的手還厲害。

  他握著她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方向輕輕拉了一下。

  柳二龍的身體往前傾了半步,幾乎要貼到他的胸口。

  她沒有再掙,也沒有再罵。

  她只是把頭低下去,抵在他的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那層掛在眼尾的水光終於落了下來,

  打濕了那件藍綠色外套的肩頭。

  玉小剛輕輕的抱住了柳二龍的身體,

  「二龍,我錯了,我這大半輩子都錯了」

  柳二龍也緊緊的擁抱著他,

  「不晚,現在還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