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林並沒多想。
他先將法劍收起來,又拿著穿心鎖把玩一陣,直到對它用法頗為熟悉了,他這才收了起來。
隨後他身形拔高,很快便離地上百丈。
蘇長林架著清風,徑直回石涇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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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駕風而行,等他回到石涇村,也已到了晚上。
在夜色的掩護下,蘇長林落回家中,稍作休整了下,然後才去往山上,照常修煉。
而在接下來的幾日裡,蘇長林除了晚上上山修行外,白天不是在家畫符修行,便是駕風前往扶雲山脈外圍。
如此幾日下來,蘇長林不禁又開啟幾個圖鑑,額外獲得不少獎勵,就連之前開啟的圖鑑靈物,他也收穫頗多。
而隨著這些靈物越來越多,另外一個難題便迎面而來。
靈物收穫的太多,便需要出手。
畢竟這些靈物留在他手裡,除了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流失靈氣,也並無多大用處。
至於他自己吞服煉化,蘇長林不是沒有想過。
一方面他現在已突破先天境,而且還有紫玉丹供養著,根本不需要再吞服這些蘊含雜質的靈物;
另外一方面就是他現在吞服,他一個人也根本吃不下這麼多靈物。
而若他自己消化不了,便需要儘快出手了。
畢竟他沒有封禁靈氣,防止外泄的靈盒符籙,繼續留在手上,只會弄得靈氣盡散,淪為毫無用處的廢物。
可若將這些靈物出手,卻又是一個難題。
首先是青石鎮坊市,他若只出手一兩棵靈芝人參還好,可他現在手裡單單只是靈芝人參就要上百個,更別說還有其他諸多靈物。
若是這般出手,別說青石鎮能不能消化完,就連他也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畢竟他在鎮上,甚至是青元峰上,還都是靈農學子的身份。
其次的青元峰也是同樣的道理。
雖說青元峰上能消化完,但不必要的注意卻是難免的。
再加上他也不想招搖過市,所以也不願節外生枝。
當然,
除了這兩種路子,還有另外一種,那就是去往紫玉峰,求助於蘇萬律,經蘇萬律之手,既不會引人懷疑,也可以直接出手。
可蘇長林想了想,還是放棄這個打算了。
不是因為顧慮,而是因為過意不去。
畢竟因為紅衣女子的事,他已經欠蘇萬律等主脈嫡系不少人情。
現在再因為這點小事,去麻煩蘇萬律,他心裡卻是過意不去的。
最終一番沉吟之下,蘇長林心中只留下一個可能:
去興安縣散修坊市!
去那裡出手,既不用麻煩別人,過意不去,也不用擔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當然,
興安縣的散修坊市畢竟魚龍混雜,難免不會引起其他麻煩。
甚至是被什麼邪修注意!
只不過,
「不過我已突破先天境,在興安縣那種地方,應該算是頂天,甚至是頂破天的存在,就算真被什麼邪修盯上,我一隻手也能料理了!」
蘇長林眼底精芒微動,暗自凝聲道。
他可不是那個第一次出門、什麼都不知、什麼都不懂的小白。
興安縣作為凡人居所,其修仙者的規模,恐怕還不及青石鎮!
也就附近一些弱小的修仙家族,或者小觀小廟的修士聚集在那裡。
再不濟也就是些只敢打劫靈谷的邪修。
這些蠅營狗苟,他還不懼!
他唯一擔心的是:
「過去這麼久,我現在離開蘇家地界,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蘇長林暗自想著,眼底精芒也不禁閃爍起來。
去往興安縣,不必再有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甚至就連那些小邪修,他也都不懼!
他唯一擔心的,是那個未曾露面的合歡宗老魔。
此人以紅衣女子為爐鼎,被諸位紫府老祖算計,最終死於他手。
此人便將那紅衣女子體內的仙基打入他的體內,從此他就成了此人的爐鼎、食糧!
所以他擔心,他這般離開蘇家,會不會被那老魔盯上!
「按理說興安縣也在我蘇家地界上,而且我現在雖說在家裡,卻也不在主脈,這麼久都沒什麼事,我去一趟興安縣,應該不會有事吧?」
蘇長林心中暗自沉吟著。
最終,他眼底精芒一閃,「就走一趟,我總不能一直畏手畏腳,躲在家裡,若是真遇到什麼危險,我就拔腿就跑,在我蘇家地界上,只要我足夠謹慎,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念及至此,蘇長林已然暗自決定下來。
而在他這般想罷,他心中的念頭還無法消止,立即如藤蔓般瘋狂生長開來。
他可不想因為一道仙基,就這麼憋屈的困在家裡,甚至連興安縣這麼一個小地方都不敢去!
「嗯,就這麼決定了,今晚便去興安縣走一遭!」
如此想著,蘇長林眸子一凝,當即大手一揮,將之前那套行頭再次找了出來。
他稍作整理,確定無誤,便將那行頭收入儲物袋裡。
而後他便照常畫符,照常上山。
等他上了山,夜色降臨,他才換上行頭,在夜色掩護下,駕風而起,徑直往興安縣而去。
之前他用神行符趕路,也需要半個時辰的功夫,現在駕風而行,僅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便趕到興安縣了。
在夜色的掩護下,他就停留在興安縣的上空,俯看下方燈火點點,或是熱鬧街市,或是昏暗小巷,一座城裡,竟分割出大大小小不同的數個區域。
而在散修坊市的區域,此刻早已是燈火通明,一道道人影來往其間,宛若一隻只小螞蟻般。
蘇長林目光微動,便要降落下去,而在他降落到距離城牆還有十丈許的位置,他卻突然停下身形:
「此處竟然還有禁製法陣,之前竟沒發現!」
在他腳下寸許的位置,隱隱有靈光流轉不定。
而這靈光流轉之間,正是一座禁制大陣,將整個興安縣城都流轉在內。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強大的困禁、或防禦的大陣,而只是一道帶有感知警示作用的大陣。
若他毫無防備的觸及這座大陣,定會觸發此陣警示,引來衙門的人。
「興安縣衙門雖沒有多厲害的修士,但他們畢竟歸屬於朝廷,驚動了他們,總是有些不好的。」
蘇長林暗自想著,隨後他眸子微凝,單手掐了個法訣,低喝一聲:
「匿形訣,凝!」
隨著他催發法訣,他手臂背後一陣奇癢,而後他身上便靈感全無,宛若一塊朽木浮在空中。
「此陣只能感應修士靈力,不乏觸發凡物,既然飛鳥可過,我斂去靈感,也是能過的。」
蘇長林暗忖一聲,然後身形下落,腳尖輕點禁制,穿過禁制,果然沒觸發任何警報。
蘇長林見此,更是一喜,當即便穿過禁制,繼續下落而去。
不久之後,蘇長林便落在一條偏僻昏暗的街道里。
「終於來了!
這大陣有點意思,只不過……
既然興安縣有此大陣,那紅衣女修又怎麼潛入城中的?難道其中還另有隱情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