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
聽到蘇仙逸這般建議,蘇長林也不禁微微點頭,暗自認同下來。
本來他也想問蘇綿雲的,但想著蘇仙逸也修《青柯洗劍錄》,再加上蘇仙逸還是傳經堂執事,所以便直接來問蘇仙逸,免得再折騰一趟。
現在蘇仙逸這般建議,一方面是不敢越俎代庖,開罪蘇綿雲,另外一方面就如他說的,蘇綿雲的修為眼界高於自己,讓蘇長林問蘇綿雲比問他更好。
「既如此,我這就上山一趟,詢問綿雲長老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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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既然有些想法,蘇長林也不遲疑,如此說罷,便向蘇仙逸等人告辭,徑直上山而去。
蘇長林首次玉牌,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來到蘇綿雲的別院。
「晚輩蘇長林,前來拜見長老。」
蘇長林規規矩矩的拱手一禮,向蘇綿雲通報導。
而在他話音剛落,別院裡便傳來蘇綿雲的聲音:
「你小子還這麼客氣,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
隨著這道聲音,院門兀自開啟,蘇綿雲也正從正堂里走出來。
他見到蘇長林,更是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以後不必這麼見外,有什麼事,只管過來就是。」
「是長老。」
蘇長林笑著應了一聲。
隨後他面色微凝:「長老,我這次來找你,的確有些事想要請教您。」
「哦?什麼事情?直管說就是。」
聽到蘇長林這話,蘇綿雲微微挑眉,而在如此說著,他便帶著蘇長林來到一旁的涼亭,指了指旁邊的石凳:
「坐!」
說罷,他便兀自坐了下來。
蘇長林見此,也沒再客氣,跟著坐下來。
「是關於我符籙傳承之事,之前我修習的是《青柯洗劍錄》傳承,現在我感覺自己修煉得差不多了,所以想來求教我接下來修什麼傳承更好。」
蘇長林說明自己的來意。
「《青柯洗劍錄》?你研習好了?你研習了多久?可對它有什麼心得?」
聽到蘇長林說明來意,蘇綿雲更是一挑眉,頗感意外。
「約莫一個多月,若說心得,倒也談不上,就是感覺它應是一位劍修入道,以自身劍道凝聚出傳承,而其中的青芒符,說是一道法術,實則更像是一道劍芒,頗具凌厲之氣。」
聽到蘇綿雲這麼問,蘇長林也有些意外,不過隨後他便面色微凝,略顯鄭重的回答。
在他一開始接觸《青柯洗劍錄》,他便有這種猜測。
而現在他修煉《紫明神劍訣》和《紫雲劍典》,入了劍道,對此理解更多了幾分。
所以在蘇綿雲這麼問,他也就將自己這份理解說了出來。
「嗯不錯。」
聽到蘇長林這般回答,蘇綿雲微微點頭,「看來你的確有些理解,關於那幅圖,你怎麼看?」
「圖?那幅青年洗劍的畫卷?」
聽到蘇綿雲這麼問,蘇長林不由一愣,有些意外道。
蘇綿雲不像蘇仙逸,他從始至終都沒問自己符籙成品率幾何,而只是問理解和畫卷,這讓蘇長林有些不甚理解。
「不錯,就是那幅畫卷,《青柯洗劍錄》共分為上中下三卷,每一卷都有一張畫卷,而那畫卷,便是《青柯洗劍錄》的關鍵。」
蘇綿雲點了點頭,頗為認真道。
「原來如此!」
聽到蘇綿雲這話,蘇長林更是心神微凝,這才明白其中深意。
「那應該是一副臨摹圖,其上男子和佩劍都帶有一絲劍意,若非我現在也算是個劍修,還真看不出來。」
當下,蘇長林面色微凝,鄭重的回答道:
「看其劍意,似乎與我家主脈的劍仙傳承有關,但具體有幾何關係,我卻看不透徹。」
「不錯!」
聽到蘇長林這般回答,蘇綿雲更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看來你真研習的差不多了,一般符籙小徒,只覺得自己將那三張符籙繪製好,便算是可以;
再上一些符籙學徒,也僅僅只是將其良品率提升上來;
唯有真正的符籙師才能登堂入室,理解符道亦為劍道,《青柯錄》亦為《洗劍錄》。」
「《青柯錄》亦為《洗劍錄》……」
聽到蘇綿雲這話,蘇長林也不禁暗自沉吟起來。
《青柯錄》和《洗劍錄》都是《青柯洗劍錄》的簡稱,但它們簡稱的方向不同,便帶著它們的側重點不同。
前者側重於符籙一道,後者則側重融會貫通。
「《青柯洗劍錄》,或者說《洗劍錄》,它洗的不只是佩劍,更是劍意,劍心,所以此圖才是這份傳承的關鍵。」
而在這時,阮仙姑也笑盈盈的走來,向蘇長林解釋道:
「你既有此理解,可見你在劍道上還是有些天賦的,日後勤勉修煉,定有所成。」
「多謝仙姑褒獎。」
見到阮仙姑過來,蘇長林也長身而起,拱手感謝道。
「無妨,坐。」
阮仙姑招了招手,示意蘇長林坐下來。
隨後她便來到蘇綿雲身邊,倚著蘇綿雲坐了下來:
「我也是聽到你們討論劍道符道,所以才來湊熱鬧的。」
如此說罷,她微微一頓,繼續問道:「你在劍道之上,可有什麼不懂的?」
聽到阮仙姑這麼問,蘇長林略作沉吟片刻,然後詢問道:
「仙姑,不知劍意劍心與劍氣劍芒有什麼不同?」
雖說他也之前閱覽不少劍道典籍,也知道這四者的區別,但每個人心境不同,理解也就不同。
所以他之前問蘇仙逸,和現在問蘇綿雲,得到的結果也都不同。
甚至就連阮仙姑和蘇萬律對他劍道天賦的評價,也都有不同。
所以在阮仙姑這麼問時,他便想詢問阮仙姑對劍道的理解。
聽到蘇長林這麼問,阮仙姑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其中深意。
當下,她凝眉沉吟片刻,這才鄭重的回答道:
「此四者可謂內外之功的表現形式,劍意劍心為內功,且前者較外,可外放震懾人心,後者較內,修習自身,不受外物震懾。
劍氣劍芒為外功,且前者更外,飄忽不定,甚至是殺人於無形,而後者則偏內,凝氣為芒,失了飄忽,多了凌厲,能百里之外取人首級。」
如此說罷,她又微微頓了下,然後繼續說道:
「世間功法門道,大體都有內外之分,甚至有修士專修外功,肉身強橫,堪比法器,被譽為『一力破十會』,也有人專修內功,元神出竅,捨棄肉身,宛若鬼魅。」
「晚輩受教了。」
聽到阮仙姑這話,蘇長林也不禁心神微凝,鄭重一禮。
若是他所料不錯的話,阮仙姑所說的這兩種將內外修煉到極致的修士,應該就是體修和鬼修了。
這兩類修士的確難纏得緊,他若遇到了,也唯有轉身逃命的份。
阮仙姑如此說,既是在教他,也是在提醒他。
劍修雖強,但也不能依仗自身修為,視外修如無物。
「你明白就好。」
見到蘇長林心中明白,阮仙姑也微微點頭。
隨後她便安靜坐著,不再多說什麼。
蘇長林見此,目光也重新落到蘇綿雲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