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縮了縮脖子,把手電往門縫上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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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後頭,別是個冰箱吧。「
沒人接他的話。
「沒事。「陳諾說,「推。「
小哥上前,一隻手按在門縫上,肩膀一沉。
胖子和黑瞎子趕緊搭手。
兩個人一齊使勁。
石門「咯「地一聲,挪開了半尺。
冷氣「呼「地湧出來,把胖子腦門上的汗吹得一乾二淨。
「哎喲我去。「胖子搓了搓胳膊,
他搶在前頭,手電往裡一照。
一個好大的池子。
四壁是青石砌的,一圈一圈往上壘,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一眼望不到邊。
壁上刻著蛇。
一條纏一條,盤著繞著,從上頭一直刻到池底。
手電掃過去,那些蛇跟活了一樣。
吳邪盯著看了兩眼,喉嚨動了一下。
「這……這是蓄水池?「
「看樣子早就幹了。「黑瞎子說。
一行人順著台階下去。
池底積著一層厚灰,一腳踩下去,「噗「的一聲,陷半個腳印。
四面全是門洞,一個挨一個。
胖子咽了口唾沫。
吳邪皺著眉沒說話。
阿寧蹲在池邊,伸手在地上抹了一把灰,捻了捻。
「這池子,恐怕幹了又上千年了。「
潘子看著那幾個門洞,咧了下嘴。
「三爺,這門洞,有點奇怪。「
吳三省靠在台階上,想著什麼。
眾人站在池子中間,門洞四通八達。
走哪條?
黑瞎子撓頭。
吳邪拿手電來回照,照了半天,也照不出個所以然。
猴子蹲在人堆外沿,一直沒吭聲。
後頭,忽然有人煩躁地嚷了一嗓子。
「到底走哪條啊這是!「
是拖把。
陳諾沒回頭。
只是把感知掃過去。
拖把站在人堆外沿,舊帽子依舊壓得低低的,
原著里,這個池子就是個迷宮。
一幫人在這兒轉了老半天,轉得人仰馬翻。
最後,是靠記號走出去的。
陳諾沒打算自己找路。
他知道,這地方有著小哥的記號。
而吳邪,會先看見。
「哎,你們看這兒!「
果然。
吳邪忽然喊了一聲。
他舉著手電,湊在池邊一面石壁上。
石壁上有個記號。
一個箭頭。
刻得極深,邊角都磨圓了。
吳邪的手,有點抖。
「這是……「
「這是小哥的記號。「
胖子擠過來,湊著光看了半天。
他摸著下巴,「小哥說不準早年來過啊。「
「順著記號走,准沒錯!「
吳邪一激靈,抬腳就走。
一行人順著箭頭進了門洞。
洞越走越窄。
兩邊石壁擠過來,手電光柱都變了形。
胖子走在第二個,肩膀蹭著牆。
「這洞,是給瘦子修的。「他嘟囔,
吳邪:「……「
「你別擠我。「胖子說,「我一擠,就卡住了。「
「沒人擠你。「
「那你在前頭扭什麼。「
......
走了小半天。
前頭沒路了。
居然是條死路,石壁堵得死死的。
可牆上,還刻著記號。
一個箭頭,直直地指著牆。
吳邪盯著那個箭頭,
「小三爺。「
拖把的聲音,從後頭飄過來。
「你信的那位小哥,好像不太行啊。「
他慢悠悠走過來,帽簷底下那雙眼睛,掃了吳邪一眼。
「還是說,這記號本來就是條死路?「
吳邪沒吭聲。
他盯著那面牆,眉頭擰成一團。
人堆里,也有幾個夥計跟著嘀咕。
「走半天,走死胡同了。「
「我就說不該聽那個啞巴的。「
「啞巴「兩個字一出,小哥抬了下眼皮。
沒說話。
吳邪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誰他媽啞巴?「
胖子先炸了。
「不會說話就閉嘴。「他回過頭,把眼一瞪,
那夥計縮了縮脖子,不吭聲了。
「閉嘴。「
後頭,吳三省咳了一聲。
他撐著牆站直。
臉色發白,一隻手按著胸口,一條腿還纏著布。
「我花錢請你來,不是讓你帶頭起鬨。「
拖把的嘴動了一下。
到底沒再說什麼,退回了人堆里。
解小花走過去,把吳三省往邊上扶了扶。
「三爺,還撐得住?「
吳三省擺擺手。
陳諾一直沒說話,他向著那面牆走過去,然後蹲下。
手掌貼住石壁。
感知往裡探。
一寸。
兩寸。
三寸……
探到半尺深,忽然空了。
也就是說牆後頭,是空的,還有風。
陳諾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記號沒錯。「
眾人一愣。
「諾爺,您這是……「胖子話沒說完。
「都退後。「
陳諾抬了下食指。
食指上的戒指永珍化開,變成一道薄刃。
薄刃貼著牆面,慢慢划過去。
「咔。「
石壁裂開一道縫。
縫裡有風灌了出來。
一股腥甜味,直往鼻子裡鑽。
眾人齊齊往後退了半步。
胖子湊過去,拿手電往裡一照。
黑黢黢的,看不到底。
「……諾爺。「胖子咽了口唾沫,
人堆外沿,拖把低著頭。
帽簷底下,一雙眼睛,正盯著吳邪的背影。
一點一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