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什麼情況？
顧全嗅著那一股龐大的惡意，只是搖著頭。
他不敢說話，現在他但凡說話，聲音會有些微的顫抖。
顧全忙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遺像上。
透過遺像上的玻璃折射，他能隱約看到背後的李美一如既往美麗。
顧全稍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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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左肩的鹿皮沒有半分動靜。
「怎麼了，小全？」李美輕輕問著，「怎麼不說話呢。」
她依舊不打算放過顧全。
顧全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回頭，肯定是會被李美懷疑的。
而他的位置本就站得靠後。
其他人沒有聽到兩人的悄悄話。
顧全咽了口唾沫，再次看向那塊掛在偏上位置的遺像。
確認折射的人像就是李美，他緩緩轉過身來。
「我真沒事，姐姐。」
他露出了一絲勉強的微笑。
「我剛剛就是被口水嗆了兩下而已。」
他看著李美。
李美的容貌一如剛剛，溫柔甜美，帶著活人的氣息以及血色。
顧全甚至能清晰看到對方肌膚上的絨毛與毛孔。
「那就好，你們在這裡想多待一會兒也行。」李美笑著說道，「我去幫一下王婆，給你們做頓豐盛的晚餐。」
顧全點頭，心裡完全沒有鬆一口氣的想法。
那股龐大的惡意還在，沒有任何消失不見的跡象。
隨著李美的離開，慘白猙獰的女人大臉赫然出現在顧全面前。
它眼神漆黑如洞，死死盯著顧全。
巨大的惡意撲面而來，幾乎濃郁到實質。
一瞬間，顧全瞳孔驟然收縮，被擠得如同針尖。
「你...看得到我？」那張完美貼合李美的屍臉開口了。
顧全極力克制自己的恐懼。
它...它居然在提問？！
雖然只有非常粗糙的一句話，但那聲音像是在極力模仿人的語調。
沒有感情，詭異至極。
顧全假裝眨了眨眼，沒有回應那東西。
剛剛顧全跟李美的一系列舉動，都處處發散著李美的溫柔，可一瞬間，猙獰慘白的大臉能嚇破任何一個人的膽子。
「喂！你看什麼呢。」大虎不合時宜用手肘頂了一下他的肋骨，「一直盯著人家的背影看，我就說你喜歡人妻吧？」
顧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經過大虎的這麼一頂肘，有了能順利挪開視線的理由。
「沒有，真...真沒有。」顧全挪開了視線，直至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
顧全整個人破功，臉色一片蒼白，大口大口喘息著。
「我去，你怎麼了，顧兄。」大虎忙過來攙扶顧全，「我剛剛那一招這麼猛？我以後再也不肘你了！」
「不是。」顧全擺了擺手解釋，「我剛剛看到...」
剛要說下去，顧全又看一眼門口。
二人的談話引起了李峰的注意。
李峰心領神會走了過去。
確認沒人以後合攏了門扉，對顧全說道。
「顧全局兄弟，怎麼說？」
「你剛是不是看到了...那東西。」
李峰的反應十分敏銳。
顧全點頭。
接著，顧全將剛剛的情報告訴了幾人。
他沒有隱瞞，調查之初正是最需要合作的時候。
隱瞞跟猜疑沒有好下場。
「我的天。」大虎忍不住吐槽，「真是太陰險了。」
「媽呀，怎麼會有這種鬼。」白曉曉聽完如臨其境，渾身止不住發抖。
「嗯。」
顧全臉色慘白。
「總之是一張很大的慘白女人臉。」
「完全重合。」
「那東西...還問我看到它沒有。」
「看來不簡單吶。」李峰推了推眼鏡，「我們得小心點了。」
「不止。」長發男陰沉補充，聲音有點小，「這東西可能限制比我們想像的少，我們不能光憑藉它剛出現的一幕來篤定推測。」
「啊？」白曉曉十分無助，「這...這太犯規了吧，哪兒都可能出現嗎。」
其餘人都沒有反駁。
犯規嗎？
當然犯規了。
但從一開始，這就是不公平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