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張澤的腦門上被挨了一下,疼得他差點跳起來,「師父,打我幹什麼啊!」
他師父很少打他腦袋,除非是他犯傻了。
「又來了,每次你都這樣。」李警官沒好氣說。「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少看點鬼故事跟靈異小說,看看你,辦個案動不動就是牛鬼神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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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不反駁,畢竟不是第一次了。
「那沒道理啊。」張澤不甘心說道,「而且要是一個人,怎麼看都是顧全嫌疑最大!」
「哎。」
「的確,我一開始都很懷疑顧全。」
「兇手走來的路徑,跟他離開的路徑相差無幾。」
「我們在詢問時他卻說,回來的路上沒有看到任何人。」
「當時凌晨一點,沒有任何的目擊證人,他只可能是最佳人選了,但是...」
「你知道我為什麼篤定他不是犯罪嫌疑人嗎。」
「啊?」
「為什麼?」
張澤撓了撓頭。
李警官猛吸了一口煙。
「因為這是一件連環兇殺案,最近其他組接手了不少類似的案件。」
「啊?!」
「有這事兒?」
「我怎麼不知道,師父!」
張澤十分意外。
「你一個剛進來的小鬼,你還想知道什麼。」
「今天我剛看了其他案件發來的被害者照片,作案手法都大差不差。」
「基本上,死者全是被詭異的火燃燒。」
「譬如這一張,你看看。」
李警官拿出了手機里的一張照片。
張澤根本沒做好心理準備,看到那張血肉焦糊的照片,差點吐了出來。
「師父,你這照片太噁心了吧。」
「你下次能不能給我一點心理準備。」
張澤無語抱怨。
「呵呵,你小子,這點就反胃了?」
李警官搖了搖頭。
「在這些案發地點裡,沒有任何一處是跟顧全有關係的。」
「我們來時不是調查了顧全近一個星期的行蹤嗎。」
「顧全沒有出現在照片的任何一個地方,的確是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但我冥冥之中,感覺他跟這件事脫不開干係。」
李警官繼續說著。
這一下張澤徹底懵逼了。
他就說...
自家師父肯定不會浪費時間,白白調查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為什麼啊?」
「師父。」
「他不是沒有嫌疑嗎。」
「原因很簡單。」
「昨天凌晨十二點左右,還發生了一起兇殺案。」
「但死者與這件事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
李警官一邊下樓一邊說。
「還有嗎。」
「最近咱們大川市怎麼這麼多殺人狂?」
張澤無力吐槽,李警官笑了笑。
「這一次你真說對了。」
「還真是殺人狂乾的,知道大川市的手臂蜈蚣案不。」
「我去!」
「肯定知道啊,我還看過卷宗。」
張澤聲音大了些。
「大川市曾有一個瘋子,專門在夜裡的地下車庫,襲擊各種各樣的車主跟路人。」
「他殺了人以後,將他們的手臂切割下來,屍體隨意拋棄在車庫裡。」
「他的作案動機十分獵奇,居然因為手臂組成如同積木般的蜈蚣十分好看。」
「還期待能組成百人臂蜈蚣。」
說著說著,張澤渾身都汗毛倒豎了。
這些殺人狂的思想,他完全無法理解。
簡直反人類,反社會。
「嗯。」
「昨天那附近又出事了,在殯儀館的地下車庫發現屍體,跟手臂蜈蚣作案者採用了一模一樣的手法。」
「死了一個男的。」
李警官淡淡說著,張澤人都懵了。
「不可能吧!」
「師父你別鬧了。」
「我聽說手臂蜈蚣殺人案的兇手早就在逮捕前自盡了。」
「因為案件程度的獵奇血腥,警方沒有對外公布殺人手法與現場情況。」
張澤咽了一口唾沫。
「哎!」
「是啊,所以你不覺得顧全這個人謎團重重嗎。」
「啊?」
「哪兒奇怪了。」
剛說完的張澤反應過來。
「我丟!」
「師父你的意思是...」
「昨天顧全說,他十二點左右從殯儀館出來,那死者就死在殯儀館的車庫,死亡時間是十二點。」
「那會不會就是他幹的!」
張澤神情凝重。
李警官白了他一眼。
「我跟殯儀館的人聯繫過,顧全喪父喪母一事實屬。」
「再者顧全真殺了人,他回來渾身該有血吧。」
「殯儀館距離這裡很遠,監控是拍到了顧全是走回來的。」
「也就是說,殯儀館的員工沒有撒謊。」
「凌晨零點從殯儀館走出來的顧全,不具備充足的犯罪時間。」
「基本可以被排除掉了。」
「我靠!」
「這小子一晚上連續兩次與殺人命案擦肩而過。」
張澤無語吐槽。
「這是被死神附體了?」
「師父,會不會是意外啊?」
「手臂蜈蚣案都很多年前的案子了,說不定是有人模仿犯罪。」
「再說今天咱們接手的這個案子,也很不對勁兒。」
李警官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分析了。
偶然嗎?
當然有可能。
干刑警這麼多年,偶然的事碰到過太多了。
甚至有的偶然堪比天方夜譚。
譬如殺了人剛好下一場大雨,衝掉了血與很多證據。
再譬如兇器被烏鴉叼走,做了築巢的材料。
老李經歷過的案件太多了。
越是意識到偶然,他就越是覺得顧全簡直充滿了謎團。
尤其是在跟他接觸時...
不理解為什麼,李警官總有一股莫名的悚然感。
就仿佛...
顧全附近還有別的東西,在注視著他們的談話和一舉一動。
李警官擺了擺頭。
「媽的。」
「最近真是被這些案件逼瘋了。」
「哎。」
「張澤,我給你一個任務吧。」
李警官揉了揉鼻子,一臉疲憊說道。
「啊?」
「任務?」
「什麼任務啊,師父。」
「別太難的,不然我一個人會搞砸的。」
張澤滾了滾喉頭,有些緊張。
每次師父給的任務都挺困難的。
反正他是經常搞砸的類型。
「很簡單的。」
「你監視幾天顧全。」
「跟蹤一下他。」
「但凡他去了哪兒,都跟我匯報。」
「要是他身邊出現了什麼古怪,你也不要出手。」
「我倒要看看,這顧全是不是一個掃把星。」
李警官眸子微眯。
張澤聽完人都懵了。
他記得師父不是這樣的人啊。
明明他自己都推理出了顧全不可能是兇手,甚至跟案件毫無關聯的證據。
為什麼偏偏還讓自己跟蹤顧全。
這樣簡直就像是相信...
顧全身邊會有血腥頻發。
李警官看了一眼張澤,笑著解釋。
「沒事的。」
「就是跟幾天而已,沒問題就收隊,只是以防萬一。」
「僅此而已。」
張澤點了點頭,沒有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