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顧全看著熟悉的大川市街道，一股奇怪的感覺在心中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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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剛剛他去的地方，只是自己做的一個噩夢。
此時是漫漫黑夜，時間卻發生了變化。
他離開的時間明明是十點，現實的時間變成了十二點。
顧全的乘坐車輛的不到十五分鐘。
看來【深淵】的時間與【現實】時間是不一樣的。
「顧全哥！」謹言慎笑著說，「你加我一個聯繫方式吧，我們以後能多聯繫一下呢。」
顧全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多認識一人未必不是好事。
「方寸姐，你呢？」謹言慎添加了顧全的聯繫方式，又看向了方寸。
「不了，我就不必了。」方寸拒絕，「你小子多機靈點，別什麼人的聯繫方式都加，不管是在【深淵】，還是在現實。」
謹言慎木訥點了點頭。
顧全明白方寸的意思，「這麼說，你果然用了假名。」
方寸聳了聳肩，沒有回應。
車輛逐漸在熟悉的地下車庫停下。
方寸第一個下了車，自顧自離開了。
頓了一下，方寸又回頭看向顧全，「對了，還有一點，從現在開始，你要千萬小心你身邊人。」
「因為他們可能...都是鬼！」
方寸說完這一句毛骨悚然的話，不等顧全詢問緣由，身形快速被黑暗吞入。
只留下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方寸姐這麼走了，真是可惜了。」謹言慎撇了撇嘴兒，露出了遺憾神情，「方寸姐明顯知道很多秘密。」
「這種老手最珍貴的是情報。」謹言慎解釋，「有了情報，就能多一絲在【深淵】活下去的概率。」
顧全頷首，接著又是一頓。
「奇怪了。」他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你不是通關過一次麼，上次沒有認識老前輩？」
提及此處，謹言慎的神情略帶幾分黯淡。
「其實...」
「上一次的【深淵】里，就我跟一個新手活下來了。」
謹言慎說完，連忙補充，
「那次的鬼很特殊。」
「做得越多，錯得越多。」
「反而是什麼都不做，最終可以活下來。」
「我跟他就是那個什麼都不敢做的膽小鬼。」
顧全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了。
想必那是謹言慎不願意提及的過往。
他看了一眼方寸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殯儀館外的漆黑。
沒一會兒功夫，一輛車從街頭開了過來。
接著是第二輛車，第三輛車。
街道出現了三三兩兩的汽車。
這一刻...
顧全真切回到了現實。
詭異在幾分鐘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了，謹言慎...」顧全剛要問話，就被謹言慎打斷了，「顧全哥別叫我全名了，多見外啊，叫我阿慎就行了。」
顧全點頭同意了。
他不是那種生分的人。
相反，在現實生活里的顧全是比較溫柔善良的人。
只不過無人知曉，那是他活在正常社會世界的偽裝與面具。
「好，阿慎，剛剛方寸對我說的話，你遇見過嗎？」顧全詢問。
方寸已經走了，顧全沒聯繫方式。
「沒有碰到很多鬼啊！」謹言慎果斷回答。
頓了一下，又說道，「呃，很少吧。」
「自從去了【深淵】，我身邊碰到過很多奇奇怪怪的事。」
「譬如經常撞見殺人案，偶爾能看到一些古怪的東西。」
「這些對我的生活都無傷大雅。」
「只要信奉【少管閒事，活到九九】的原則，那些東西就不會注意到你。」
「我聽一個前輩說過，現實里的厲鬼局限很大。」
「不能跟在【深淵】一樣想盡方法殺人，而是有很多的局限。」
「譬如固定的時間間隔，固定的數量上限等等...」
「當然了，這只是平時。」
謹言慎順帶為顧全科普了方寸沒有講的細節，
「手機收到了簡訊的載具點及時間。」
「從那刻開始，鬼會源源不斷找你麻煩，阻止你順利去【深淵】。」
「那時候他們將不再有局限。」
「而且一般情況下，去【深淵】大多都是計程車的形式。」
「等你下次乘坐，你估計就能看到了。」
顧全點頭，這一點方寸跟他說過。
普通人沒有被修改認知，看到的就像是紙糊的冥車。
被修改記憶，車就會變成任何車。
只要通過一次【深淵】，車就會變成計程車的形式，出現在玩家面前。
顧全不禁又聯想到了死在車庫電梯前的短髮男。
多虧那傢伙心慈手軟。
顧全要遇上的是方寸，恐怕沒說兩句話，就被方寸偷襲，一刀囊死在街邊了。
不，不能這麼想。
顧全搖了搖頭。
鬼之所以選擇自己跟對方，說不定就是洞悉雙方的性格，及可能會做出的行為。
這一切都是鬼的算計罷了。
就是不知道那傢伙的屍體，被鬼扔到了哪兒去。
「好，我明白了。」顧全擺了擺手跟謹言慎告別，「有什麼事情，手機上說吧。」
謹言慎本想說著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
顧全想重新打一輛車回去，想了想，還是選擇用走的方式。
他有些陰影了，暫時不想跟陌生人待在一個空間裡。
剛準備要走，卻是在腳邊看到了之前遺失的相框。
顧全撿了起來，重新拿在手裡。
當看到了相框裡慈眉善目的母親，顧全這一刻才終於有了活著的感覺。
他的住所距離市中心比較遠，住在較為偏僻的小區。
不過沒關係。
他剛好在城市附近的殯儀館。
走回去半小時左右。
回去的路上，顧全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凌晨十二點零七分。
「真是神奇，明明去了兩天，現實的世界只過去兩個小時左右。」
顧全反覆確認時間，十分感嘆，
「這麼說來，【深淵】的時間跟現實是不對等的。」顧全摩挲下巴。
他疑問及好奇源源不斷而來。
只可惜跟方寸討論的時間太少了。
留下很多未解答的謎團。
【深淵】跟現實的時間不對等。
那是否可以猜想，他們去了一個超脫空間。
甚至是時間之外的地方呢。
顧全微微嘆息，看著眼前明亮寬敞的大街，思緒萬千。
那裡...
是鬼的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