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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天生壞種】鬼的針對

  「救命,你們救救我啊!」

  「我沒死呢!」

  不遠處的顧全,聽到謹言慎的救命聲。

  他用鼻子嗅了下附近的味道。

  讓人心悸的氣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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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情況?

  顧全篤定這股氣味的消失,說明那隻鬼離開了。

  謹言慎為什麼還活著。

  鬼沒有殺死他?

  顧全按兵不動,視線掃過壁爐前的方寸跟針織帽男。

  他不相信發生了這麼多,兩人沒有半點動靜。

  味道消失了,他沒必要去裝了。

  「那東西走了,起來吧。」顧全對沒有動彈的針織帽男及方寸說著,「謹言慎活著。」

  二人還是跟雕像一樣。

  他們肯定不輕易相信顧全的話。

  顧全是新人不假。

  萬一這小子很是機靈,是故意跟他們兩人這麼說,引誘他們倆去踩坑呢。

  再說,誰能確定謹言慎,到底是活著還是死。

  鬼可以隔絕人的聲音,說不定也能模仿人的聲音。

  顧全搖了搖頭,心情複雜。

  這就是老手嗎。

  真是沒把他們新人當人看。

  但...

  又能怎麼辦呢。

  想法子算計老手?

  別逗了。

  顧全連很多情報與信息都是未知,都要依靠老手給出。

  作為一個新人,他想要活下去,只能先展現自我價值。

  他看了一眼刀疤男。

  發現他已經醒了,但礙於腿腳不便,搖了搖頭。

  顧全理解,於是朝前走了去,來到渾身濕透的謹言慎面前,將他攙扶起來。

  「你...還好嗎。」

  謹言慎爬出衛生間。

  看到面前血色健康的大活人,差點激動得眼淚要掉下來了,「快,快扶我一把,哥。」

  他一直想著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這一切是他臨死前的幻想與走馬燈。

  等謹言慎的重新出現在客廳,一行人終於敢確定...

  那髒東西是真的走了。

  而謹言慎是真的活下來了。

  方寸,針織帽男及顧全都坐在謹言慎的面前。

  他的衣服全濕透了,渾身是水漬。

  整個人瑟瑟發抖。

  其餘人看著謹言慎,又看了眼暈過去被搬過來的趙曉紅。

  對方昏迷不醒,呼吸很重,處於活著狀態。

  不過相比較謹言慎好不少。

  可能是因為體型緣故,趙曉紅沒有因寒冷第一時間甦醒。

  刀疤男的呼吸很重,他幾乎廢了,眾人確認他沒事就沒在意

  「你們誰能給我拿保暖的東西嗎。」謹言慎渾身顫抖,「太冷了!」

  森林氣溫驟降,夜裡寒冷。

  謹言慎早就被凍得瑟瑟發抖,快要不行了。

  方寸一愣,想到之前謹言慎蓋過的毛毯。

  幾人都聯想到了這一點,緩緩靠近那被掀掉的毛毯。

  方寸剛想去拿,被顧全阻止。

  他低下頭嗅了嗅,鼻子靈敏的他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巨大野味撲鼻而來。

  「別!」顧全阻止,「這上面有那股像是鹿的獸味。」

  顧全不知道鹿味。

  畢竟他之前去雜物間,就沒靠近過那些鹿皮。

  而且雜物間味道太重了,混雜各種氣味。

  但鬼攻擊了謹言慎,顯然是他蓋的毛毯有鹿味。

  這是唯一的合理解釋。

  符合之前小璐的提醒。

  他之前距離角落裡謹言慎太遠聞出來。

  「這是...鹿皮做的?也不是啊,就是有很普通的毛毯而已。」方寸神情凝重,看向謹言慎,「你蓋了這麼久,沒聞出來嗎?」

  謹言慎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麼反駁。

  「他聞不出來很正常。」顧全幫他解釋,「雜物間密不透風,味道濃烈,氣息混雜,而這張毛毯只有一股很淡的鹿味。」

  若非顧全鼻子靈,恐怕短時間都無法迅速辨認。

  刺鼻的味道容易讓人警惕,可要是味道一淡...

  對氣味沒那麼敏感的人,可能到死都分辨不出。

  這是鬼的套路。

  「難怪那東西的目標是你。」針織帽男開口。

  嚇尿的謹言慎一臉發白看著幾人。

  他不是被嚇得,而是給凍得要不行了。

  他上半身赤裸著,只有下半身穿了濕褲子遮羞,坐在壁爐前。

  火光沖天,架不住窗戶吹來陣陣陰風。

  太冷了。

  冬天的森林簡直就是極寒末世,外面似乎還飄著若有若無的小雪花。

  溫度恐怕已經達到了零下。

  「什麼意思,我做錯了什麼嗎?」謹言慎渾身發抖,「因為蓋了這條毯子?」

  「我全程沒休息,聽到了你們動靜。」針織帽男點頭,「尤其跟那大姐做過的事兒。」

  「你們害怕窗戶的動靜,覺得那東西是要撲滅掉壁爐的火,去柜子里拿了一些凳子做擋板。」他開始解釋,「所以你們中計了。」

  針織帽男說了個結果,讓謹言慎更加懵逼了。

  「他的意思很明白。」

  顧全補充,

  「你看看這四周,除了一張沙發和一張難以挪動的桌子外,沒有任何可以用來擋風的小型物件。」

  「關於壁爐與火,我們做了很多功夫跟推理。」

  顧全盯著壁爐的火,

  「不論出於推測,還是對火本身的渴望與安全感,會讓你們覺著火不能撲滅,著這樣的想法,你們鎖定到了雜物櫃裡面。」

  「雜物櫃裡的確是有你們想要的東西,方寸拿出了不少凳子遮風,正正好好。」顧全看向漆黑的雜物櫃,「但這裡最大的陷阱不是凳子,是柜子里擺在最顯眼的位置的毛毯。」

  雜物櫃剛好大面積避開了壁爐火光的照耀。

  只露出了一個極其模糊的輪廓。

  「隨著窗戶被全部打開,火勢削弱,說不定會有人想要借張毛毯蓋。」顧全看向謹言慎,「穿著最單薄的你,想拿出一張毛毯裹著禦寒,這很合理。」

  「而且這毛毯不是鹿皮,能讓你放鬆警惕。」針織帽男補充,「加上雜物間各種刺鼻氣味的衝擊,你沒能反應過來很正常。」

  「畢竟,大多數人不知道真實鹿味,種種因素加在一起,不愁你不蓋毯子。」

  針織帽男繼續說,

  「人體正常運轉依賴 37℃左右的核心體溫,一旦環境變冷,皮膚感知溫度的神經末梢會立刻向大腦報警,讓血管收縮減少熱量流失,讓肌肉顫抖產生熱量,同時催生冷的主觀感受。」

  「這就會驅使我們主動躲進溫暖處或添衣 。」針織帽男小小科普了一下,「這是身體避免體溫過低、防止器官功能紊亂的自我保護。」

  他看向瑟瑟發抖的黃髮青年,

  「所以,只要你出於本能蓋上毯子,你就沾染上了小丫頭說過鬼討厭的味道。」

  謹言慎只覺一陣冰寒,背脊止不住發寒。

  一輪到他守夜,窗戶就搖擺不停。

  看似意外,實則根本就是針對!

  整個算計環環相扣,但這一切並非百分百概率。

  但凡中間錯了一環,鬼的計劃就落空了。

  不過鬼會進行選擇啊。

  它選了一個最有可能按照它的思路犯錯的人。

  那就是謹言慎。

  因為這裡...

  只有他穿得最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