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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秘辛

  丟……丟人現眼啊。沈素年險些沒拿袖子遮住臉:太專注了,居然干出這種事,走過頭,可是僅次於當眾撞樹的社死事件。

  轉念一想:還好,顧雲霄就在身旁,走過頭他全責,而且他更丟臉。

  釋懷之後立刻便扭頭要看太子殿下出糗的模樣,這機會可不常有。

  卻見對方面不改色,淡淡道:「我和沈妃有事要說,你們在那裡等一會兒。」

  沈素年:……還能這麼幹?這貨的腹黑都修煉到喜怒不形於色的地步了?看來在我去世後功力大增啊,呸呸呸!方綺年去世,我沈素年可是活得好好兒的。

  挽尊成功,顧雲霄方轉回身沉聲道:「皇后的病,我們不用去探望。先前父皇冊封我為太子後,二哥出了點事,如今被父皇勒令閉門思過,皇后的病便是從這裡來,你想,她能願意見我們嗎?」

  我去!還真有正事。

  沈素年瞪大眼,悄聲道:「魏王……出了……點事?怎麼一點沒聽說過?只是父親好像提過一嘴,說魏王患病,他和幾個朝臣前往探望,沒見到人,所以留下補品就離開了。」

  顧雲霄看她一眼,沉聲道:「雖說天家父子,但畢竟骨肉情深,父皇也不願太過苛責,所以只讓他先養病,病好後依然是親王,不定什麼時候就要用他辦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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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素年點點頭,心裡明白了:看來二皇子因為太子之位旁落所以失心瘋,估計是和母族勢力還有一些自己人密謀逼供污衊甚至造反之類的事,但還沒等起事,就被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給殘酷鎮壓了,所以母子兩個才雙雙「病倒」。

  「我聽說魏王從小就體弱多病,難道竟也有凌雲之志麼?」

  沈素年記得上一世里,顧雲霄很少提到這個二哥,還以為他身體抱恙,無法奪嫡,才會有下面幾位兄弟的暗流洶湧,誰知今天才知道,這位竟是幕後bss級的人物。  「那畢竟是皇位。」

  顧雲霄嘆了口氣:「其實他因為早產,先天有些不足,身體的確羸弱,但也沒到弱不禁風的地步,之所以父皇以他體弱多病為由多加關切,他就應該明白,父皇早已將他排除在太子人選之外,我以為他心裡有數,卻不知他竟是這般不甘心,唉!」

  「哈?」

  這是連方綺年都不知道的秘辛,聽顧雲霄的說法,他也是在太子事敗之後才知對方企圖,因連忙道:「或許正是因為皇上鍾愛關切於他,他又是中宮所出,所以才以為皇位唾手可得,這才會在你被封為太子後失心瘋了,也未可知。」

  顧雲霄輕聲嘆道:「正因為他是中宮所出,若父皇屬意於他,自然會早早冊封,免得我們兄弟為太子之位明爭暗鬥。父皇不肯立太子,又總說他體弱多病,當然就是想讓他做個富貴親王。一個皇帝,但凡兒子眾多,他怎會立一個體弱多病的太子呢?至於鍾愛關切,恰恰是因為二哥的身份應該做太子,但父皇卻不肯給他,所以才會多加補償啊。」

  沈素年幾乎石化,忍不住喃喃道:「居然……居然是這樣嗎?」

  靠!老皇帝的心機未免太深沉了,我要是二皇子,我也很可能會錯意啊。等等,這廝把他父皇的彎彎繞看得如此清楚,為什麼竟看不透女人們的心思?以至於自己後院一塌糊塗,可見還是沒將女人們放在心上,哪怕是我。

  這樣想著,轉頭看向顧雲霄的目光便帶了幾絲忿忿。顧雲霄疑惑道:「你這是……替二哥打抱不平?」

  「那倒不是。」沈素年微微撅起嘴:「就是發現你居然比我聰明這麼多,這種暗示,換我肯定就不明白,可你卻看得如此通透,從這一點上來說,魏王確實有些冤枉。」

  顧雲霄啞然失笑,搖頭道:「我通透,是因為我從小就熟讀經史子集,浸淫在宮裡朝堂的政鬥中,但若論對家中事務的管理和你們女人間的各種小心思,你自然要勝我一籌了,這就叫術業有專攻。」

  「什麼術業有專攻,殿下做的都是關乎蒼生的天下大事,我在你面前,哪裡敢稱什麼術業?我們女人,自然就該在後院中消磨時光,勾心鬥角了,是也不是?」

  「若是阿年對我這麼說,我敢說是的話,這會兒就該挨揍了。」  顧雲霄哈哈一笑,但很快發現失言,卻發現沈素年並沒有怪罪他的意思,而是譏笑道:「那可不敢,前王妃也是女人,她也要顧忌尊卑規矩,就算想打殿下,又怎會在人前落您面子?這要傳出去,大不敬的罪名她背得起嗎?不過是在私底下只有你們二人時,捶你幾拳,你自然以為她是和你打情罵俏了。」

  論對方綺年的了解,誰能比得過她?沈素年回想從前,就算顧雲霄對自己愛護有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自己也是要顧著他的面子,絕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恃寵而驕,一時間有些不平,又替上一世的自己心酸。

  但這也不怪顧雲霄,愛本就是互相尊重,顧雲霄也不可能當眾給她難堪。何況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封建舊社會裡,對方已經可以稱得上好男人了,一切都是殘酷禮法的錯。

  顧雲霄卻是一怔,接著傷感道:「你說得是。如今想來,阿年當日本是不願嫁我的,她早已看穿這飛上枝頭背後的束縛,我卻偏偏想著給她榮耀加身,給她錦衣玉食,以為我對她有情,就能給她幸福。是我太狂妄自大,定要強求,想來阿年嫁我後,也不會覺著幸福,尤其我那時為了和兄弟朝臣們周旋,甚少居家,以為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誰知轉眼便一切成空,如今想想,阿年在人生的最後關頭,心中一定是懷著對我的怨恨逝去,我那些海誓山盟,在這個結果面前,竟越發顯得可恨了。」

  「沒有。她當時心中滿是悲憤,不敢置信自己會遭暗算,就這樣兒戲的死去,不知到底是哪個賤人對她下了毒手。她沒有怨恨王爺,委實是時間太短,還沒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