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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龍神奧爾斯帝德登場!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鐵環撞擊戟杆,在死寂的峽谷里發出一連串密集的「噹噹當」聲。

  瑞傑路德的雙手像是在冰水裡泡過,抖得根本握不住那把黑色的三叉戟。

  他額頭上的紅寶石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刺目的光芒把周圍幾米的紅褐色岩石都映成了暗紅色。

  皮靴釘在碎石地里,他想往前邁一步。

  腿部肌肉劇烈痙攣,僵硬得像兩根凍住的木樁。

  峽谷里的風,停了。

  前一秒還在打著旋的沙塵,直挺挺地落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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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黏稠得像是一鍋熬乾的膠水,堵住了所有人的氣管。

  拉車的八匹白色地龍最先撐不住。

  最前面那頭體型最大的地龍,粗壯的脖頸猛地往後一仰,發出一聲悽厲的嗚咽。

  它的眼白翻了上來,嘴角湧出大團的白沫。

  「砰!」

  幾千斤重的地龍四肢一軟,重重地砸在乾裂的紅石灘上。

  沉重的身軀砸起半米高的塵土。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

  沉重的皮質挽具被繃斷,木質車轅砸在地上,發出乾澀的斷裂聲。

  所有的地龍全癱在地上,屎尿齊流,龐大的身軀縮成一團,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車隊被迫停滯。

  保羅從馬車上跳下來,手剛摸到腰間的劍柄。

  一股難以形容的惡寒順著脊椎骨直衝後腦勺。

  他整個人僵住了,手指摳在劍鞘邊緣,怎麼也拔不出那把劍。

  呼吸變得又短又急,胸腔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

  前方的紅褐色沙塵中,慢慢走出來兩個身影。

  腳步聲很輕。

  踩在碎石子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走在前面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樣式古樸的白色大衣,上面沒有多餘的裝飾。

  一頭刺眼的銀色短髮,在暗紅色的峽谷背景下,顯得格格不入。

  那雙眼睛是純粹的金色,瞳孔像爬行動物一樣,是兩條冰冷的豎線。

  奧爾斯帝德。

  這個世界的最頂點,龍神。

  他身上沒有鬥氣爆發的光芒,也沒有魔力外溢的威壓。

  但他走過來的那一刻,空氣里憑空生出了一種詛咒。

  那是一種針對所有生物本能的惡意。

  不需要邏輯,不需要理由。

  只要是個活物,面對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會發出刺耳的警報。

  那是獵物面對終極捕食者時,刻在基因里的絕望。

  跟在龍神身後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

  頭上戴著兜帽,臉上扣著一張毫無表情的白色面具。

  七星靜香。

  她踩著一種明顯區別於這個世界土著的現代人步態,默默跟在龍神側後方。

  距離車隊還有三十米。

  魯迪站在瑞傑路德側後方。

  在看清那個銀髮男人的第一眼,魯迪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大拍。

  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大腦里的警報聲響成了一片雜音,震得他雙耳轟鳴。

  「逃……」

  喉嚨里擠出半個音節,干啞得像是在鋸木頭。

  魯迪想轉過身。

  雙腿的骨頭卻像被抽走了一樣。

  膝蓋一軟,他整個人爛泥般癱坐在粗糙的紅石子上。

  尖銳的石子扎破了褲腿,刺進皮肉里。

  他感覺不到疼。

  冷汗像爆開的水管,瞬間濕透了後背的布料,黏糊糊地貼在脊背上。

  魯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里像著了火。

  他兩隻手死死摳著地面的泥土,想借力爬起來。

  手指在堅硬的石塊上磨破了皮,指甲縫裡全是血絲。

  爬不起來。

  在這股詛咒的威壓下,他連挪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被剝奪了。

  旁邊的愛麗絲死死咬著牙。

  她紅色的頭髮被冷汗打濕,一綹一綹地貼在臉頰上。

  野獸般的直覺讓她第一時間摸向了腰間的佩劍。

  皮手套抓住了劍柄。

  她想拔劍。

  胳膊上的肌肉繃得死緊,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

  但手指就是不聽使喚。

  就像生了鏽的齒輪,死死卡在劍柄上,拔不出一寸劍刃。

  愛麗絲急了。

  她用力咬住下唇。

  牙齒切開嬌嫩的皮肉,一股鐵鏽味的鮮血湧進嘴裡。

  借著這股刺痛,她想強行催動鬥氣。

  鬥氣剛在體內運轉了半個周天,就被外界那股冰冷的壓迫感直接衝散。

  她只能維持著半蹲拔劍的姿勢,渾身發抖,眼眶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後方的基列奴單膝跪在地上。

  這位劍王級別的獸族戰士,一條尾巴死死夾在雙腿之間。

  毛髮根根倒豎,喉嚨里發出野獸瀕死般的低吼。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龍神停下了腳步。

  白色的皮靴踩碎了一塊紅色的岩石,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起頭。

  那雙沒有一絲感情色彩的金色眼眸,冷漠地掃過前方這群攔路的活物。

  視線最先掠過瑞傑路德。

  看著這個斯佩路德族的戰士抖成一團,龍神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目光繼續移動,掃過趴在地上的地龍,掃過摳著泥土喘息的魯迪。

  掃過咬牙切齒卻拔不出劍的愛麗絲。

  就像在看路邊的幾塊石頭。

  沒有任何停留的價值。

  直到他的視線,掃過車隊最前方的一個角落。

  龍神的目光停住了。

  金色的瞳孔在眼眶裡微微轉動了半寸。

  那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銀髮男孩。

  在一群癱倒、發抖、冷汗直流的人堆里,這個男孩站得筆直。

  風衣的下擺垂在腳踝邊,沒有一絲褶皺。

  他沒有拔劍,也沒有握法杖。

  兩隻手就這麼隨意地插在風衣的口袋裡。

  肩膀鬆弛。

  維恩站在紅石灘上,湛藍色的六眼安靜地看著前面的龍神。

  他的額頭上沒有一滴冷汗。

  呼吸平穩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

  周圍那股讓所有人窒息的詛咒和威壓,在他面前,像是一陣連頭髮都吹不起的微風。

  自動繞開了他。

  龍神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金色的豎瞳眯成了一條極細的縫。

  他死死釘在維恩身上。

  目光里的冷漠,漸漸轉變成一種探究,最後變成一種深深的疑惑。

  峽谷里靜得能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

  龍神開了口。

  聲音沙啞低沉,像是一把粗糙的砂紙,在生鏽的鐵板上用力摩擦。

  「你的身上……」

  他盯著維恩那雙湛藍的眼睛,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為什麼沒有那個人的詛咒?」

  龍神往前邁了半步,身後的七星靜香跟著停住。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