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途：「我這是還沒入職就被捲入派系鬥爭了啊，房子是不是得讓我住好點兒？」
蔡鑫仁點頭：
「高先生已經考慮到了你的訴求，所以，他能為你爭取到更高的職級。」
「明天，你會作為行動後勤人員，以『基礎技師』的身份加入資產回收部隊。」
寧途疑惑：「我記得我好像在合同裏白紙黑字寫了空洞部門？」
「碎骨是空洞部門的最高領袖，而且資產回收部隊同樣有類似的職能。你確定一定要去空洞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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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途燦爛一笑：「真貼心。」
「不過有一點我要鄭重提醒你……你身上沒有使用AI吧？」
寧途一頭問號：
「你這是不相信安全局的審查結果？而且有AI的不是碎骨嗎？他都被城防打了一路了。」
呵，還知道倒打一耙……蔡鑫仁扯了扯嘴角，開始趕人。
片刻後，看著寧途走進眼前繁華的公寓樓，蔡鑫仁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起。
剛入職，就在寸金寸土的銷魂城住進50平精裝公寓，當年他可根本沒這待遇。
「高先生，他走了。關於家屬名額的事情……」
「我要的數據呢？」
隨著浮空車重新啟動，蔡鑫仁來到剛才寧途坐過的位置，輕輕一按。
一幅寧途的分析數據模型竟投射而出。
「嗯，不錯。至於家屬名額的事情……你那個在培訓的弟弟，這次的低息艾茲貸名額就給他吧。」
蔡鑫仁大喜：「感謝您的慷慨！」
蔡鑫仁：「集成掃描儀得到的結果和醫院類似，他的義骸有些奇怪，被碎骨追逐時的行動軌跡也有些不正常，但的確沒有檢測到有流竄AI的明顯痕跡。」
高先生：「就只有這些？」
「是的。」
對面不說話了，蔡鑫仁眼珠一轉：
「高先生，恕我直言，您給寧途的待遇是不是有些高了……」
「如果碎骨要殺你，你能逃掉嗎？」
蔡鑫仁：「如果是他剛才對待寧途那樣，佩戴抑制器……」
「但他差點兒就逼得碎骨動真格了。你能做到？」
「那也只是寧途身上的機械師義骸是來自黑狐的，比較特殊……」
「那我明天安排你們倆試試？」
蔡鑫仁瞬間啞火。
高先生呵呵一笑：「你今晚的話有些多了。」
「抱歉！我只是……」
「你似乎忘記了上個月你的績效不足時，是誰把你撈回公司的了。乾脆你也去資產回收部門幫我盯著點兒吧。他們正好缺一個勤務管理人員，你去做副組長，給他們打打下手也挺好的。」
蔡鑫仁瞬間愣住：「這……？！」
「捨不得現在的職位也行，那份你弟弟的申請文件我就交給總務的人處理了。」
蔡鑫仁頓時惶恐：
「不！我願意去！我怎麼樣都行，但他不一樣，他好不容易才長了那麼多的瘤座，請您一定要讓他得上艾茲啊！」
高先生：「如果做不到最基本的履職，那就只有淪為『資產』的份。在這一點上，你們甚至比不上寧途。別讓我失望。」
通訊掛斷後，蔡鑫仁的眼眸光圈閃爍，一拳錘在了桌面上：
「居然逼我被降職……」
看著寧途房間的燈光打開，似乎還有若有若無的哼唱聲傳來。
「希望你過兩天還能這麼開心。」
來到新家的寧途四處遊走欣賞了一番，這公寓比之前看著的緊湊型LOFTER好上不少，一室一廳加獨立衛浴，衣櫃裡已經準備好了各種場合使用的衣物。
寧途還在想剛才蔡鑫仁突然問他有沒有AI是什麼情況，莫非他在這個世界的人眼裡看起來，真的很像AI？
在檢查了一番防盜系統後，寧途得到了2點技術值——其實就是能夠顯示門外何人的智能門鎖和顯示器。
加上碎骨的面甲帶來的技術值，現在他的技術值存款重新從0回到了14點。
疲憊不堪的他換上睡衣躺在床上，喚出了科技樹。
【動能諧振腔體】。
【點亮後，讓幻肢具備更強的動能傳導能力，並在此基礎上吸收和積蓄動能，按需釋放。】
這顯然能夠進一步提升幻肢的性能，和碎骨的戰鬥讓他清晰地意識到暴力手段的必要性，當即就要將其點亮。
但科技樹紋絲不動，他的技術值不夠了。
這項技術的出現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想：科技樹上的新科技，的確是以他的知識為依據延展出來的。
如果能得到碎骨或者赫爾淮身上的核心科技，這條科技樹恐怕會迅速枝繁葉茂起來。
就是不知道如果點亮這項科技，能讓他和碎骨之間的差距拉近多少？
想到這，寧途便感覺到體內傳來一陣鈍痛。
根據地球時期的體感經驗，他現在最多只能再死五次……不，四次。
在那之後，他的狀態就會開始大幅度下滑，他剩下不到幾個月的壽命，也會因為腫瘤惡化而開始縮水。
不容樂觀啊。
看著眼前【59.01】的人體腫瘤分布，寧途深深嘆了口氣，穩了穩胳膊上還在微量持續注入的抑制劑，至少這東西能讓他身體舒坦不少。
接下來的行動不能再隨便浪了，得珍惜每一次回溯機會。
他現在的崗位是後勤技術，雖然具體工作內容還不太清楚，但這意味著他能夠頻繁接觸到各種科技造物，由此得到一個良好的發育環境。
希望除此之外，在紅造公司內部還能找到進一步壓制腫瘤的方法。
他的借貸還剩下17萬元，這應該足以成為他後續計劃的本金。
這時，寧途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意識復甦之後，他好像還沒上過廁所。
因為腫瘤擴散的惡劣狀態，他的人體排泄功能早就停機了，現在身上還殘留著地球時期，用醫療器械輔助排泄的痕跡。
但現在，他全然沒有任何想要大小便的感覺。
頓時他掀開衣服，按了按下腹處，又揉了揉肚子。
除了身體中那已經冒頭的，來自癌細胞浸潤的熟悉痛楚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他頓時浮現出驚人猜想：
莫非，已經被幻肢當肥料轉化成能量了？
【是的，我都吃了。】
寧途大驚：
「誰在說話？」
【是我，偉大的造主。】
「你是誰？」
【根據剛才那個人類的說法，我可能就是你們口中的AI】
這聲音，是他背上的幻肢。
寧途頓了數秒，騰地一下蹦了起來。
媽的，我身體裡真有個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