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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見面

  不過一階構裝者都是你這水平?這是怎麼被黑狐抓到的?

  跳彈四處飛濺之間,他從身後摸出脈衝步槍,直接趴倒在地,從赫爾淮的雙腿之間扣動扳機。

  自動機炮瞬間爆破,炸開火紅的焰光。

  赫爾淮停止繚亂的手臂,肩部彈起兩塊機械單元,噴出蒸發的冷卻液。

  閃爍著電弧的雙臂十指張開,落下的機炮彈頭叮叮噹噹彈跳在地面上:

  「我以為你要等到那炮台打光子彈才知道開槍呢。」

  「一級構裝者都跟你一樣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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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爾淮:「安全局的義骸是協議套組改造,要稍微強一點……」

  寧途:「我能裝嗎?」

  作為未來的世界之子,他怎麼能沒有這種東西傍身呢?

  「小心!」

  赫爾淮拔出一柄電磁飛刀,瞬間命中後方出現的一隻義骸喪屍。

  幾乎同時,寧途也拔出一柄電磁飛刀擲向赫爾淮身後突然出現的公司士兵。

  對方側身一扭就閃身躲過,發出一聲冷笑,然後被寧途手中的槍炸爛頭顱:

  「你笑NM呢。」

  後方衝出來更多殘肢斷臂的義骸喪屍,寧途被赫爾淮一把甩上肩膀,隨手拋出一顆三棱手雷斷後。

  兩人頭也不回沖向前方拐角,迎頭便撞上三個被動靜吸引,正從通道盡頭拐來的公司士兵。

  鉤鎖束縛器瞬間投出,落地便化作數道韌索,在一陣驚叫聲中將他們全部捆縛在一起,被寧途一一點爆腦袋。

  一路上兩人不斷遭遇無形獸和各類公司士兵,從黑狐辦公室找到的各種裝備派上了用場,穿過化學實驗室,直奔核心實驗室門口。

  此地大量的公司士兵和數不清的無形獸群正展開一場大混戰,還有夾雜其中的義骸喪屍,和幾個躺在角落裡已經沒有聲息的警裝屍體。

  來不及為赫爾淮的同事緬懷了。寧途同時投出信息素試劑和粉塵爆彈,吸引並染出無形獸的身軀。赫爾淮背後加裝的兩枚一次性介質推進器爆發,如火箭般沖入人群之中。

  高高揚起的藍白臂甲層層展開;殺傷推進器迸發熾熱焰火加速動能;以太粒子注入。

  鋼拳如電磁加速的人形光束炮,物理衝擊連帶動能爆破瞬間撕開戰場。

  震盪的空氣和灼熱的高溫下,公司士兵和無形獸被瞬間炸散開來,連連慘叫中一片血肉橫飛。

  而角落中來自寧途的彈幕提供火力掩護,並將它們一一補刀。

  等到最後一組公司士兵被赫爾淮一腳爆出漫天血漿和義骸零件,隨著「咔嚓」一聲輕響,仿生蓋板從她全身各處細密彈起,噴出灼熱的冷卻液蒸汽。

  少女收腿,將消耗完畢的以太充能器從後腰拔出,換了一枚新的,重重地出了一口氣。

  扭頭就看到寧途在旁邊抱著槍,像是看什麼珍稀物種一樣上下打量赫爾淮。

  「幹嘛?」

  「我在想,警局都是你這種水平,那你這幾位同僚是怎麼在此長眠不起的。莫非,是他們的貸款沒你的多?」

  寧途說著,拿著磁卡走過去開門。

  赫爾淮垂下眼眸,瞥了眼旁邊的警員屍體,走上前去為他們瞑目,嘆氣道:

  「……跟你說過了,我的義骸是處刑人協議套組,哪怕只有一階,也是蘊含以太粒子科技的改造路線,不是所有基層警員都和我一樣的。而且,是安全局,不是警局!」

  她起身抓住寧途掃描磁卡的手:「等等,再確認一下計劃?」

  寧途:「還有什麼好確認的?你拿著關鍵的脫碳原液在外面,等我五分鐘內打信號你再進來。」

  很簡單,將關鍵物品放在外面,輕鬆拿捏黑狐。

  兩人運氣很好,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之前那個縫合怪無形獸,所以更要加快速度。

  但赫爾淮沒鬆手:

  「那要是你五分鐘內既沒出來,也沒信號呢?」

  「那你就自己跑唄,脫碳原液這玩意兒應該夠你業績,不用怕丟工作還貸款了。」

  「啊?」

  等到赫爾淮回過神來時,那張磁卡已經被塞回她手裡,轟然關閉的大門吞沒了寧途的身影。

  赫爾淮沉默地看著手中的磁卡,直到數個呼吸後,才猛地將其甩在地上:

  這混蛋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什麼叫我自己跑就行了?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而此刻,進入核心實驗室的寧途當然沒想這麼多。

  騙局?

  真相?

  別慌,我用這條命探探路就知道了。

  核心實驗室的入口也是一處寬敞的通道,這裡電力似乎並沒有恢復,只有昏暗的紅光照耀著偌大的空間。

  四周非常安靜,沒有公司士兵移動時裝備作響的聲音,也沒有無形獸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只有環繞通道的大量綠色植物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隨著不斷向前,寧途看到眼前出現了些許的光點。

  那光點色彩斑斕,在昏暗的紅光中甚是顯眼,甚至照耀了四周的景象。

  其左邊環繞著大量的植物培養倉,像個大型植物園。

  右邊則是無數的動物培養倉,但裡面都是屍體,大多都是金屬和血肉虬結的畸形。

  直到他徹底離開了入口通道,進入核心實驗室的主要空間,他才看清了那斑斕的色彩是什麼:

  一截列車頭。

  它的表面五光十色,無比絢爛,其中蘊含著可怕的能量波動。

  寧途瞳孔驟縮,一路狂奔到了那車頭前方:

  【燭龍號】

  三個斑駁的塗裝大字呈現在他的眼前。

  這不是將他帶到未來的那台穿梭機嗎?這就是黑狐認為的源能科技?

  他抬起手來,試圖觸碰那輛熟悉的列車——

  「看來,你認得這件造物。」

  電噪分明的嗓音從側方傳來,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

  寧途猛然扭頭,看到一顆猩紅的光點。

  那隻面甲頭盔和全息影像中的一模一樣,黑色而繁複的硬表面機械外殼,注視著他的猩紅獨眼讓寧途想到了地球時期他擺在家裡書架上的扎古。

  他穿著一身反光的白色大衣,下擺一路長至小腿,背後有一條靈活的機械輔助臂,和幾條血肉機械雜糅的觸手,張牙舞爪。

  正是黑狐。

  但在那大衣裡面,卻是一片機械和鮮紅的血肉虬結而成,一路蔓延,同一隻寧途有些眼熟的無形獸結合在一起——

  是那隻和遺骸喪屍共生的縫合怪。

  感情沒遇上那隻縫合怪,是跑到這兒跟黑狐合體來了。

  而不等寧途多想,黑狐的聲音再度傳來:

  「果然……我的猜測是對的,你是一個時空行者!」

  寧途:「!!!」

  「不枉我把貸款全拿來給你植入凡性過濾器!!!」

  寧途:「?」

  「你也是窮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