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回溯錨點的話……寧途思索著瞥了眼容器少女。
從這女人目前的說話內容來看,錨點時間就在自己向對方介紹完來歷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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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接下來再次死亡的話,還是會回到這個時間點。
在開始穿越計劃之前,給他穿梭機的博士告知過他的身體狀況。
最多還有一兩次回溯,腫瘤就會浸潤擴散到他的大半個身體,哪怕意志再頑強也神仙難救。
可現在回溯了一次,身體的異常感受並不強烈,少說還能來個十幾次的樣子。
這說明,他的身體已經產生了良性變化。
而他現在和穿越前最大的區別,就是多了後腦勺這個什麼「義骸」植入體,這東西的確正在發揮作用。
那這個世界,說不定真能治好他的腫瘤。
隨著思維觸動,他的雙目再度亮起紅色的光圈,眼前浮現出那塊數據面板。
略過前面那些數據化的生理屬性,直到下方的義骸板塊,那讀取並沒有耗費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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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骸一覽:
【凡性過濾器】
植入部位:脊柱
模塊1:生理助燃(恆定)
簡介:搭建新陳代謝與定向微循環生理系統。
功能:
極大幅強化受體免疫力;
極大幅定向強化細胞代謝與活性;
極大幅強化神經穩定與神經反射;
模塊2:靈魂超頻(模塊損壞,無法讀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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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途感覺到自己全身的細胞都在歡呼。
換個普通人,這麼多毛病早就趴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可自己依然活蹦亂跳,不正是這個凡性過濾器的功勞麼?
所以他的確已經穿越過來一段時間了,被這裡的人當成實驗體植入了義骸。
只是不知道為何,直到這個時間點意識才突然復甦,時間回溯的坐標也定位到了現在。
那我多植入幾個這東西,這全身的腫瘤不就頃刻煉化了?!
他想到數不清多少次,在病痛中痛苦死去的折磨;
拖著病危的身軀全世界到處尋醫問診的苦難;
還有無數次死前依舊在攻讀博士論文試圖自救的決絕。
終於有救了……雖然不知道黑狐到底是誰,但這傢伙,絕對是我的恩人啊!
看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仰天長笑的寧途,赫爾淮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這美好的精神狀態,果然,我不該對一個神經病抱有希望……
啪!
一隻手突然拍在了容器開關上,赫爾淮只覺被束縛許久的身體突然一松,抬眼就看到自己正朝寧途懷裡摔去。
少女驟然驚喜:
「做得好!!!你……」
嘭!!!!
「好強的震感啊。」
看著少女以頭搶地的姿勢,躲到一旁的寧途淚眼婆娑地擦著喜悅的淚水。
赫爾淮顫顫巍巍好半天,艱難地從地上爬起,惡狠狠地瞪了寧途一眼。
寧途:「我知道你在埋怨我沒有接住你,可我是個腦子有點兒問題的垂危患者,你要是一下子把我撞死了怎麼辦?」
赫爾淮:「……你可以等咱倆順利逃出這個鬼地方再廢話嗎?」
「不行,現在出去你只會撞上兩個全副武裝的大漢,咱倆最好埋伏著再多聊會兒。」
「那你還不小聲點兒?!」
赫爾淮一把抓住寧途的手臂躲在了門後,那外面的腳步聲正隱隱約約傳入耳中:
「別出聲,交給我來解決,之後帶你偷偷溜出去……」
「我不走,我要去找黑狐。」
「你還去找黑狐做什麼?」
「讓他給我多植入幾個義骸治我的腫瘤啊!」
赫爾淮無可奈何地看著他,然後突然從耳後拉出了一根黑色的東西,懟進了他的耳後——
那是一條黑色的數據線。
【警告:墨菲巨構-安全局-赫爾淮·史密斯幹員正在對你進行安全診斷,請不要反抗……】
寧途倒是顧不上理會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文字,而是被赫爾淮「腦子裡能拉出一條數據線」這事兒嚇了一跳。
頓時在自己耳後一陣摸索,發現他的耳朵後面也有根數據線能拔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形狀像是數據卡的插槽,和一個正在被赫爾淮插入的接口。
那個叫黑狐的居然給自己做了這麼多改造?
思緒一閃而過之間,赫爾淮已經拔掉了數據線,臉上浮現出濃濃的震驚,極力壓低聲線:
「……你身體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瘤座?!」
寧途:「瘤座?你是說腫瘤?我說了啊,這是我超能力的副作用……」
赫爾淮一把撈起他的雙手:「義父啊!分我一點兒吧!!!」
「?」
寧途一臉震驚,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對方:
「莫非,你的腦子也有問題?」
「你怎麼罵人呢?這樣好了,我救你出去,你分我點兒瘤座?」
「我說了我不出去,我要去找黑狐……」
這時,清晰的腳步聲迴蕩在兩人耳邊,二者紛紛閉嘴。
一秒,兩秒,三秒。
直到過去足足一分鐘,卻沒有再傳來任何動靜。
此刻的外面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兩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寧途和赫爾淮探出頭去,只見剛才那兩個腳步聲的主人,不知何時已經倒在一片狼藉的血泊中。
身首異處算好的,關鍵是連四肢和身軀也飛得到處都是,一條連接處血肉模糊的機械臂還在打著滾,被散落在地的科技步槍擋住。
赫爾淮按住躍躍欲試的寧途好一陣,兩人才從藏身處走出來。
寧途直奔武器而去,將其撿起來上下打量。
這東西和地球上的槍械很像,他甚至清楚辨認拉栓等位置。
但外形方正,不算很輕便,體積不小還有點胖胖的,上面有發亮的藍色LED燈,顯然不是同一個科技水平。
「是利器撕裂的痕跡,但就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
觀察屍體的赫爾淮目光微沉,面色有些發白,這代表眼下的處境比她想像中還要危險。
寧途補充道:
「確實,就像是被某種野獸一巴掌撕成這樣的。」
這引來赫爾淮驚疑的視線,寧途頭也不抬瞥了她一眼:
「你那是什麼眼神?我老痕跡鑑定高手了。」
他興致盎然地抓著那把脈衝步槍,另一隻手上還拋了拋屍體上摸到的三棱型裝置,引得赫爾淮面色一緊——
那是個高威力脈衝手雷。
還有那把槍……是對大型生物專用的特化型脈衝步槍。
她手快直接給他全搶了過來:
「這玩意兒很危險,你不能亂碰。」
她可不能讓精神病人拿著這種東西,但引來寧途不快的視線:
「喂!戰利品平分!」
「……不嫌沉你就拿著!但是出去之後要交給我保管!」
赫爾淮不想和他爭執,悄悄把槍保險帶上交給了寧途。
但轉眼就看到寧途輕車熟路地解開保險,頓時愕然:
「……你會用?」
寧途嗤笑一聲,根本不屑於用嘴解釋,抬起就射向走廊盡頭的療養院海報——
男人要想心情好,就得猛猛射。
當年要不是三天兩頭去靶場長槍短槍一頓發泄,寧途都不知道要怎麼度過這越死越活越活越死的悲劇人生!
這突如其來的行為給赫爾淮嚇了一跳,頓時就要去奪槍。
但無論是赫爾淮還是寧途,突然都怔在了原地。
那一梭子彈沒能在走廊上留下任何彈痕,但古怪的地方在於,半空中憑空迸發一連串鮮血,就這麼從空氣中流淌在了地上。
就像是有個看不見的大型生物,站在寥寥幾米的前方,就這麼被寧途誤傷了一波。
赫爾淮瞬間變了臉色——
強勁的腥氣伴隨著怒吼撲面而來,將二人的頭髮吹得根根豎起:
「光學迷彩?!(好大的變色龍!)」
那是一隻不知何時就站在走廊中的無形凶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