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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文聘輕襲柴桑

  就在曹操下令後,一個容貌奇醜的男子被士兵的帶領在走了進來。

  「在下龐統龐士元,見過丞相。」

  嘖……怎麼說呢,雖然曹營眾人向來不喜歡以貌取人,但龐統的容貌依舊給了眾人不小的震撼。雖然不能說是天殘地缺,但也算是歪瓜裂棗。

  濃眉掀鼻,黑面短髯,形容古怪,正常來說,都混的名滿天下了,怎麼也不該是這個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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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自古以來,幾乎所有人就都是顏狗,容貌有礙觀瞻的仕途一般就別想走通了。比如赫赫有名的鐘馗,不就是因為容貌被皇帝褫奪狀元憤怒之下自盡了嘛。

  除非碰到了極個別的明君,否則長的丑,基本上是沒有人權的。

  不過曹操對於人才,向來愛惜,只見他快步上前,身後的斗篷被一名士兵的戈刮到了也沒注意,向前一邁步身後斗篷刺啦一聲被扯破。

  龐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有些意外,但隨即就又釋然:「此時我言說有計可解曹軍之難,故而曹操才如此失態。唉!天下以貌取人之輩何其多也!」

  曹操沒有第一時間問策,而是設酒宴款待龐統,兩人於宴上一番暢談。

  一番談話之後,曹操就發現:唉?這個小伙子有東西的!是個人才,不管他獻的計策有用沒用,我都要留下!

  酒過三巡後,龐統主動開口:「丞相,統有一計,可解江面風浪之苦,解大軍舟船顛簸之難。」

  「既有良策,士元快快說來啊!」

  「丞相麾下士卒多北方之人,不習水性,且江面之上大風大浪,又是隆冬。

  若以大船小船各皆配搭,或三十為一排,或五十為一排,首尾用鐵環連鎖,上鋪闊板,休言人可渡,馬亦可走矣,乘此而行,任他風浪潮水上下,復何懼哉?」

  曹操仔細一琢磨,是這麼個理哈!

  日前曹軍怎麼輸的,張允後面也打報告了,基本上就是輸在了曹軍不善水戰,荊州降軍投降時間太短,又不肯賣命。

  現在有了這連環大船了,老夫麾下的士兵在江面上如履平地,看你周瑜能有多大的能耐!

  曹操當即下令,立刻將船隻大小或三十、或五十,以鐵索連之,以抗風浪。

  當天晚上,曹軍大.大小小船隻,基本上就已經被全部連在一起了。

  荀攸、劉曄人都麻了,大傻曹你要幹什麼?打水戰你把船全連在一塊了,機動性直接放棄了?

  再說了,這要是對面放火,這要是燒起來,那可就是「路易十六————沒有頭」了。

  可荀攸和劉曄去見曹操,人家也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此時乃是隆冬時節,豈會有東南風啊?要是這個時候放火,是燒我們,還是燒周瑜他自己啊?

  荀攸、劉曄二人一時間也說不出來什麼,但總覺得心底隱隱有所不安。

  ……

  江東水寨方面,周瑜遠遠的望去,只見曹軍的船隻三五十成一水寨,並排而連。頓時大喜過望。

  周瑜拍了拍魯肅的肩膀笑道:「龐士元之計成矣!哈哈哈哈哈!

  接下來,就只需要靜待天時,再輔以人和,則曹軍必敗!」

  雖然周瑜沒有學過九年刑期,三年越獄……呸!九年義務三年模擬,不知道風是怎麼形成的。

  但周瑜在江東混了這麼多年了,還是知道江邊哪怕隆冬時節,也總有那麼一段時間可能會有東南風的。

  現在周瑜知道自己硬碰硬是肯定打不過曹操的,所以就只能賭一手小概率事件。

  周瑜拉過魯肅道:「子敬明日你再派人送去戰書。

  若曹軍以連環大船出戰,則必須詐敗,以騙過曹賊。」

  魯肅雖然不明白周瑜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還是點頭應下。

  ……

  「文聘吶,我在江東有條路,風險是大了點,不過功勞很可觀。所謂富貴險中求,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啊?」

  許平一邊拿著毛筆在地圖上畫著標註,一邊對著文聘道。

  文聘新降,寸功未立正想表現,加上許平雖然心黑缺德的名聲很廣,但對自己人好也是出了名的,所以文聘當即單膝下跪:「請君侯吩咐!」

  許平招手示意文聘過去。

  「看看這裡,這一片的地方,你熟悉嗎?或者說,你手底下有對這一片比較熟悉的嗎?」

  只見地圖之上,一條紅色的筆跡自江陵延伸至洞庭湖附近,而後又自洞庭湖延伸至柴桑。

  許平將毛筆一扔,指著那兩條路線道:「江東兵寡將微,從水面抵禦丞相已經是竭盡全力,想必柴桑此時防守必然空虛。

  所以我想,若是此時有人能領五千精兵,自巴丘穿過密林,直奔柴桑,則必定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只是……」

  這個年代,江東這片地界開發程度還很低,多密林,更多猛獸毒蛇。甚至還有沼澤、瘴氣。

  五千人鑽進去,最少也得死在林子裡幾百人,要是走迷路了,這五千人直接打水漂都有可能。

  所以必須找一個靠譜的,而且能力夠強的將領去做這件事。

  至於為什麼不派樂進、李典去,一來許平準備給劉備、孫權玩把大的,不宜暴露。二來兩人生長於北方,不明此地山水,真讓兩人領兵鑽小樹林,搞不好就白給了。

  「君侯,末將在荊州統兵多年,麾下亦是有不少林中獵戶出身,末將願領命!」

  「好!既然如此,我給你五千荊州兵馬,再給你五百精銳,合一軍之數,帶足糧草,儘快出發!」

  「喏!」

  就在文聘接過一紙調令和半枚虎符離開後,樂進、李典二人並肩走了進來。

  「見過君侯。啟稟君侯,劉備於漢津大敗,萬餘人馬全軍覆沒。

  現劉備領兵兩萬,於州陵、烏林之間與夏侯淵對峙。

  還有數千士兵由徐庶統領,在江水南岸襲擾我軍營寨。」

  許平眉頭一皺:「這位皇叔命夠硬的?漢水都沒能淹死他,還能被他跑出于禁的包圍。這難道是老劉家的天賦?

  至於徐庶……命沿岸野外沿途士兵將港口船隻通通焚燒,然後便撤回來吧。沒有舟船,徐庶拿江上的糧船沒有辦法,不必理會。

  對了,調五千士兵埋伏在華容道兩旁,一來為丞相留下一條退路,二來防止敵人走陸路偷襲江陵。」

  李典拱手道:「君侯,如今劉備、孫權底牌盡出,咱們要不要……」

  許平嘆息一聲:「還不是時候啊。」

  不是許平怕輸,更不是許平怯戰,而是他現在領人殺出去,最多把劉備打個半死,大概率還得被對方跑了。

  想吃大頭,就得當老六!

  「對了,我讓你們給丞相送的書信可曾送了?」

  「啟稟君侯,書信已經派人送至丞相手中。」

  許平陰惻惻的笑了起來:「桀桀桀……那就好。都多大了,還玩火?玩火尿炕不知道嗎?

  瑜子,你把握不住,讓哥來……」

  ……

  曹操坐在榻上,雙手端著帛書仔細的閱讀著。

  「嗯?隆冬時節,江面之上有時也會起東南風?讓我提防江東詐降……」

  曹操收起帛書,開始思索起來,過了一會兒,曹操便命曹洪去岸邊尋幾個寡……咳咳,老漁民來問問,這江面風向的問題。

  至於詐降之事,曹操也開始多留了一個心眼。

  本來這些天老曹已經有些飄飄然了,因為江東發降書表忠心的人太多了。

  而且就算是詐降,曹操也不在乎,他認為只要我把江東干滅,就算是詐降,你也變真降了。

  不過許平向來有的放矢,所以曹操暗自提起了三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