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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丞相教婿

  周府內,魯肅與周瑜二人對坐,周瑜身上披著輕甲,面色上流露出肉眼可見的疲憊之色。

  「公瑾,如今玄德公與孔明已到江東,公瑾你為何避而不見啊?」孫權雖然有心從劉備手裡謀取更大的利益,但是畢竟面輕,道行不夠。

  加上某位皇叔臉皮可是出了名的,裝傻充愣更是一絕,談了三天,愣是幾乎沒有進展。

  現在魯肅迫不得已之下,便來找周瑜,希望他可以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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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瑜笑了笑,親自將煮沸的茶湯倒出,又添了不少香料進去,而後遞給魯肅:「子敬莫急。聯合一事已是定數,如今最大的問題不過是在些許利益分配上未能取得一致罷了。」

  魯肅一愣:「這……兩家聯手抗曹,更多乃是為了自保,利益……荊州!!」

  周瑜點了點頭:「不錯。劉表時日無多,只待劉表一死,恐怕荊州將成一盤散沙,屆時,便是江東最好的時機!」

  現在周瑜最可惜的便是江夏不在江東手裡,否則絕對可以為江東謀取更大的利益。

  沒錯,不止是諸葛亮將決戰地點選在赤壁,周瑜也同樣如此。

  魯肅畢竟道德底線比較高,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家劉表也是聯盟的一份子,人家還沒噶呢,咱們兩家就研究侵吞盟友家產……不太好吧?

  周瑜笑了笑沒說話,這玩意心照不宣,劉備還和劉表都是漢室宗親呢,諸葛亮不也算計劉表呢嘛。

  ……

  許昌城內,原本囂張的大人親眷們,今日紛紛閉門不出。

  世家子弟也好,王公貴族也罷,這幾天忽然仿佛改性子了一樣,安靜的不像話。

  直到城門外,一道許字大旗自地平線下飄揚而起,眾人才知道,驃騎將軍許平回來了。

  朝廷上不少老大臣一個個哭喪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媽噶了呢。

  本來他們以為許平坐鎮北方,少說也得三兩年,多的話甚至可能五六年!

  結果呢?一年不到就回來了?

  當初得知許平離開許昌到冀州任刺史鎮守北方的時候,天知道這群傢伙有多開心。

  那傢伙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紛紛慶祝這個殺神、戶口簿管理員的離開。

  許平和曹操不一樣,曹老闆心眼算不上多大,但也絕對不小,一般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切以不影響集體利益為前提。

  許平就不一樣了,他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不過他是在不影響集體利益的情況下,將對方全家化了。

  許平認為,只要我把每一個引起小事的人都幹掉,那就不會有大事發生。

  從某種角度來說,沒毛病,許平也確實達到了這種效果。

  第二天一早的朝會上,許平呲著一口大白牙和周圍的人們打招呼。

  「唉?老大人,還活著吶?挺能活啊!」

  「張御史,哎呀,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啊。等下朝咱哥倆去城外敘敘舊,你儘量多叫幾個人,到時候別說我欺負你。」

  伏完在一旁默默不語,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來他確實玩不過許平,畢竟這貨沒有底線可言,怎麼埋汰怎麼玩。

  第二,伏皇后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他和許平、曹操再作對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伏完總覺得自己女兒說的有道理。至於復興漢室……走一步看一步吧!

  許平餘光瞥了一眼躲在一旁的伏完,最後還是壓下了要去找茬的念頭。

  畢竟自己怎麼說也睡……睡的挺香的,今天沒有起床氣,找人家麻煩做什麼,咳咳。

  早朝嘛,平時也就是那樣,扯皮些沒有營養的事,真正的大事在朝會之前就已經被敲定了,這會兒最多就是走一個流程。

  「臣有本奏。」

  「准奏!」

  「荊州牧劉表,枉為漢室宗親,私自割據荊州一州之地。臣請旨南征,以討不臣。」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曹操有南征一統之心,但真到了這一天,不少人還是心中被嚇了一跳。

  其中最害怕的就是皇帝劉協。

  在他看來,他現在能享受優渥的生活,是因為天下尚未一統,曹操需要他這塊四百年的老招牌。

  可真要是讓曹操一統天下了,那他這個皇帝就不再是金字招牌吉祥物,而是絆腳石了。

  所以劉協是一萬個不願意,更不想讓曹操完成一統。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投降吧啊劉,外面都是曹操的人!

  果不其然,曹操提出南征的請求後,朝廷上幾乎是一年倒的局面,都是同意的。

  劉協幾乎是將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准奏!」

  曹操沒有在意上面那位的失態,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後,微微一笑,拱手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下朝後,許平大步流星,就要往家裡趕,卻被老曹攔住了,還有以……以一種很佩服的眼神看著許平。

  許平有點摸不著頭腦,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一下,沒發現哪裡不對:「丞相,有話直說行不,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曹操調侃道:「怎麼?敢做不敢承認?」

  許平冥思苦想半天,忽然道歉:「丞相!我下次再也不拿您外孫子當飛磚擲了!」

  「不是這事……什麼?你拿老夫外孫當飛磚投擲?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許平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下次一定改。」

  「你還想有下次?」

  許平連忙岔開話題:「既然丞相您說的不是這個,那還有什麼事?」

  曹操:「陛下的帽子是你送的吧?」

  許平砸吧砸吧嘴:「我啥時候送過小吉祥物帽……等會兒……丞相,你說的這個帽子,他顏色正經嗎?」

  曹操:「你說呢?」

  許平臉色一苦:「丞相您都知道了?」

  曹操故意冷著臉:「季安,你也是當爹的人了,做事怎麼能如此拖泥帶水……」

  「對不起,丞相。平……」

  「事情的始末老夫已經知道了,想不到你小子也有陰溝裡翻船的一天。

  不過事情都發生了,為什麼不乾脆做絕一點,永絕後患!」

  許平一驚:「丞相,平……」

  曹操抬了抬手:「不必多說什麼,區區一個伏壽罷了,若你喜歡,便是行偷天換日之法,將她從宮中換出又有何不可。

  只是季安啊,你一直以來都沒有注意到你身上的一個問題。」

  許平皺眉不解,他身上能有什麼問題?

  曹操嘆息一聲:「季安,你太過狂傲了。你的狂與傲不是流露於對人對事身上。

  而是源自你自己。你發自內心的不將很多人放在眼裡。

  就如同伏皇后此事,若非你太過自大,她又怎麼會有機可乘?

  季安,老夫知你之能,亦知你雖偶有癲狂之態,卻有一顆赤子之心。

  可是哪怕強如霸王,難免烏江自刎。自信是好事,但若太過自信,反而容易成為負累。

  一介弱質女流,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尚且讓你這個聞名天下英雄中了圈套。

  他日,若是有人依舊想以此計取你性命,又當如何?」

  曹操的話猶如當頭棒喝一樣,如雷霆炸響在許平耳邊。

  一直以來,許平靠著先知先覺走的順風順水,加上對於自己的武力的自信,導致不知不覺間失去了警惕性。

  許平鄭重一拜:「多謝丞相教導,平銘記於心!」

  曹操扶起許平,深吸一口氣:「季安,老夫南征在即。這一戰勝負吉凶未料,子脩就教給你和文若了。」

  「丞相莫要多想,我大軍南下,定可凱旋!」

  曹操苦笑了一聲:「哈!用不到你小子來哄我。為我一己之私,而逆天時、地利而行,結果如何我心中有數。

  倒是你小子,若真有那心思,就把伏壽那小丫頭弄出來吧。大丈夫行事,何必如此拖泥帶水,瞻前顧後!」

  曹操拍了拍許平的手臂,隨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