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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許平:我向來皿煮

  「丞相命我總督冀、幽一切事宜,便宜行事。如今本侯有一心病,還需諸位配合,莫要吝嗇啊~」許平眯著眼睛,笑呵呵的面對下方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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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君侯……意欲何為啊?」

  「沒什麼,不過是本侯見你們各族之中土地太多,恐怕耕種不過來,所以打算替你們分擔一下,將些許土地收回國有發放於民,促進生產。不知……諸位意下如何啊?」

  一名年歲不小,鬢角花白的老人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垂手道:「啟稟君侯,我等家資產,田產皆是世世代代辛辛苦苦積攢下來,君侯如此做,恐怕不妥吧?」

  許平站起身來,踱步走下位子:「哦?世代積攢?有意思。你是冀州方家的吧?你家自發家以來,行至如今。

  祖上最高位者,也不過是比兩千石的大夫罷了,而後一連五代,所做官者也不過六百石的俸祿。

  你家一無軍功爵位實封,二不經商買賣。可你家的田產可是足有十一萬七千五百餘畝。可不可以告訴本侯,你們家這田地,是怎麼來的?」

  官員若以俸祿表示等級,共有十六個等級,從上到下,包括:萬石,中二千石,真二千石,二千石,比二千石,千石,比千石,六百石,四百石,比四百石,三百石,比三百石,二百石,百石,斗食,佐史。

  許平的驃騎將軍位同九卿,算是中兩千石的級別,而萬石只有三公才是這個級別的。

  當然了,許平也不指望這點俸祿吃飯,畢竟手底下有實封人口土地,還有一些其他財物,更何況行軍打仗,怎麼可能沒點油水呢?

  比兩千石不是一年真給兩千石,實際到手的大約是九百六十石。

  別說他方家只有一代干到了比兩千石的官員,就算是他家世代三公九卿一直到現在,在不經商的情況下也積攢不下這麼多的田產啊!

  其實這個問題許平已經見怪不怪了,官員嘛,來錢的大頭從來不是俸祿,古往今來都一個b樣!

  但是不好意思了,今天這事需要殺個雞給猴看,就你了!

  方家老者有心辯解,卻見賈詡邁出一步,嘴裡說了一連串的罪名,當然,其中至少一半是編造的,因為時間不足,搜集不到這麼多證據。

  「綜上所述,方家以權謀私,巧取豪奪,致使轄下百姓民不聊生。且多與異族有所關聯,不清不楚。

  是以本侯宣判,抄家滅門!凡直系族人五伏之內,不論男女老幼具斬!收回族中全部田產財務,充歸國庫。

  來人,把這老頭給本侯叉出去。」

  話音落下,兩個膀大腰圓如狼似虎的士兵架著老頭就往外走去。

  「你怎能如此無禮,更何況,你有什麼權利給我族定罪!」

  許平都快笑了,多天真一個老頭啊!

  「本侯添為軍功縣候,今總督冀、幽及北地一切事宜,陛下、丞相親許,便宜行事。莫說只是誅你九族,就是誅你十族,也在便宜之中。叉出去!」

  那方家老者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兩個士兵碩大的巴掌一左一右兩面夾擊,一瞬間就讓對方失去了意識。

  沒逝兒,不疼。

  許平踱步到眾人中間,背負雙手,掃視眾人一眼。

  「誰還有異議,儘管說出來嘛!」

  「放心,本侯從來不是睚眥必報、獨斷專行、心胸狹隘、陰險狡詐、小肚雞腸……的人。」

  「我一向很皿煮的,只要合乎規矩,你們可以在本侯這裡暢所欲言。」

  ……四周依舊鴉雀無聲。

  良久,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張嘴似乎要說點什麼。

  「嘖~」危險的目光蒞臨在男子的身上。

  不是,我讓你說,你還真打算說啊?

  那男子嚇的差點沒把桌子踢飛出去:「君侯誤會,我只是嗓子不舒服,君侯的決策在下沒有意見。」

  郭嘉見氣氛差不多了,出來打圓場:「哎呀,諸位莫怕,君侯豈是巧取豪奪之人?

  君侯並非是要強行收回諸位手中的土地,而是採取贖買,以及等價兌換的原則。」

  甄玖又是第一個出聲詢問的:「那請問先生,如何贖買,又如何兌換呢?」

  郭嘉:「贖買,自然是以財帛了,不過嘛,我想諸位也不缺錢帛,所以這兌換,當然是以書卷、情報以及……官職來兌換了。

  我們也會拿土地來交換土地。當然,並非是以下等地換上等地,既然是交換,自然遵循公平的選擇,這點請諸位放心。」

  此話一出,眾人表情明顯鬆了下來。

  畢竟剛剛看許平那意思,基本上就是要明搶了,而且他們還基本上沒有反抗的能力。

  現在郭嘉說不搶了,改等價交換或者贖買,他們自然樂得同意。

  人類的性情總是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說在這裡開一個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天窗了。

  這叫以退為進,當然,在場能當上一族代表的也不可能是傻子,這會也都明白了,這是許平在唱白臉,郭嘉唱紅臉呢。

  但是他們還得咬牙說謝謝。

  世家的實力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是不可逾越的天,那是他們這輩子也接觸不到的存在。

  但可惜的是,現在是亂世,好巧不巧的是,許平手裡正好握著足以清洗整個冀州的力量。

  規矩?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而且許平也明白溫水煮青蛙的道理,沒有一下子要求對方把土地全部吐出來。只是「商量」讓他們將三分之二的土地交換出來,供百姓耕種,以最快的恢復民生。

  哪怕各家手裡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土地,那依舊是富的流油,對家裡的優渥生活產生不了什麼影響。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時代生產力在這擺著呢,上層生活再優渥也優渥不到哪裡去,就算許平堂堂縣候,軍政一把抓的大佬,衣食住行方面也依舊比不上前世做宅男的時候。

  當然,最後許平還是許諾了給每家一個機會,只要有合適的才俊,就有機會拜入他的門下。也算是給各家一點安慰獎了。

  ……

  一切事物敲定大體流程,許平目送眾人離開後,忽然發現屋裡還躺著一個人,正是甄玖。

  好歹朋友一場,許平正打算讓人把甄玖叉回房間的時候,忽然侍衛通報:甄宓小姐前來拜訪。

  賈詡和郭嘉對視一眼:「哦?有情況。」

  許平:「讓她進入。」

  甄宓進來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甄玖,連忙上前兩步查看情況:「叔父,叔父?」

  「小姐放心,甄玖先生只是不勝酒力罷了。不知小姐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甄宓站直了身子,面對許平時,全然沒有如同女子的膽怯。

  許平雖然容貌上等,但畢竟體型在這擺著呢,天然對普通人就有巨大的壓力,更何況他還有殺神再世的稱號,對於陌生人來說,壓迫感不可謂不大。

  偏偏甄宓這麼個嬌滴滴柔柔弱弱,打一拳應該能哭好久的小姑娘非但沒有露怯,還睜著一雙盈盈杏目直視許平。

  「回君侯,小女子是代表甄家來與君侯談判的。我甄家自願無條件放出三分之二的土地給冀州的百姓耕種。

  同時,我甄家可以對君侯開放一些商道,幫助君侯儘快恢復冀州、幽州的生機。」

  言辭簡潔明了,不卑不亢,不愧是青史留名的奇女子。

  許平略帶讚許的點了點頭:「嗯,你甄家在冀州一直以來都頗有善名,本侯也有所耳聞。

  不過,你應該也知道,本侯一直以來做的一些事情,無異於將你們甄家架在火上。對此,你難道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甄宓苦笑一聲:「行差踏錯罷了,昔日我等助袁公與丞相為敵,因此惡了丞相、君侯,有此教訓不足為過。」

  許平:「那,你們甄家既然付出了代價,不知道你們想要的……」

  「只是公平的對待,以及適當的保護而已。甄家不會奢求特殊的待遇,至於富貴,我甄家亦是不缺,只是希望在這亂世之中,得以安穩。」

  甄宓一早就看的很清楚,許平之所以對待甄家要比別家更好,無非是逼迫甄家做出決定。

  尤其是在今天宴會結束後,甄家叛徒之名恐怕會傳遍冀州的圈子。

  畢竟:是你把鬼……許平引到這兒來的?

  什麼!你說不是你?

  你放屁!你們家又是給許平出糧草又是獻殷勤的,今天這宴會不也是你們甄家幫許平組織的嗎!

  總之,甄家現在只有一個選擇,一條路和曹營走到黑。

  那既然這樣,還不如主動點,讓許平高興些,換取一些好感,這樣才能為甄家日後換取更多的利益。

  畢竟上位者的好感,有時候一文不值,可是在關鍵時候卻價值萬金!

  啪!啪!啪!

  許平撫掌而笑:「好!甄小姐快人快語,既然如此,那便挑個時間與奉孝商定……」

  「擇日不如撞日,而且我希望親自與君侯商議此事。」

  許平沉默片刻,點頭應下,在他看來,甄宓會這樣說,無非是認為自己才是冀州的主事人,和自己定下的契約更有價值罷了。

  不過了解許平的都知道,這傢伙可沒有什麼契約精神。別說沒簽過字的契約是廁紙,就是簽約過的,只要他想,一樣會被當作廁紙!

  一個時辰後,許平錘了錘腰,從後堂與甄宓走了出來。

  唉!身體太高就是這點不好,坐久了就會容易腰酸。

  送走甄宓後,郭嘉賤兮兮的湊了過來:「完事啦?」

  「嗯,完事……你這表情怎麼這麼猥瑣呢?」

  郭嘉擠眉弄眼道:「甄小姐容貌身份具是絕色。我就不相信季安你不動心?」

  許平伸手推開了郭嘉的臉:「君子論跡不論心,我又不是聖人,面對美人之時心懷旖旎之念正常。

  要是我一點不動心那才不正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