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郭嘉聽著手下送過來的情報,彼此對視了一眼,充滿了不可置信。
「君侯入其室,帝後久侯,而後二者相處一室一時辰,內有嗚咽……」
就連一向做什麼都是勝券在握的賈詡,也難免揪斷了自己幾縷鬍鬚,喃喃自語道:「季安不應該是丞相女婿……」
「應該是兒子才對……」郭嘉在一旁也是嘆為觀止。
這什麼話!魏武雖死志猶在,後世男兒都是繼承人!
賈詡心疼的看著被自己揪掉的幾縷鬍鬚,抹了一把臉,再次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區區小事,無傷大雅,只不過就是不知道季安對這件事是什麼態度。」
如果許平對這件事的態度只是無所謂,那就當沒發生過,甚至直接找個機會將伏皇后一家老小立墳,對賈詡來說都是小問題。
如果許平真和伏皇后日久生情了,那賈詡也有辦法,大不了讓伏皇后假死,從皇宮中弄出來就行了,多大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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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許平大步流星進來:「文和,我來找你幫個忙。」
賈詡抬手制止:「停,我猜猜,是你和……皇宮的事情?」
許平一屁股坐在郭嘉旁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知道宮裡發生的事情瞞不過你們。」
「不過季安,你也非急色之人,為何這次……」
許平苦笑搖了搖頭,總不能說自己被藥翻了吧?那更tm丟人。
賈詡眼底一縷寒光閃過,言簡意賅:「說吧,想讓對方是死是活?」
許平連忙制止了賈詡:「那個……還是先活著吧,不說這個了,司馬朗找到了嗎?」
郭嘉鄙視的看著許平:「季安,你這轉移話題太生硬了。」
許平臉皮厚,就和沒聽到郭嘉說的話一樣,繼續自顧自說道:「司馬朗也是一個大才,擁有治理一州的能力,而且道德水平較高,是個可用的大才。」
郭嘉從袖子裡抽出一卷竹簡扔給了許平:「司馬朗現任縣令一職,我已經下了調令將他調到許昌。」
……
一座小縣城內,司馬懿來到縣衙府上,奉上拜帖後,靜靜的站在門口。
華麗的衣著以及不凡的氣質,引得路人頻頻為之側目。
在確定身份後,下人恭恭敬敬的將司馬懿請了進去。
司馬懿在下人的帶領下走進中堂,只見一名三十出頭的青年,伏在桌案上認真的處理著每一件公文。
青年眉宇間與司馬懿有七分相似,卻偏偏給人如沐春風,謙謙君子之感。
「大兄。」司馬懿一直以來陰沉的面容,難得也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司馬朗抬頭,見到是司馬懿,當即放下手中刻刀,收起竹簡快步上前,拉住司馬懿的手就往內堂走去:「仲達許久不見,難得你來為兄,如何,父親及幾位弟弟可還好?」
「大兄且放心,父親身體硬朗,時常與三五好友相會,至於幾位弟弟,也都一如往常。」
司馬朗倒了一盞水給司馬懿:「怎麼今日想起來為兄這了?」
司馬懿喝了口水,將自己受父親的命令,前去幫助伏完脫難一事說了出來。
司馬朗感嘆道:「唉!若無曹丞相,天下只會更亂,可陛下與伏國丈又有什麼錯呢?立場不同罷了。」
司馬懿卻抱有不同意見,不屑道:「伏完雖與父親交好,不過若要我說,他也配與曹丞相為敵?
自本朝太祖至今,已經四百年有餘,漢承秦制,名為天命,可實際上這天下難道真的要看上天的命令,來決定是誰家的嗎?」
司馬朗臉色一變,正想阻止,就聽司馬懿繼續道:「所謂:得民心者為當世之英雄……」
「仲達不可胡言亂語。」司馬朗制止了自己弟弟的話。
雖然理是這麼個理,但知道歸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說出來的。
司馬朗開口詢問道:「那二弟,你覺得天下誰人……可稱真英雄?」
司馬懿想也沒想,眼睛亮晶晶的開口就答:「英雄者唯曹丞相爾。」
「哦?何以見得?」
司馬懿起身在房間內踱步,一指北方:「河北雖雄,可畢竟袁紹已去,獨留兩無能小兒,不足為慮也。
南方荊州,劉表,雖號稱帶甲十萬,可年老體衰,僅一州之地尚且烽火內亂不休,又何來的能耐進取天下?
至於江東孫策,勇武有餘,謀略不足,作為統帥,逢戰必先乃早亡之兆也!」
司馬朗眼中帶著驕傲及三分寵溺的看著自家弟弟,撫了撫鬍鬚:「那如今占據南陽的劉玄德劉皇叔,在二弟眼中,可為英雄呼?」
司馬懿停頓了一下,而後幽幽一嘆:「雖為英雄,不得天時,終究難以與曹丞相爭鋒。」
「那如此說來,二弟未來是打算投入曹丞相麾下效力了?」
司馬懿搖了搖頭:「如今龍蛇並起,非吾應出世之時,大星相互奪目,我此時而出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司馬朗知道自己弟弟的能耐,也清楚他心裡的驕傲和野心,最終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司馬懿卻反過來問司馬朗:「以大兄之才能,任一區區縣令何其屈才?」
司馬朗卻毫不在意:「為兄當初因病辭職,不曾任滿,故而如今仍是縣令。」
司馬懿忽然抬起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大兄,吾有良言相告,可令大兄在官場如魚得水,無往而不利也!」
司馬朗也被勾起來了興趣,好奇的出聲:「哦?這倒是稀奇,不妨說來聽聽。」
司馬懿:「所謂為官,當會四大明槍,四大暗箭。」
「四大明槍:投桃報李、溜須拍馬、標榜拉攏、結拜連襟,熟用此四大明槍,則可步步高升。
至於四大暗箭嘛:造謠、誹謗、栽贓嫁禍,熟用這四大暗箭,則可排除異己,於朝堂之上如魚得水,獨占鰲頭……哎呦!」
一記不輕不重的手刀劈在司馬懿頭上,司馬朗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弟弟:「休要胡說八道。朝堂之上豈能如此行事?」
司馬懿捂著腦袋不服氣的嘟囔著:「此乃人性,不是讀幾句聖賢書就能改變的,分明是大兄你把人看的太好了。」
見到司馬懿的委屈巴巴的,司馬朗冷著的臉立刻鬆開了:「罷了,既然你好不容易來一趟,為兄就破例一次,今日不處理公文了,陪你在這周圍逛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