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年微微一愣:「你的意思,目標死了?」
「嗯。目標死得不能再死了。羊護院,親手斬殺了……」
說到這裡,李清心四下看了一眼。
方瑾年淡淡道:「四周沒有下人,丫鬟也不在,再說有羊泰在場,沒人能聽到這裡的談話,放心講。」
李清心這才道:「羊護院,親手斬殺了廖仁輔。」
方瑾年卻是一臉疑惑地道:「怎麼回事?你們在哪裡動手的?」
「回稟侯爺,半路!」
方瑾年眼神一眯:「半路?你的意思是,你們在路上遇到了廖仁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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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昨夜我們一路前行,為了趕時間,曲人屠帶我遇水涉水,遇山踏山。在登上一座山的山巔時,正好看見月色下,有兩個小點。」
「兩個小點?是廖仁輔和周硯北?」
李清心還沒有回答,這一次羊泰開口道:「侯爺,當時我們不知道這兩人就是廖仁輔和周硯北。還是管家大人想到這一點的!不然的話,要是等他們再靠近一點,必然發現我們的氣息。」
方瑾年算是明白了事情經過:「這麼說,廖仁輔還是中途打算回府,卻沒想到半道上,同你們正好遇到了!」
「是的。碰巧遇到了我們。」
方瑾年笑了:「這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但你們怎麼敢動手的?李清心的主意嗎?」
「是的,是李管家讓我們動手!」
聞言,方瑾年看向李清心。
李清心拱手道:「侯爺,的確是我讓曲人屠悄無聲息下山,伺機動手的。」
「可是計劃被打亂了,你為何還敢動手?」
李清心睿智地道:「因為屬下知道,要是讓廖仁輔回王城,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這樣的機會去殺他了。所以,我賭了一次!」
「你賭什麼?」
「賭就算周硯北的武道修為比曲人屠強,他無法輕易擊殺曲人屠!」
「你這都敢賭!那你是賭對了?」
「賭對了!昨夜……」
昨夜,曲人屠一身黑衣,在夜色中忽然出手。
那武道拳意,將四周的一切樹木,全部摧毀。
但終究是沒能傷到廖仁輔。
因為在他靠近的時候,周硯北就有了察覺。
周硯北武道拳意猛然綻放,在身旁形成一個巨大的蛋殼,他和廖仁輔安然無恙。
「知道我們要回去,忍不住還是出手了嗎?但,你是找死!」
當時周硯北一聲冷喝,他非但不為自己的性命擔憂,反而還有些熱血沸騰。
他當時就朝曲人屠反殺了過去。
他必須要弄清楚這黑衣人是誰!
只要知道黑衣人的身份,王上就知道到底還有誰,私藏禍心。
周硯北的氣息的確很強,夜色的他,像是人中霸主。
所過之處煙塵橫飛,大地崩碎。
曲人屠只是一個照面,就被對方的武道拳意擊飛了。
月色下,曲人屠口吐鮮血,頗為狼狽。
但他卻趁著反震之力,快速退去。
周硯北豈能讓曲人屠逃走?
他直接追了上去。
他一追,就中計了。
羊泰位於山巔,手持一把良弓,拉弓搭箭。
這把弓,就是那晚未知殺手射殺方瑾年時使用的弓。
這把弓成為了羊泰的戰利品。
羊泰是宗師九層,他全力聚力,一箭千米!
咻咻咻!
他眨眼之間,快速射出了三箭。
「不好!」
他一出手,周硯北立馬有所察覺。
他知道他中計了,這是調虎離山。
他想返回去,卻發現剛剛還在逃的曲人屠,忽然回頭。
曲人屠全身武道拳意蜂擁而起,在月色下凝聚成為一道巨大的巴掌。
這巴掌,像是一座小山,要將他壓成碎肉。
周硯北這才發現,之前對方吐血都是裝的。
對方是故意裝作不是他的對手,讓他來追。
這一刻,他不敢大意,只能全力抵擋!
當他抵擋了巴掌,遠處廖仁輔的位置,也傳來了爆破聲。
很顯然,廖仁輔察覺到箭矢,也全力抵擋了。
廖仁輔也是一位宗師!
而且是宗師七層的高手。
這修為原本是很強的,但奈何遇到了羊泰。
大宗師不出,羊泰幾乎無敵手。
周硯北擋下攻擊下,沒有追擊曲人屠,他現在只想知道廖仁輔怎麼樣了。
他當這個管家,就是為了保護廖仁輔的!
要是廖仁輔出事……
周硯北當時腦子有些亂,他快速回到廖仁輔身旁,發現廖仁輔還是站著的。
他鬆了口氣嗎,問道:「左相!你還好吧。」
可惜,廖仁輔沒有回答他。
周硯北臉色當時就變得難看,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他正準備伸手觸碰一下廖仁輔。
廖仁輔的身體,已經倒在了地上。
這時候他才發現,廖仁輔的額頭有鮮血正汩汩流出。
廖仁輔被一箭洞穿了腦袋!
哪怕是大宗師,哪怕是武王,被洞穿了腦袋,也絕對是沒有活路的。
權傾朝野的廖仁輔,死於荒野。
……
「你們確定,廖仁輔死了?那麼遠,沒看差吧?」
方瑾年開口詢問。
羊泰回答道:「侯爺,那箭是我射的,我確定其中一箭,射穿了廖仁輔的額頭,強大的氣勁,絕對摧毀了他的腦子,神仙也難救!」
「確定就好。另外,廖仁輔死了,周硯北沒有瘋了一般追殺你們嗎?他要是追殺你們,你們不一定逃得了。」
這一次,換做李清心回答道:「侯爺,他沒有追。」
「哦?周硯北沒追?為什麼?」
「我猜當時的他,有點怕我們。因為他不知道,我們隱藏在月色里的人,到底有多少,又有幾位大宗師在現場。他只是對付曲人屠,就得用全力,所以,他怕他也死在現場。他當時抱著廖仁輔的屍體,直接離開,隱沒於月色中了。」
方瑾年點頭道:「原來如此。那曲人屠呢?怎麼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
「曲人屠傳音讓我們先走,他要整理一下戰場,清理一下痕跡,畢竟這事情很大,王上肯定後面要查,但我估計他也快回來了。」
李清心的聲音剛落。
曲人屠的身體像是一道風,快速出現在了院子裡。
他單膝跪地,行了一禮。
「侯爺,所有痕跡,全部清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