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意思？」
小鬍子都懵逼了，銀行櫃員說的每個字他都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完全不明白在說什麼。
「你自己看！」
銀行櫃員啪的一下將那張支票甩了回來，小鬍子低頭看去，只見上面哪有什麼六千萬的字樣，赫然畫著一幅小雞吃米圖。
而且畫工極其粗糙，那雞丑的不要不要的，頭頂上還頂著一個不倫不類的光環。
「這……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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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鬍子之前一直想著這麼大一筆錢到手，老大能分自己多少，一直在做美夢，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他趕忙又翻自己的包，確定只有這麼一張支票，肯定沒有拿錯。又看了看支票的名頭和落款，和葉楚風開的那個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自己之前那張真支票被人調包了，六千萬換成了這張小雞吃米圖。
「該死！」
他忍著發瘋的衝動，再次問道：「我問一下，能不能把這個圖畫擦掉，然後重新填一下？」
「那肯定不行，這張支票已經作廢了，不能塗抹，也不能再次使用！」 銀行櫃員說完之後，旁邊的領班聽到動靜走了過來。
「怎麼？出什麼事了嗎？」
銀行櫃員壓低聲音：「這個人不知哪裡搞了一張支票，上面畫了一張小雞吃米，然後就要兌換六千萬，我懷疑是個精神病，要不通知派出所和精神病院吧？」
小鬍子的聽覺還是很敏銳的，雖然裡面的聲音不大，但他還是聽了個大概，趕忙一把抓起自己的證件和銀行卡，掉頭就跑了出去，真要被抓到精神病院就完了。
來到外面，雖然陽光明媚，但他心裡卻是拔涼拔涼的，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絲毫不敢耽擱，第一時間將電話打給了黑三。
電話剛剛接通便大叫起來:「老大，出事了！」
黑三一直緊盯著這筆錢，剛剛都打電話催過好幾次，如今聽到手下說出事了，頓時心中一緊。
「怎麼了？那張支票是假的嗎？」
「不是，之前那張支票是真的，我讓財務都驗證過，肯定能取錢的。可是不知什麼時候竟然被人給換掉了。
我去櫃檯兌支票的時候，六千萬沒了，換成了一個小雞吃米圖……」
小鬍子剛剛把話說完，那邊的黑三就已經暴跳如雷了。
「他媽的，你是豬嗎？我讓你小心一點小心一點，怎麼就把支票給弄丟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我一直盯著呢，也沒發現有什麼人靠近，可是……」
小鬍子卻是滿臉懵逼，他是這個行當中的精英，不然黑三也不會派他出手。
這傢伙平日裡什麼樣的人都接觸過，三教九流，包括各種神偷，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在自己百倍小心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會被人給調包？
黑三簡直都要氣瘋了：「他媽的，六千萬！那可是六千萬！把你賣了都不值這麼多錢！」
小鬍子咽了口唾沫：「老大，這件事情肯定是那姓葉的小子乾的，要不我們報案吧？」
「我報你妹啊！腦子是讓狗吃了嗎？」
黑三憤怒咆哮：「你忘了我們是什麼身份嗎？真要警察來了，你能說得清楚那幅畫的來源嗎？」
「這……」
小鬍子瞬間傻眼，剛剛他也是急暈了頭，像他們這種干灰產的人，身上的髒事多的數不清，甚至有些人手上都有人命，最怕的就是和官方打交道。
「錢丟了還能賺，人要是沒了就徹底沒了。」
黑三叫道，「行了，你趕緊給我滾回來。」
掛斷了手機，他知道現在也不是發火的時候，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一下，隨後撥通了陳博武的電話。 「怎麼？錢終於到帳了嗎？你們這邊辦事也太慢了，這都多久了！」
接到黑三的電話，陳博武下意識以為那六千萬到手了。
「沒有，那筆錢飛了……」
黑三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最後說道：「那姓葉的小子太奸詐了，看起來給了六千萬，卻私下裡掉了包。
怪不得沒有現金轉帳，而是給了支票，原來在這等著呢！」
「廢物，你那個手下是吃屎長大的嗎？」
一下子損失了這麼多錢，陳博武也非常憤怒。
黑三滿心無奈：「沒辦法，我們也沒想到那小子這麼狡詐呀！」
「算了，這件事情等下再說，我這裡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辦。」
陳博武說完便掛斷了電話，這件事情讓他立即提高了警覺，馬上打開自己手中的畫軸，確定就是剛剛的那幅《西山草堂圖》，沒有被換成小雞吃米，這才鬆了口氣。
現在這幅畫是自己唯一翻身的機會，必須馬上兌換成錢，千萬不能再出任何差錯，否則自己可就真的完蛋了。
強行讓自己冷靜一下，想了想，隨後拿著畫卷向著斗寶專區走去。 這次古玩大會規模搞得很高，如果能夠拿到斗寶大賽的第一名，有兩千萬的獎金可以拿，這筆錢就能把挪用的公款給填上。
然後有了第一名的光環加持，拍賣的時候也能賣出更多的錢，到時候兩個億、三個億，那都是自己的純利潤，平了黑三那邊的帳不在話下。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帶著這幅畫去參加斗寶大賽。
一路上陳博武都是備加小心，為了防止被調包，這幅畫一直抓在手裡，絲毫不敢放鬆，徑直來到大賽的報名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