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別墅的書房內,大少爺趙天朔來回踱著步子,神色間有些焦慮。
保鏢頭目趙奎站在旁邊,一臉討好地說道:「大少爺,其實您也沒必要焦慮,我感覺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定能成。」
趙天朔卻是微微搖了搖頭:「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在有結果之前都不要隨便下結論。
到現在那邊還沒有一點消息傳回來,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趙奎說道:「應該不會吧?玄清子道長還是很有些道行的,辦這點小事應該不會失手。」
趙天朔說道:「你跟他接觸的時候,沒留下什麼尾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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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奎說道:「您放心,手腳肯定是乾淨的,即便玄清子落到對方的手裡,就算猜到是我們趙家在背後策劃,他們也拿不出任何證據。」
趙天朔點了點頭:「這樣就好,即便莊家找上門來,我們也能推脫出去。」
他的話剛剛說完,突然耳邊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其實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證據的。」
此話一出口,趙天朔兩人都嚇了一跳。
「是誰?」
作為保鏢頭目,趙奎還是很有職業素養的,閃身將趙天朔護在身後,與此同時地階巔峰的氣勢陡然爆發。
兩人一起回頭看去,只見不知何時,一個面帶微笑的年輕人出現在房間當中,手上還托著一把古琴,赫然是忘憂琴。
「是我呀,你們不是一直想要我的琴嗎?怎麼看到我還大驚小怪的?」
葉楚風就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直接在沙發旁坐下,把琴放在前面的茶案上。
隨手在琴弦上彈弄幾下,發出悅耳的聲音。
「看來大少爺也是個雅人,這麼喜歡樂器嗎?為了我這把琴,可以說是處心積慮了。」
趙天朔神情變了變,顯然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
之前動手的時候很小心,只是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找上門來,由此可以推斷出玄清子一定是失敗了。
「大少爺……」
趙奎看向主子,眼中詢問的意味很明確,意思要不要自己動手,直接把對方拿下。
趙天朔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要輕舉妄動,隨後坐到葉楚風的對面。
「葉先生,既然已經來了,那我們就好好談一談。」
說話間他伸手一指忘憂琴,「我確實很想要這把琴,你開個價吧。」
「其實凡事都有價格,沒有什麼不能談的。」
葉楚風說道,「既然大少爺喜歡,那我就出個底價,十個億。」
「可以。」
趙天朔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十個億對於趙家來說雖然也不是個小數目,但相比於忘憂琴還是值得的。
「別急,我都說了,這只是個底價。」
葉楚風面帶戲謔的笑意,他剛剛之所以報出這個價,只是想試探一下對方的態度。
看來趙家對這把琴真的是極為看重,十個億都不帶含糊的。
趙天朔微微皺了皺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旁邊的趙奎一聲大喝:「小子,你這是在戲耍我們少爺嗎?」
說話間他身上的氣勢再次爆發。
按照他的想法,給少爺撐撐腰,震懾一下對方,接下來才好談。
可沒想到的是,他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氣勢撲面而來,無影無形,卻猶如排山倒海。
趙奎猝不及防之下身影陡然向後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當他從地上爬起來時,嘴角掛著一抹血跡,滿眼都是驚駭之色。
此刻他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實力強的可怕,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夠招惹的。
葉楚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這個人是很看重規矩的,主人說話的時候,狗就不要亂叫了。」
趙奎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跡,滿眼都是驚恐。
如果放在平時有人膽敢這樣羞辱他,恐怕馬上就要出手了,但現在卻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畢竟他不是傻子,剛剛那一擊誰都看得出來,人家是手下留情,否則自己恐怕已經是個死人了。
趙天朔的神色也有了變化。這幾天他已經調查了葉楚風的資料,雖然不是特別詳細,但也知道這個年輕人的實力很強,但萬萬沒想到竟然強大到這種程度,僅僅靠著無形氣勢的爆發就能重創自己的保鏢。
葉楚風回過頭,臉上又恢復了笑意:「大少爺,咱們繼續談,說到哪了?對了,說十個億隻是底價。
想要我這把琴可以,另外還有個附加條件,那就是我要兩個人。」
趙天朔說道:「葉先生想要誰?」
葉楚風說道:「兩個老道,一個叫玄清子,一個叫李塵虛。
不知道他們之間有沒有關係,總之這兩個人我要拿到手。」
「這……」
趙天朔遲疑了一下,大腦飛速旋轉。
看來玄清子的行動雖然失敗了,但也沒有落到對方的手裡,應該是逃了。
「葉先生,你這個條件讓我很難辦,畢竟玄清子跟我們是合作關係,出賣合作夥伴不是我的風格,你看要不要換個其他的條件?」
「生意嘛,都是談出來的。我出價,你還價,就算最後不成也沒關係。」
葉楚風再次撥弄了一下琴弦,「這可是極品靈器,珍貴的很,也稀缺的很,自然值這個價。
至於大少爺所說的出賣合作夥伴,我覺得對於趙家來說不算什麼,畢竟你們偷也偷了,齷齪的手段也都動用了,如果現在跟我說人品那就太幼稚了,只不過是想看我給出的價格值不值得你們動心。」
眼見著對方將偷琴的事情都點了出來,趙天朔的眉毛挑了挑。
「葉先生,其實不是我不想幫你,但問題是那個李塵虛我們不認識,玄清子這個人很神秘,來無影去無蹤的,我就是想幫忙也做不到。」
「大少爺,你這是把我當成傻子嗎?」
葉楚風冷冷一笑,「我就不信憑你做事如此謹慎,會不摸清對方的落腳點?會一點防備都沒有?
當然了,你也可以否認,不過沒關係,我的價碼就在這擺著,不可能改變的,十個億,外加上玄清子和李塵虛。
至於李塵虛,你認不認識不重要,可以後續再幫我找。但當務之急,把玄清子給我交出來,否則我們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說到這裡,他的神色陡然一沉:「不過大少爺你可想好了,如果生意談不成,那有些帳可就要算一算了。」
趙天朔看起來神色平靜,但內心當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對方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可這辦事的手段卻是極為老辣,軟硬兼施玩的爐火純青,根本就不給討價還價的空間。
明擺著這是在威脅自己,可自己又不得不接受。
拋開人家背後的莊家不說,就憑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就不是自己和趙奎能夠硬扛的。
猶豫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既然這樣就按照葉先生所說,這筆生意我們趙家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