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血!
又名真陽涎!
據說是人體內陽氣最盛之物,先天就有辟邪治鬼之功效,效果甚至比「中指血」還要更好,其中尤以童男的舌尖血威力最大。
可惜我現在已經不是了……
但此時的我,顯然已經顧不得這些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斬斷束縛在周潔脖子上的那根漆黑色鎖鏈!
時間太過匆忙,別的什麼手段根本就來不及了,我只能是用這等最原始的辦法!
好在效果還不錯!
儘管我已經不是童男了,但經過了我「真陽涎」加持的短刀卻仍舊起到了不俗的效果,一刀下去,那根黑色的上吊繩,立即便冒出了滾滾的白煙,雖然沒有斬斷,但卻也讓它鬆懈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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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機會,周潔幾乎立即便掙脫了繩索!
而他掙脫後的第一反應,同樣也不是逃跑,而是立即就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符紙,同時對我大聲喊道:「堅持住,我需要時間!」
「放心!」
我咬了咬牙,果斷便擋在了他的面前,猛的便又揮刀斬向了那根猶如小蛇般靈巧,再度向我們激射而至的上吊繩。
繩子倒是擋住,但與此同時,那吊扇掛著的樑上君,此刻竟也突然睜開了眼睛!
恐怖的煞氣,瞬間便填滿了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便是連我都感覺到了好一陣的惡寒,隨之而來的便是她的頭髮開始瘋狂暴漲,猶如箭雨般瘋狂向我來!
饒是我手裡的短刀揮動的再快,此刻也根本擋不住這麼多的頭髮,瞬間我的雙手雙腳就被頭髮給纏住了,猛的就將我拖拽了過去!
我疼的齜牙咧嘴,畢竟我的身上原本就有傷,別說是這樣被突然拖拽在地,就算是正常走路,其實我都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找死!」
見此情形,周潔也急了,而且此時的他,似乎已經蓄力完畢,手裡的符紙猛然一揮,隨即我就聽到爆喝一喝:「一敕,乾卦統天兵!」
「咦?」
我驚咦了一聲,心說這又是什麼法門?
一般情況下催動符紙的最後一個字,不都是「敕」嗎?
「住手!」
甚至都沒等我反應過來,下一刻我的耳邊卻立即就又傳來了一道焦急且威嚴的聲音:「夠了!」
話音剛落,我立即就感覺原本牢牢束縛住我四肢的頭髮瞬間就鬆開了,同時房間裡的煞氣也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隨即我就看見了一隻大手,穩穩抓住了周潔剛剛打出了那張符紙!
這時我才發現,周潔剛剛打出的這道符居然是藍色的?
藍符?
我心中暗驚,著實沒有想到,周潔的身上居然還帶著這樣的好東西?
金銀紫藍黃!
和修為境界一樣,符籙這玩意兒其實也有著嚴格的等級劃分,其中金符的等級最高,銀符次之,往下便是紫符、藍符以及我們平日裡最常見的黃符!
別看這藍符就比黃符只高了一個等級,但它的威力可要比黃符大多了!
即便是最次的藍符,威力差不多也是黃符的十倍,甚至不乏有比黃符高出幾十倍威力的藍符!
我跟我爺爺學了這麼久的風水和算命,期間他也曾教過了不少符籙方面的知識,但直到現在,我也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藍符!
好傢夥!
不愧是龍虎山的預備役弟子,手裡的好東西是真不少呀?
我甚至懷疑,莫非他上次拿錯的那張離火符,同樣也是藍符?
不然又怎可能有那麼大的威力,瞬間便點燃了陳梅身上的煞氣以及骨山中的怨靈陰煞?
正這樣想著,周潔卻腳下一個不穩,同樣栽倒在了地上,顯然剛才的那一擊對他消耗頗大,而且他現在其實同樣也沒痊癒,此時一旦脫力,自然就有些站不穩了!
好在剛剛那隻大手的主人眼疾手快,猛的一把便扶住了他,隨即微微皺眉:「身體怎麼弱?」
說罷便直接扣住了周潔的手腕,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受傷了?」
接著又把目光投向了我:「沒事兒吧?」
我搖了搖頭,這才咬牙從地上爬了起來,同樣搖搖欲墜?
「嗯?」
他再度皺眉,隨即便又上前同樣扣住了我的手腕,隨即臉色大變:「你不要命了?這麼重的傷,還敢這麼拼命呢?」
「不然呢?」
我有些沒好氣道:「難道要我們坐以待斃嗎?」
我這話說的多少有些埋怨,到了現在我又哪裡會不知道,所有的這一切,果然都是他們對我和周潔的考驗!
如此一來,想必眼前的這位,應該就是剛剛那名警衛口中的陳院長了!
「呵——」
對方突然笑了起來:「也是……」
「很好!」
「我姓陳,是你們的院長,我現在宣布,你們倆已經透過我的入學考驗了!」
果然!
我心中恍然,但不等我和周潔答話,他卻立即又把旁邊空無一物的角落中招了招手:「老吳,你們覺得呢?」
「老吳?」
「你們?」
我皺了皺眉,心說這又是在跟誰說話呢?
總不會剛才的那位樑上君吧?
等我仔細一看,我這才發現,好傢夥,就在那角落的磚縫裡,居然有一個紅色的小點正在不斷地閃爍,似乎是一個攝像頭?
好傢夥!
合著他們一直都躲在暗中看著現場直播呢?
「走吧!」
「我先帶你們去辦一下入學手續!」
陳院長說完便領著我和周潔走出了房間,剛走出門口,走在前面的陳院長卻突然轉身,冷不丁指著剛剛被我劈碎的木門道:「對了!這可是公物,記得要賠錢哦!」
「打個折,就收兩千好了!」
「靠!」
此時的我和周潔,本就很虛弱,即便是互相攙扶著都有些踉蹌,一聽這話,我倆差點兒沒當場一個趔趄!
兩千?
這也太黑了吧?
就這腐朽的都快散架的木門,他居然要我們賠兩千?
他怎麼不去搶呀?
我和周潔全都翻起了白眼兒,不過此時的我倆也心情再跟他爭論這些了……
好歹是透過了他所謂的入門考核!
雖然我們早就猜到這有可能是對方故意在考驗我們,但當時的那種情況,其實我真的有懷疑過是有人想弄死我倆!
一想起剛剛四肢被樑上君頭髮纏繞住的那種窒息感,我到現在都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所以當我們走出房間時,我仍舊不妨回頭看了一眼,不過這時候的樑上君早就已經沒影了……
顯然那位「樑上君」應該早就已經被院長給收服了,不然又怎會如此聽話,我甚至懷疑,她該不會就是院長豢養的吧?
養鬼雖是小道,甚至可以說是旁門左道,但在修行界中卻屢見不鮮!
甚至連某些大宗門出身的人物,比如茅山之流,同樣也不乏有養鬼的……
所以即便那位樑上君真的是院長豢養的,似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們步履蹣跚的跟著院長下樓,剛走到樓下,旁邊的周潔就忍不住了,直接問道:「院長,剛才那位樑上君莫非是你養的?」
不料他卻搖了搖頭:「不是!」
緊接著說道:「嚴格來說,算是收編的吧,她現在也是我們道教學院的一份子,同時也是天師府的正式成員,也曾為天師府立下過汗馬功勞!」
「啊?」
我和周潔全都一愣,他則繼續說道:「對了!」
「切記以後別叫她什麼樑上君了,她也是你們老師,你們可以叫他周老師!」
啥玩意兒?
我和周潔目瞪口呆,她也是我們老師?
堂堂道教學院,居然請了一個女鬼來當我們老師?
這教學風格……
未免也太過不拘一格了吧?
「有什麼好奇怪的?」
許是看出了我和周潔臉上的驚愕,陳院長隨即笑道:「豈不聞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戰不殆?」
「周老師雖是靈體,但也是我道教學院的一份子,論對靈體的了解,誰還能比她更清楚?」
「有這樣的好老師教你們,你們就偷著樂吧!」
「也是!」
聽他這麼一說,我和周潔頓時全都苦笑,因為仔細一琢磨,貌似他說的還真挺有道理,一時竟讓我們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