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年看到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都震驚了。
沒想到他們三個居然匯聚到了一塊兒,這簡直是太意外。
要知道,他們三個雖然在公司都是裝作不怎麼熟悉的,現在突然在這裡相聚,難道是出了什麼問題?
賀年震驚地看了他們身後幾眼,沒有人跟進來,劉斯成去把門給關上了。
三個人緊張地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各自心照不宣地走到了一起,將每個廁所的門都開啟。
還好,目前廁所里除了他們三個沒有任何人。
劉斯成最冷靜,他把耳朵貼在門後面聽了一下,門外也沒有其他人,確保萬無一失之後,他才走到中間拉著賀年。
「你在這裡幹什麼?為什麼一直不過去?」
賀年有些無辜,「劉總你難道沒有發現情況不對勁嗎?我在跟陳總他們報信呀。」
劉斯成當然知道情況不對勁,那也沒辦法,在沒有得到實質性的結果之前,他們不能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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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都沒有看到你就在這裡做出行動,萬一這是引蛇出洞呢?」
錢易這個時候突然說話,「我覺得已經八九不離十了,他們上午的時候已經把財務給交到辦公室去了,在辦公室也待了很久,現在又出來來說開會,而且財務到現在都沒有從裡面出來。」
沒人知道辦公室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事情都在一件接一件地發生。
劉斯成突然說道,「我知道了,雖然他們沒有出來或者進去什麼人,但其實他們一直在進進出出。」
賀年不知道,但錢易知道劉斯成說的是什麼。
他突然看向劉斯成,「你的意思是他們用了裴總辦公室那個專用電梯?」
劉斯成點點頭,「除非是啟用的專用電梯,不然不可能看不到任何人進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事情肯定已經發生了很多他們不知道的變化。
劉斯成頓時覺得細思極恐,也許賀年的緊張是正確的。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他們似乎已經查出了什麼東西,這個地方恐怕我們不能再呆了。」
錢易頓時汗顏,「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一般都不參與你們這些事情的,最近也沒找過我。」
「那就不清楚了,這是你要站起幫忙說話的,我估計是把你也給懷疑上了。」
劉思成有些埋怨,「你說你當時為什麼要站起來,我們倆中能有一個不被發現留在公司也是好的呀。
現在倒好,我們倆全都自己站出來了。」
賀年不知道自己走後辦公室里居然還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不是,你倆為什麼又要站起來呢?我本來是想想著辦法就回去的。」
他們三個直到此刻才明白,這場會議確實是為了他們三個人開的。
我什麼都沒說,他們三個自己就都暴露了。
劉斯成有些惱怒,「這事怎麼能怪我?你要是快點解決完回去的話,也就沒那麼多事情發生了。」
錢易冷笑,「你錯了,就算賀年打完電話回去,我們也走不了!」
賀年頓時看向錢易,「什麼意思?」
錢易冷哼,「劉總你還不明白嗎?裴總將那個辭職協議書都拿出來了,說明他早有準備。」
「他早就知道我們哪些人是內鬼,不過是想讓我們自己跳出來而已。」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他也知道賀年在這裡幹什麼。」
「甚至我們兩個人出來找他,為什麼裴總應該也很清楚。」
賀年怎麼都不會相信,我一個剛畢業的小伙子哪有這麼多心思。
「他就是一個剛剛從學校里出來的毛頭小子,我就不信他有這麼多心思能懷疑到我們頭上。」
可劉斯成卻不這麼認為,畢竟他是與我打過交道最多的人。
「你可別小看他,他的心思比我們這裡每一個人都要深沉,不然你以為他是怎麼把裴浩擠下去,又從裴振華的手裡接管了科訊的嗎?」
眾人頓時沉默,對於一個才20出頭的年輕小伙子來說,他的經歷確實讓人全部瞠目結舌,心思過於縝密和深沉。
也許就像錢易說的那樣,我早就察覺到他們這個會就是為他們開的。
賀年頓時緊張了,「那現在到底要怎麼樣?我剛剛已經給陳總打過電話。」
「陳總告訴我,他們確實已經按照裴浩說的那樣去投訴舉報了,但不知為何得到的結果卻是『不存在』。」
不存在偷稅漏稅?
劉斯成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就裴振華那老狐狸,最喜歡幹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存在?」
大家沉思了幾秒,突然有人說道:「除非他們在陳總舉報之前就已經把漏洞填上了。」
「但這也不可能呀,公司財務的帳上這段時間資金被卡得很死,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搞這麼多錢填上的。」
「而且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進行這個投資和舉報的事情呢?不會這麼巧的。」
今天的疑惑太多了,幾個人找不到什麼破綻,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先不管這些了,目前我們應該要解決的問題是走還是留?」
賀年脫口而出,「我覺得沒辦法留在這裡,你們剛剛都說了他已經發現了,繼續下去的話只會被動。」
這話不假,但要怎麼離開?
「如果已經被他們發現了,那我們現在要怎麼離開?」
賀年率先提出了這個問題,「我肯定是沒有辦法回去了,但你們倆是出來找我的。」
他轉念一想,「我可以趁機溜走,就說你們倆沒找到我。」
劉斯成覺得他挺自私的,「我們倆出來還不是因為找你,現在你是想讓我們回去你自己走掉?」
賀年其實就是這個意思,但他不會承認的。
「我是覺得你們剛剛在思考,有些多慮了,萬一沒發現你們呢?」
錢易一向老謀深算,還是不會相信賀年的話的。
「我剛剛已經分析得很清楚,他連離職書都準備好了,這還不清楚嗎?」
「其實他放我們出來只是為了讓我們三個人在這裡碰頭,難道你們不覺得嗎?」
聽到老錢的話,賀年和劉思成頓時臉色都僵了一瞬。
他們倆四周看了看,在衛生間裡應該沒有監控吧?
他們的話有沒有人知道不清楚,但內容卻全部傳到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