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我的目光,馮敏驚恐地看了過去。
剛剛那個手術室的門口此時出現了他們真正的家屬。
而此時手術剛好結束,醫生已經將剛剛的情況告訴了他們。
那些人在聽完醫生的講述後,非常地傷心。
其中一個年紀大的老人哭天喊地的,「我的兒啊怎麼走的這麼早啊。」
「到底是誰?是要了你的命啊,我一定要把那個人給抓住!」
「......」
老婦人的聲音很響,整個走廊都能聽到她的聲音。
她有多難過,多憤怒,馮敏聽得很清楚。
我將目光收回來,看向馮敏,「馮阿姨,你看看,他的父母是多難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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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敏又不是沒看見,此刻的她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掌心。
萬一這老婦人計較起來,那自己不是要負責任的嗎?
沒想到會給自己惹上這樣的一檔子事情,馮敏真覺得自己倒了大霉。
「你別幸災樂禍的,又不全是我的錯,那護士的錯也有的。」
突然馮敏好像想到了什麼,「這就是護士的錯,是她沒給我們說名字的。」
「誰站在門口誰就是家屬了嗎?她連名字都不確認!」
馮敏又想在這裡胡攪蠻纏了,沒事我會跟她好好的掰扯。
「那你當時也沒問啊,還自告奮勇地上去承認你就是家屬,你也是有責任的。」
「你!...」
馮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此時只希望對方不要發現自己。
她立即轉了過去,站在牆角背對著他們,讓他們在那邊哭喊。
此時也不知道裴浩的情況怎麼樣?
難道自己的兒子真的給裴振華那個老不死的捐獻了腎臟嗎?
其實她跟裴浩討論過一個問題:如果配型和血型是裴延做的手腳會怎麼樣。
那麼一個不匹配的腎臟捐給了裴振華,能移植成功嗎?
她問過專業的人士,得到的回覆是,大機率是不太可能的。
不匹配的腎臟是會排斥的,出現的問題也是很多的。
最嚴重的自然是危及生命了。
也就是說,即便裴振華擁有了裴浩的腎臟,他也會面對移植失敗的風險。
想到這裡馮敏的嘴角掛起了一抹笑意。
自己的兒子失去了一顆腎臟,得到了裴家的五分之二的財產。
萬一裴振華出了點什麼事情,他們就是真的無後顧之憂了。
一個非常美的夢在馮敏的心中盤算著.......
馮敏很著急接下來的事情,她緊緊盯著手術室的門。
我在一邊百無聊賴地來回踱步,突然停下來叫了一聲馮敏。
「馮阿姨。」
這一聲讓正在冥想的馮敏都驚了一下,她十分不滿意。
「你沒事叫我幹什麼?」
我走過去,慢慢說道,「馮阿姨,你說他們的手術會不會成功啊?」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嗎?萬一成功了的話,你的願望就實現了呀!」
馮敏沒好氣說道,「你管我想不想知道,我的願望會不會實現也跟你沒關係。」
我歪著頭看了看她,「真的嗎?可我覺得跟你關係蠻大的、」
「如果你不信的話,那我就等等看嘛,看到了最後結果是什麼。」
馮敏再次白了我一眼,「你等著,到最後我會讓你跪下來求我!」
我依舊笑著看著她,「好啊好啊,馮阿姨,我真的很期待到了最後誰會求著誰。」
隨後我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差不多了,不用再等了。
這一切等的已經太久了,是時候讓馮敏和裴浩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復仇。
「時間到了,馮阿姨,馬上要開獎了哦。」
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就開了,醫生和護士一起出來。
出來的醫生是我之前認識的人,馮敏比我著急,搶先一步過去。
「醫生,手術怎麼樣?我兒子的情況還好嗎?」
醫生與馮敏隔開了距離,「一切還好,手術比較順利。」
「現在病人還沒醒,你們先去病房吧。」
說完醫生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他一眼,隨後他就移開目光走了。
此時的馮敏,內心是高興,也是不爽。
手術順利就代表自己的兒子沒事,手術成功也就意味著裴浩少了一顆腎。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我們在外面等著他們出來,還需要觀察半個小時。
看著手術室裡面躺著的兩個人,我輕聲道,「恭喜馮阿姨啊,手術還算成功。」
對馮敏來說,沒什麼值得慶祝的。
現在的她一點都不想理我,心中暗自盤算著後續的情況。
半個小時的觀察期過後,護士推著裴浩和裴振華出來。
他們兩個人依舊是沒醒的,馮敏沒去看裴振華的情況,她首先去看了裴浩。
看著自己的兒子躺在自己跟前,馮敏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她小聲嘀咕,「兒子,沒事了,我們馬上就要贏了。」
我則去了裴振華的那邊,此時他閉著眼睛,先讓他休息吧。
畢竟,等會要是醒來了,他要乾的活兒可多了。
這一頓折騰下來,我都有點替裴振華擔心,他能處理好這一堆亂攤子嗎?
將裴振華推回病房後,有專門的護工照顧,我也象徵性在床邊守著。
裴振華沒醒之前,馮敏都沒來看過,專心守著自己的兒子。
也不怕我給裴振華告一狀,這是真的覺得自己贏定了啊。
很快裴振華醒來了,他有點虛弱,看了看我。
原本滿是算計的目光中,突然變得溫和了不少。
他張了張嘴,我立即起身給他倒水,想扶著他喝點水。
但他不能動,畢竟腰部有傷。
「你別動,我給你用吸管喝吧。」
裴振華沒說話,乖乖沒動,我遞給他吸管喝水。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喝水的時候我總覺得他好像要哭了似的。
喝完水躺在床上半晌,他突然說話了。
「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放下了手機,安慰他,「你剛醒,這些事情等會再處理吧。」
裴振華不能等,也等不了。
「我等不了,我只想知道真相是什麼。」
「你真的想知道?」
裴振華望著我很肯定的點頭,「我想知道,必須要知道!」
我望著他,覺得他有些可憐,不知為何。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全部的真相吧。」
「只是,你得忍住了,不然的話,我可不告訴你了。」
裴振華眉頭一擰,「我能忍住。」
他一用力傷口就疼,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儘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