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敏聽到我這句話,看了我一眼,怎麼裴延說的話也神神叨叨的?
就剛剛裴振華那一系列異常的行為,馮敏覺得可能與我有關,現在我又來這樣一個問題,讓她意識到,剛剛我們一定是說了什麼。
馮敏滿臉警惕地看著我,「這個時候你怎麼能這樣說?那可是你弟弟和你爸的手術,就算你再不喜歡你弟弟,這個時候怎麼能幸災樂禍呢?」
「你是希望你爸爸與你弟弟同時經歷一場噩夢嗎?你難道不怕你爸爸出來之後把這事告訴他嗎?」
我淡淡地笑道:「我不怕,要不然等會他們出來之後你直接問他。」
馮敏內心一個咯噔,什麼時候裴延變得這麼囂張了?她的內心隱隱的感覺到一絲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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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見過如此不在乎親情的人,枉費你爸爸把你找回來,枉費大家對你這麼好,在他們進行生死攸關的手術時,你居然開這種玩笑!」
親情?在乎?好?
這些詞語在我身上並沒有體現出來。
前世裴振華是為了自己才找我回去,這一世依然是如此,他想的從來都是他自己。
他當初娶我母親也是看中我母親的財產,拋棄我母親也只是因為她沒有可利用的地方了。
他找我也只是因為我有可利用的價值,後來我沒有能被他利用的價值,他轉頭又將自己的希望寄託於裴浩。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稱得上是我的父親?這怎麼算是我為數不多的親情?
我轉頭目光冷冽地看向馮敏,「親情?什麼是親情?你告訴我。」
「難道是我與你的?還是與裴浩的假兄弟情?不可能吧,你倆可恨我了。」
馮敏被我的目光驚到,她略微後退了半步,思索了片刻說道,「親情就是你爸不忍心看你流落在外面把你找回來,彌補一切的過失,給你最好的。」
「如果沒有他,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
原來這就是她所謂親情。
我不禁覺得有些可笑,「他找我回來難道不是應該的嗎?這一切本來不就是屬於我的嗎?怎麼好像變成了一種施捨?」
「按照你的意思,他完全可以不用管我,就讓我一直淪落在外面,就好像他沒找我的那些年一樣……」
馮敏反駁,「那當然不是,之前只是沒有你的線索而已。」
「總之你不能這麼冷血,畢竟是你的父親和你的弟弟在做手術,你應該祈禱他們的結果是美好的,而不是在這裡說什麼美夢和噩夢!」
我望著馮敏這張虛偽的臉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他找回來是為什麼,不就是想讓我給他捐腎。可惜啊,我的不匹配。」
「就是因為我的腎不匹配,所以他才會轉而對裴浩這麼好,將自己手裡的東西都轉移到他的名下。」
「裴振華不過就是一個只為了自己而活的人,在他的眼中妻子和孩子根本就不算什麼,這樣的人怎麼能稱之為父親?」
「你告訴我這是什麼親情?誰的父親是這樣子的?誰家的親情又是這樣的?!」
「你害死了我的母親,你故意將我遺棄在公園裡,而裴浩一心想致我於死地,這樣的家庭哪裡有親情在?」
馮敏驚恐地看著我,聽著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她明白了什麼。
隨後驚恐地看著我,「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目的?」
看著後知後覺的馮敏,我突然覺得十分暗爽,可我現在不想告訴她真相。
「你覺得呢?」隨即我便大笑。
我的笑聲讓馮敏覺得細思極恐,她在我說的話中開始梳理整個事情前因後果。
從我開始出現到現在為止所經歷的一切,馮敏終於在腦中把它們全部都湊到了一起。
這不湊不要緊,等她湊完,她又將所有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馮敏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驚恐,最後十分震驚地看著我。
「從他開始去找你,你就調查過他,知道了他的病情,然後就一直帶著他兜圈子。」
「你剛開始不斷地在裡面兜圈子,拖延時間,就是在秘密布局是不是?」
馮敏彷佛理清了所有的頭緒,「我知道了!」
她十分憤怒地看著我,開始梳理整個事情。
「從你知道裴振華病情起,你就調查了我們每一個人,將我們的底細了解得清清楚楚之後,便主動回來了?」
「緊接著,你又謀劃了驗血的事情,再就是配型,接著就是現在的手術……」
馮敏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恐懼。
之前她與裴浩想不明白的問題,現在串起來之後居然連成了一條線!
這條線完整地將所有的事情串了起來,一切的懷疑都得到了解釋。
這就是裴延的陰謀,就是他的復仇計劃!
馮敏恨不得衝過來掐著我的脖子,但她只能衝到我的跟前兇狠地看著我。
她氣得面容扭曲,身子因為憤怒而顫抖。
「是不是你在我兒子的血型上做了手腳?」
「如果沒有血型的事情,又怎麼會有後來配型的事情,這一切都是你布下的局將我們一步一步地引入其中,是不是你?!」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我只是很淡定地看著她略微地笑了笑。
「馮阿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瞭?」
「啊不對,應該是你怎麼才明白過來這事情是怎麼回事?」
「也不對,我好像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這是我做的嗎?你覺得是我做的嗎?」
我假裝耷拉個腦袋,疑惑地看著馮敏,「馮阿姨,我今天對你有點刮目相看,你說你這麼聰明的人,為什麼生了一個這麼蠢的兒子呢?」
馮敏的臉色立刻就變了,我立馬改口,「啊,不好意思,我沒有說阿浩很蠢,我只是覺得你真的很聰明,難怪我爸會看上你……」
我越解釋馮敏越生氣,看著她氣得幾乎要跳起來的樣子,只好改口,「抱歉,馮阿姨,我真的沒有要詆毀你的意思。」
馮敏猛地衝到我跟前,伸手想抓我,我一個激靈後退了幾步,與她隔開了距離。
「就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設下的局!」
我再次看向她,「馮阿姨,你情緒不要這麼激動,凡事多講究證據,你可不能信口雌黃哦。」
馮敏停頓了一會兒,這些事情是能串聯起來的,但是還缺少了一個很重要的環節。
那就是,到底是誰在幫裴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