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浩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把這事情告訴裴振華的話,他未必會信。
要想讓他信的話,那就只能將自己的身世說了出來。
裴振華要是知道了我的身世,他還能放過我嗎?
還能放過馮敏嗎?
「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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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說出這些的話,就代表我們告訴了他真相啊,我們是沒什麼好下場的。」
馮敏呆在原地許久,裴振華確實不是什麼好人。
他的脾氣賊差,要是知道自己被人戴了綠帽子,他會殺了馮敏的。
而且還給別人養了幾十年的兒子,裴振華更無法接受。
「可不這樣的話,你就要給他那老不死的捐一個腎啊!」
「他都活了這麼久了,又老又臭的,也活不了幾十年,而你還有大好的人生啊。」
不管怎麼做,他們現在都是被逼到了死胡同里。
要麼,說出真相,要麼捐腎。
可是裴浩卻突然說,「誰說我們被逼進了死胡同的,我們明明還有千萬條路可以走...」
裴浩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眶猩紅,好像是要殺人似的。
馮敏不解,「你是想到了什麼好辦法?」
其實也不是什麼好辦法,只是被逼到絕境想的絕招。
他們害怕的無非是裴振華這個人,想得到的也是裴振華的一切。
既然一切都與裴振華有著關係,那就從這個源頭開始解決事情。
裴浩看向馮敏,「媽,我們最終想得到什麼?」
最終想得到什麼,當然是財富啊,是裴家的一切。
「裴家的一切,要將裴延趕出去,我們母子倆能衣食無憂。」
看樣子母親的目標與自己一致,也很明確,既然這樣裴浩就直接說了。
「那麼,裴家的一切,現在是掌握在誰的手中?」
「當然是你爸的手中。」
「所以,我們現在的目標是爸。」
馮敏還是不理解裴浩到底是什麼用意,「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們要怎麼做?」
「我看你爸那個身體似乎已經等不了了,如果不是吃那些進口的藥,他早就躺在醫院裡。」
裴浩當然知道裴振華的身體狀況,如果不是他反應很大,裴振華早就做好了決定。
「我知道他的身體不行了,在知道結果後他恨不得立刻就進行手術。」
「如果不是考慮到我當時的反應,他早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裴浩當時的反應確實讓裴振華有些意外,但同時他也想到了,該給裴浩一些思想準備。
馮敏突然很激動,「既然他給了我們時間,那我們何不用這個時間來擺脫困境?」
裴浩轉頭看向馮敏,「怎麼擺脫?這已經是快要困死的局。」
怎麼擺脫?
說出真相,還是逃走?
說出真相,裴振華有可能會看救他一命的份上饒過他?還是趕出去?
逃走,他們一旦逃走就代表身無分文,一無所有,將會吃上所有的苦。
但是馮敏會接受嗎?
裴浩能接受這樣的落差嗎?
他們怎麼會心甘情願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馮敏又陷入了糾結和絕望,「那你剛才的辦法到底是什麼?快告訴我啊。」
其實,裴浩剛剛的辦法是殺掉裴振華。
殺了他就能解決一切的問題。
他的財產將會由馮敏,裴浩,裴延三個人分。
可是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這個事情有人背後再做局,對方已經知道他不是裴振華親生的兒子,那麼裴浩在遺產上他就分不了什麼。
唯一能與裴延競爭的人就只有馮敏了,但作為過錯方,馮敏照樣分不到什麼。
這個方法其實是行不通的,畢竟現在裴延已經回了裴家,他是裴家的長子。
並且,這一系列的事情讓裴浩能感覺得到,裴延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世。
兩人在房間裡終究還是沒能想出什麼辦法,最後馮敏靈機一動。
「阿浩,要不,要不你中毒吧,這樣的話你就不符合了。」
「可是要中什麼樣的毒,才能失去這個捐獻資格呢?」
裴浩震驚地看著馮敏,想了半天母親竟然想出了這樣的辦法。
「媽,你在說什麼,你知道嗎?」
「如果中的毒能讓我失去捐獻的資格,那就說明,我的身體已經受到了侵害。」
「這樣是不能給他捐了,但我的身體也毀了呀。」
馮敏再次頹廢地坐下來,「那能怎麼辦?總不能讓你也跟那個裴延出個車禍,住個十天半個月的院,然後拖一拖嗎?」
她的話剛說完,裴浩突然想到什麼,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
如果能拖延這麼久的話,那未嘗不可。
他就能利用這段時間去想辦法,反敗為勝,想到逃過去的法子。
現在沒辦法管裴振華的死活,要先顧著自己的死活才行。
「媽,你這個辦法未嘗不可以。」
「如果我能住院十天半個月的話,那這手術怎麼也得推後吧。」
馮敏猛地抬頭看向裴浩,「這樣是沒錯,但是這樣你也得受傷啊。」
「而且車禍的話,還不知道要傷到哪裡,你看看那些車禍的人.......」
馮敏說的沒錯,但相比丟了一個腎,還被裴延追著打要好多了。
「車禍我們可以製造,掌握力度就行,精準把控。」
「我們用這半個月的時間,自然能研究出對付裴延和裴振華的方法。」
馮敏點點頭,欣然同意了,「這個可以,但是要讓你吃苦了。」
「媽,我們肯定會贏的,為了贏,總要吃點苦的。」
「只是這個讓我們吃苦的人,我們一定不能放過他了!」
兩人的房間裡商量完,馮敏先出門下樓,她去叮囑阿姨準備晚上的餐。
而裴浩在房間裡開始策劃車禍的事情,他要儘快。
今天裴振華雖然沒給出具體時間,但是他應該也等不了的。
作為他的兒子,裴浩還是有點了解裴振華的為人。
他要趕快,抓緊時間,趕在一切再生變故之前。
裴浩在房間裡打電話的時候,我在房間裡戴著耳機,聽著他們母子剛剛的對話。
在他房間裡的那個花盆裡,藏著我的竊聽器。
裴浩想辦法逃脫,我的嘴角微微地掛起一絲笑。
就算沒有竊聽器,我也知道他會想辦法的。
畢竟我太了解他,他怎麼甘心就這樣把自己的一個腎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