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浩故意露出了自己受傷的手。
至少我是這樣覺得,他不是戴著手套的,怎麼還會受傷。
蘇煙看到後立即就過去幫他包紮,其他人也湊過去幫忙,而我被抬走了。
我甚至都沒看到他們包紮的過程,但是裴浩似乎很開心。
畢竟在蘇煙過去給他包紮的時候,他朝著我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就是這個笑容,讓我徹底明白了他到底想幹什麼。
明明我們的初次接觸沒那麼友好,他還願意主動站出來下去救我的。
甚至他在下面沒對我下手,這些不是說明他有多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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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他的主要目的不在我這裡,而是在蘇煙身上。
這傢伙做的一系列行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一定不能讓他得逞!
蘇煙看到裴浩的手被劃出了大大的口子,都能看到裡面的肉了。
她看到的時候,不自覺地自己疼得跳了一下,想都不用想,這有多疼。
「那個,我幫你包紮一下吧,等會感染了。」
蘇煙立刻拿出了自己包里還有的紗布和消毒藥水,用紙巾幫他擦去周圍的血跡。
裴浩忍著疼,看著蘇煙幫自己清理傷口,「謝謝你,其實沒什麼的。」
蘇煙小心翼翼的幫他清理,「怎麼會沒事,這都能看到肉了,一定很疼。」
剛好蘇煙擦的時候不小心按到了裡面血肉,裴浩抖了一下,卻沒叫出聲。
大概是給他弄疼了,蘇煙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小心一點。」
「沒事,我不疼的。」
蘇煙還是很小心的清理好,塗上消毒藥水,貼上紗布綁好。
「抱歉,我不是專業的,只能先這樣的,等下山後護士處理的會好一點。」
裴浩看了看蘇煙給自己包紮的位置,眼神熾熱,眼底是誰也不懂的情緒。
「沒事,我覺得很好,比專業的還要好。」
這話誇得蘇煙都不好意思了,「是嗎?哈哈,裴延之前也這麼誇過我,走吧,我們先下山。」
別的話都很好聽,夾著裴延的話,讓裴浩不是很爽。
「好,那我們一起下山吧,我拉著你,這山路很滑,萬一你摔跤。」
裴浩再次向蘇煙伸出了手,蘇煙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猶豫了會。
「沒事沒事,我還好,這次我真的會小心翼翼的走慢點。」
蘇煙抓住揹包的帶子就小心翼翼的往下走,這次她真的不敢再放飛自我了。
又被蘇煙拒絕,裴浩嘆了口氣,沒事,還有下次呢。
他在後面跟上了蘇煙,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下了山,去了醫院裡。
我被緊急送進了急診室清理傷口,大腿上的劃傷很長,而且很深。
不過好在是沒劃到大動脈,那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蘇煙一直在外面等我出來,「病人沒什麼大礙,好好的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的。」
她這才放心下來,沒事就好,自己要內疚好久。
我安慰她,「我沒事,休息幾天就好了,可以出院了。」
蘇煙捏著我的手,「沒事就好,不然我會很擔心,也會很內疚。」
回到病房,一切安頓下來後,班長過來看我,「怎麼樣?沒什麼大礙吧?」
我點點頭,「沒什麼事情,傷口過幾天就癒合了。」
班長也才鬆了口氣,「索性還是有驚無險,這多虧了裴浩下去找你,不然煙煙在上面要自己下去的。」
蘇煙不好意思的笑了,「我那時候確實是擔心你,擔心你在下面有什麼事情,沒人及時的救治你。」
「畢竟我們大家在上面喊了那麼久,也沒有聽到你的回應,擔心你昏迷。」
「就在我想要下去的時候,是裴浩同學站出來說下去找你,這次要感謝他。」
大家都一起說道,「是的,裴浩同學真的很勇敢,他算是第一個站出來的。」
「說起來,這也很巧合,你們之前還拌過嘴呢,而且還同姓,這有點緣分哈。」
「是的,你們一個叫裴延,一個叫裴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兄弟,哈哈......」
大家都在開玩笑,只有我笑不出來。
「裴延,你怎麼了?看著不太高興的樣子,是哪裡不舒服?」
終於有人發現了我的異常,我是很不舒服,心裡很不舒服。
並不是因為大家的關注都在裴浩的身上,而是他主動下去救我,相當於我欠了他一個人情。
那麼這次的恩情,他勢必會從我這裡討要回去的。
我果然沒猜錯,他的心思從來都不會這麼簡單。
「沒什麼,確實有點不太舒服,不過就一下下,沒事的。」
班長看了看時間,「要不,大家都散了吧,這會都回學校去休息。」
「折騰了一下午,裴延也要休息了,大家都散了吧。」
「行,那我們走了,裴延你好好養傷啊,等你回來。」
大家都陸陸續續的離開,只有蘇煙還沒走,我讓她先回去。
「你回去吧,我晚上沒什麼事情,你回去休息一下,不然會感冒的。」
她也是驚嚇了一下午,還讓她回學校休息一下比較好。
「不,我想留下來陪著你。」她不肯走。
「你必須要回去休息,在這裡我會更加擔心,你還想讓我晚上睡不著嗎?」
蘇煙這才起身,「好吧,那我明天再來看看你。」
「回去吧,路上小心一點,到了學校給我發個資訊確認你到了。」
「好,那我先走了,你晚上有什麼事情記得按鈴。」
「走吧走吧,我能有什麼事情,我就是腿受了點傷,什麼事情都沒有。」
蘇煙這才離開,我也躺下來想好好休息一下。
這折騰了一天,確實很累的,爬山下山,摔山下,真是豐富多彩的一天。
沒多久我就睡著了,睡的很沉,大概是白天太累。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總感覺自己的上方似乎有道黑影按著自己。
因為房間裡其實沒那麼暗,外面的路燈亮著,房間裡有光。
這種感覺很奇怪,很詭異,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就好像有人正站在我的床邊盯著我?
這種感覺讓我猛然驚醒,睜開了眼睛。
果然,我的床邊正站著一個人!
他正死死的盯著我,嘴角掛著詭異的笑。
一半站在黑暗中,一半身子在微亮的光線,十分的嚇人。
見我醒了,他這才幽幽的說出一句話。
「抱歉,吵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