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
見金敏一直沒動,大嫂忍不住拉了她一把,畢竟事態緊張,關係到整個金家。
就是這樣一下,拉到了金敏身上的痛處,痛的她皺眉,也痛的瞬間清醒。
她吃痛的甩開了大嫂的手,「我聽到了,你鬆開!」
大嫂瞬間不滿,「聽到你還不說話,我叫了你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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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敏依舊沒說話,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讓自己去聯姻的人中她是叫的最歡的那個人。
她說自己這個年紀了,就應該嫁出去,不要待在家裡。
幫不了家裡什麼忙,那就去嫁個好男人,必要的時候還能幫襯一下家裡的。
畢竟,她從小在金家那是很受寵的,怎麼也得為金家做點什麼。
按金敏的性格來說,聽到這些話她是肯定會懟回去的,但就在她想懟的時候。
她從小疼愛的自己的父母,哥哥......所有人,無一例外都站在了大嫂的那邊。
第一次,金敏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奈,可她那時候還沒什麼感覺。
不管對方是什麼,自己都不會放在眼裡,畢竟她是金敏。
可是當她嫁過去後才知道,那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是什麼善茬。
這不是什麼所謂的豪門聯姻,而是讓她成了活生生的犧牲品。
多次她回家告狀,家裡人只會讓忍耐,或者告訴她,結婚都是不這樣的,什麼結婚哪有不吵架的。
一次,兩次,三次,.....直到無數次,那時候她才明白。
什麼叫女孩子結婚後就沒了家。
就算曾經多麼的寵愛,在高位的公主嫁人後都會被淪為婚姻的犧牲品。
「你聽到了你快去找傅家說說啊,你得出力,到你出力的時候了。」
出力,金敏突然看向大嫂,「關我什麼事情?我已經嫁出去了,這家裡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
大嫂,大哥,還有一家人氣的頓時說不出話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不是金家人嗎?」
金敏再次笑了,「我還是嗎?當初我出嫁的時候,大嫂說的話忘了嗎?大哥忘了嗎?你們都忘了吧?」
母親這個時候走了出來,想勸解金敏,「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們一起熬過這些,所以不要計較了。」
金敏失望的看向母親,「計較?這怎麼成了是我的計較?」
「我還沒怎麼計較呢,你們就這樣了?當初你們說的那些話都忘了嗎?忘了的話,我再告訴你們一遍。」
她直接將之前的話全部都說了出來,掀開了自己的胳膊,上面有淤傷。
不僅胳膊上,胳膊上,還有臉上被厚厚的粉底遮住的地方。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說的婚姻都是這樣,這就是你們認為是對我的好,讓我去結的婚。」
「那時候我確實不懂,聽信了你們的話,也覺得自己能抵抗一切,但其實,並沒有。」
看著這金敏身上的傷,母親突然有些難受,上前安慰,「他怎麼能這樣對你?太過分了。」
金敏沒說話,母親繼續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還是沒好好溝通?你們可以好好說啊。」
她依舊沒說話,想知道母親接下來是什麼走向。
「小敏都是媽媽的錯,以為他們是好人家,結果卻是這樣的,我一定要跟他好好聊,讓他好好對你.......」
母親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金敏都沒讓她碰自己。
大嫂嘀咕了一句,「年輕人嘛,總會這樣的,年紀大點就好了,有什麼好好說。」
見大嫂出來說話了,母親再次搬出了自己的那套說辭,「是啊是啊,吵吵鬧鬧就到了我們這個年紀。」
「有什麼回去好好說,你本來就脾氣大,這一點就著,我們大家都知道,你把自己的脾氣壓一壓。」
這話聽著讓人覺得窒息,難受,想吐。
「這些都是小事,我們都是過來人,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跟斯彥說說......」
聽到這裡金敏是真的忍不了了,「夠了!要說你們自己去說,我不會去的!」
「當初你們說我已經嫁出去了,這裡的一切都跟我沒關係,那現在的一切也跟我沒關係!」
「這是我回來最後一次,以後,你們自己都好自為之,我好與不好,都不會來找你們!」
金敏抓著包就走了,頭也沒回的離開了金家。
這裡已經不是她的家了,當然,傅家也不會是。
不管是金家,傅家都不是自己的歸宿,從這一刻起,她要為自己而活。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真正的庇護所,唯一能拯救自己千千萬萬次的一直都是自己。
她給律師打了電話,「江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淨身出戶。」
江老師聽到這句話,頓時愣住了,「金小姐,您這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問出這話,她都是顫抖的,畢竟按金敏的脾氣她是會發飆的。
可是金敏很溫和,「我是認真的,你儘快擬吧,兩個小時後,我要用。」
江律師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一聲不吭就來離婚,她也不敢多問。
「好的,我馬上就去弄,等會直接開車給您送過去。」
掛完電話,金敏回到了家裡,傅斯彥還沒回來,她簡單的看了一眼屋子。
沒什麼需要帶走的,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就行,自己好歹也是名牌大學出來的,謀生計不是什麼難事。
就算生活質量下降,但自己過的舒坦了,回歸了生活的本質,內心平靜就好。
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已經到了傍晚的時候,傅斯彥回來了。
他這一天天忙的,看著也不累,唯一累的是哄自己外面的女人吧。
金敏雖然之前的性格開朗奔放,但好歹也是一個美人兒,也沒什麼很惡劣的行為。
家裡的美人傅斯彥其實也沒那麼討厭,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看到金敏,他立即湊了過去,「這是在特意等我嗎?」
金敏厭惡的伸手按住了靠過來的他,阻止他靠近自己,「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在等你。」
傅斯彥有些意外的笑了,「今天,你看著有點不一樣,還在生氣嗎?」
「生氣不是影響我的美貌,我在等你簽這個。」她將離婚協議書遞到了傅斯彥的跟前。
「這是什麼?」
他接過來一看,頓時臉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