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是準備掛電話的,但是張振突然讓他等等。
「怎麼了?你是終於想通了是嗎?」
老張等著張振的悔過,他以為自己剛剛的那些說辭對張振有用。
可是他等了許久,突然等來了張振一句話。
「爸,對不起,我已經沒有回頭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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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沒回頭路走?」
可是沒等老張的話說完,張振就掛了電話,等他再打的時候,已經打不通了。
老張頓時氣的不輕,這逆子到底是要怎麼樣?
話都已經說了這種份上了,他還有什麼不懂的。
怎麼就沒有回頭路走了,現在就是唯一的回頭路。
老張望向身邊的周衡,「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我都勸到這裡了。」
周衡也不清楚,張振到底是為了什麼一定要抗爭到底,這對他沒什麼好處。
但是他有一種感覺,他總感覺事情似乎沒這麼簡單。
不然,老張的話都說到了這種份上,他為什麼還不回頭?
「這個很難說,要麼是有什麼東西牽制了他,要麼就是他受了威脅。」
老張頓時明白了,周衡說的沒錯,只能是這樣的情況。
畢竟剛剛自己也說了,只要他回頭,就可以既往不咎的。
這已經是給了張振台階下,可是張振卻沒選擇。
最後的那一段話,老張現在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如果是這樣的,他最後那段話,我總覺得要出事啊。」
其實周衡剛剛也有這個感覺,他們倆決定去公司一趟,但是到了樓下被攔了。
目前跟張振的聯絡也中斷了,老張準備回家,卻只看到了老伴和兒媳婦。
他問兒媳婦,「張振呢?他回來沒有?」
孫蓉已經看到了新聞,她也很擔心張振的情況,她電話打過電話給張振。
可是張振的電話怎麼打都沒有人接,資訊也不回她的。
「沒有,他沒有回家,我打電話他沒接,資訊也沒回。」
「現在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情況,爸,你的宣告是真的嗎?」
老張知道孫蓉說的是他下午在新聞上登的東西,「是真的。」
「我本來想勸他儘快回頭是岸的,但是他根本不聽我的。」
「而且他還做了很多傷害裴總的事情,現在裴總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孫蓉平時不怎麼過問張振的事情,張振平時也不會跟她說什麼。
所以她對公司的事情一無所知。
但是現在就老張說的,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爸,張振到底是怎麼了?他一直什麼都不跟我說,我也不清楚。」
老張知道孫蓉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也就沒再多說。
「你先把你孩子照顧好吧,這段時間就不要出門了,事情我來處理。」
既然不說,孫蓉也很懂規矩的抱著兒子到了一邊,可是老伴卻來了。
她怒斥老張,「你怎麼一點都幫著自己的兒子,還要跟外面人一起對付他?」
「哪有親爹對付兒子的?我告訴你,我不允許你這樣做。」
老張跟她也說不清楚,於是沒再說話,徑直去了裡屋睡覺。
折騰了一天,他也累了,明天還得繼續。
現在誰也不知道張振去了哪裡,也沒有人見到他,更不知道他接下來想幹什麼。
而裴浩這邊也沒有人知道他進一步的計劃和行動是什麼。
今天晚上難熬的人不止裴延,他的是生死難關,而另外一批人則是在計劃。
裴延的生死能夠直接影響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
我躺在icu里昏迷,蘇煙坐在外面一步都沒離開。
周衡勸她先回去休息,他在這裡守著。
但是被蘇煙拒絕了,她知道今天晚上比較關鍵。
也想第一時間知道裴延的情況,就算是睡在病房外面,她都可以。
「可是您今天也跟著奔波了一天,這樣下去的話,身體會吃不消的。」
「您也不想裴先生一起來,第一眼就看到您憔悴的樣子。」
蘇煙看著病房裡的我,從出事到現在,她的心都沒有落下來過。
「我不能走,我必須要第一個知道他醒來,也必須讓他第一個看到我!」
她的態度很堅決,堅決到周衡沒再繼續勸下去。
他知道今天晚上很關鍵,所有人都注視著今天晚上。
「那我去給您準備簡易床還有吃的,我再叫一些人來。」
蘇煙點點頭,周衡就走了,就算是有住的,蘇煙也不會離開的。
現在我在無菌病房裡,她只能在外面等,有個休息的也行。
周衡打電話給姜南,「今天我就不回去,你也看到了,現在的情況。」
姜南當然看到了情況,現在正是最艱難的時候,「我知道,你也多注意。」
「如果需要人手的話,我也可以來的,我...」
周衡知道姜南也想出力,但是她的身體是不行的,「你在家,一切我會搞定。」
「嗯嗯,好,我相信你會搞定一切,但你也得要把肚子給填飽了。」
「好,我知道了,那就先這樣。」
掛完電話後,周衡去買了簡易床還有吃的,打電話叫了一些人來。
他總覺得還會有事情發生,畢竟裴浩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先是撞死了舒媛,現在又是裴延。
他已經完全失控了。
就算是什麼都得不到,以他的行為,是絕對不會讓裴延活的。
很快沈言也得到了訊息,她立即趕到了醫院裡來。
看到蘇煙坐在外面,整個人狀態很差,差的不行。
她也沒問什麼,更沒有說什麼,走過去靜靜地坐在她的身邊。
將蘇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
蘇煙知道沈言來了,她也沒說話,安靜的靠了過去。
不知怎地,她突然就繃不住了。
整個人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鼻尖冒起的酸澀沖的她很難受。
沈言張開手,蘇煙側身過來,靠在了她的肩邊抽泣起來。
眼淚奪眶而出,根本就止不住。
沈言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後,安慰她,「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蘇煙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小聲啜泣。
她是真的擔心,擔心裴延再也醒不過來。
就在兩人互相安慰的時候,有個形跡可疑的人從她們的跟前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