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有人發出驚叫聲,我頓時停下腳步。
不知為何,心中傳來巨大的不安,最後我還是轉過頭看向後面。
等我轉頭看的時候,發現舒媛正躺在不遠處的地上,那輛從馬路上衝來的車子已經逃逸。
舒媛躺在地上,頭朝我這裡,她的滿頭都是血,表情很痛苦。
她的目光是一直看著我,血不斷地從她的口裡流出來,嘴痛苦的張著。
滿是血幕的眼神看著我,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我的腦子頓時一嗡,周圍的驚叫聲都聽不到了,怎麼會是這樣的場景。
剛剛還好好的,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個撞人的車子好像亡命之徒,直接掉頭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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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直接沖了過去,扒開眾人。
沒人敢去動她,她看見我來了後,痛苦的臉上扯出一絲笑。
隨後她舉起了手,慢慢張開了手,滿是血的手掌心裡是那個u盤。
她艱難的擠出兩個字,「拿...著...」
舒媛用盡了自己最後的力氣,舉起了手臂,希望裴延能拿著。
可是他似乎還在猶豫,未等他伸手去拿,舒媛的手臂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她再也沒有力氣了,胸腔湧出很大幾口血,嗆的她滿身都是,抽搐了幾下。
此時此刻,至於她之前做過什麼事情,先放在一邊,我立即蹲下來。
拿到了她手裡的東西,「你怎麼樣?我現在就打救護車,你要撐住了。」
最後他還是蹲下來,抱住了自己,舒媛露出一絲笑,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能死在裴延的懷中,她似乎已經滿足了,舒媛抬眼看向我。
巨大的疼痛讓她眼淚止不住的流,卻又欣慰的擠出笑。
最後她用儘自己最後的力氣,說道,「我...沒事。」
可是她的樣子看著一點都不好,「你別說話,等救護車來。」
舒媛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她要把最重要的資訊說出來。
還是用自己最後的力氣,說了一句話,「對...不起...小心...裴...」
可是沒等她說完,最後一口鮮血湧出來後,她難受的眉心緊皺。
「你別說話,什麼都不要說了,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舒媛呆呆的看了裴延片刻,她覺得好疼啊,全身都疼。
現在連疼都叫不出聲音,不過好在,最後能見到裴延。
再次湧出一口血後,她徹底說不出話來。
手臂再也舉不起來,眼睛也緩緩閉上。
看著她在我的面前去世,我突然無法接受,內心湧現出巨大的悲傷。
「舒媛,舒媛,你醒醒,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可是我無論我怎麼叫她都沒有了反應,周圍的人也是一陣唏噓。
「這人已經沒氣了呀,叫救護車來也沒有用了。」
舒媛沒了任何的反應,我頓時慌了,不斷的叫著她。
可是她沒有回應我,就好像睡著了一樣,我從未這麼驚慌失措過。
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在我的跟前消失,我眼睜睜的看著她咽下最後一口氣。
「舒媛,舒媛,你撐住,撐住了,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剛剛都怪我,我應該停下來,好好聽你說話的。」
「......」
頭一次我感覺到了崩潰,無助,感受到了死亡的義無反顧。
它毫不留情的帶走任何人,一點機會都不留。
如果我剛剛停下來聽她說幾句,早點聽她把話說完,說不定事情不會這樣。
救護車很快來了,舒媛被緊急送去了醫院裡,送進搶救室搶救。
我在急症室外面等,來回不安的踱步,希望能有一線的希望。
不管她之前做過什麼事情,生死面前,以為生死為大。
沈言聽同事說舒媛出了事情,她立即就趕了過來,看到我在急症室門口。
看到我的樣子,她也嚇了一跳,這才半天不見,怎麼搞成這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出車禍?還有你怎麼會跟她在一起的?」
我身上都是血,整個人還沒從剛剛的事情回過神來,半晌後才開口。
整個人很亂,我都理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會是這樣的發展。」
看到裴延失神的樣子,沈言知道可能當時的事情對他的衝擊很大。
「你先冷靜一下,然後,慢慢說。」
我坐回了長椅上,「晚上她來找我,用別人的號碼騙我出的小區。」
「她說她要走了,來跟我告別,以後不會糾纏我,要給我一個東西。」
「我就沒接,也不想跟她說話,更不想跟她過多的來往,我直接拒絕了她。」
「拒絕之後,我就準備回小區了,她在後面追我,我也沒理!」
「我以為這又是她的什麼手段,可是我剛轉身,她就躺在了地上。」
我越說越崩潰,越自責,如果我當時多點耐心聽她說下去,是不是可以避免。
「你說它好好的,為什麼要衝到馬路邊上來撞人?而且撞完它就逃逸了。」
沈言算是明白了整個過程,舒媛是打算離開里,但準備給他一個東西。
裴延沒拿,隨後她就被人撞了,而且撞人的車還逃逸了。
最後舒媛在他的跟前口吐鮮血的去世了,所以他現在的內心很是自責。
這種事情確實是誰都沒辦法預料到的,沈言安慰我,「你也別自責了,這種事情是沒辦法預料的。」
「而且誰也不知道那個車子為什麼撞向她......」
沈言說到這裡很奇怪,「你說那個車子逃逸了?現場沒人攔著嗎?」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當時都懵了,根本就沒注意很多。」
不知為何,沈言從他說的資訊里嗅出了點別的東西出來。
「那她最後有沒有跟你說什麼,還有隨身碟呢?」
我攤開了手,「隨身碟在這裡,她最後只跟我說了對不起。」
停頓了片刻後,我又想起了她最後的話,「她說讓我小心裴,但話沒說完。」
小心裴?
「她說的是小心裴浩吧?總不能是小心你,畢竟姓裴的不多了。」
姓裴的確實不多了,基本就那麼幾個了,但有仇的就只有裴浩。
兩人還沒掰扯清楚,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從裡面出來了。
「病人家屬,你們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