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本想直接離開，畢竟之前那麼多的機會說話，他都選擇了沉默。
是的，上午的時候，他們相遇了那麼多次，卻沒有跟對方打過招呼。
蘇煙也不敢上前，只敢在旁時不時的偷看，害怕自己的靠近會讓他覺得反感。
因此當裴延拉住她的時候，蘇煙有些意外。
裴延拉為什麼會突然叫住自己？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被裴延拉住的手，裴延立即鬆開了她的手。
感覺依舊還是疏離，蘇煙收回目光，「是有什麼事嗎？」
我不知道從何說起，心中那個想法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反反覆覆的閃現。
「我去嘗試了催眠治療，我想你應該知道的吧。」裴延知道蘇煙不會放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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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知道他去做了催眠，沒想到還真的有效果，只是不知道喚醒的記憶是片段還是整段。
見被裴延被發現了，蘇煙也沒否認，「嗯嗯，我知道。」
儘管之前說不想讓她再跟蹤自己，但是此刻裴延也沒責怪蘇煙。
他抬眸看向蘇煙，眼裡的情緒似乎有些悲傷，「在我的記憶里我看到了你跟那個人結了婚。」
蘇煙的心一緊，裴延居然想了這個回憶，「對，我跟他確實辦過一次婚禮。」
裴延捏著的手心再次一緊，果然，自己想起的不是虛構的東西，那是真實存在的。
也就是說，他們真的已經結過婚了？
難道還在一起生活過？
裴延覺得也有點難受了，不知道為什麼，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這些天，他在努力自己去搞清楚這些事情，不是單純的想知道過去。
而是因為這段時間跟蘇煙的疏遠並沒有讓自己好過。
在他的心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漸漸地對蘇煙有了異樣的感情。
這種感情不是因為他們是合作關係產生的，也不是因為那些片段的回憶導致的。
更多的好像是新生出來的另外的羈絆。
因此他聽到蘇煙承認後，內心還是很難受的，她明明說過她曾經也很愛他。
可為什麼會跟那個人有那麼深的羈絆，不僅傷害自己，還跟他結過婚？
「也就是說，我的記憶是沒有錯的，你確實是先跟那個人成了婚。」
裴延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傷感加失落，沒等蘇煙解釋，他再次說道。
「是不是曾經我也很愛很愛你，但是你卻根本就沒看過我一眼？」
裴延想知道這個答案，這對他來說很重要，不僅是因為那些謎團，他更想知道他跟蘇煙之間的糾纏到底是什麼樣的。
他的話讓蘇煙內心一怔，他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也誤解了什麼。
其實也能理解，畢竟那些不好的回憶很能讓人誤會些什麼，可是她不想再隱瞞什麼。
即便是隱瞞了，他也是會有想起來的那天。
「是的，在過去你很愛很愛我，為我做了很多的事情，但我卻沒有珍惜，還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
蘇煙還是沒有否認，這非常直白的承認，讓裴延的心如刀絞。
所以他想起來的那些痛苦瞬間，還有那些事情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說的難聽點，現在就好像是蘇煙為之前做的傷害的彌補。
他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不然，他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更好的解釋。
「所以，你現在接近我，只是為了彌補你曾經的傷害嗎？」
這句話讓蘇煙再次愣住了，他說的對，但也不全是對。
她不僅是想彌補自己曾經的愚蠢行為，更因為她也愛他啊。
就算是跟裴浩有過訂婚的細節，但那都是誤會，她的心裡從來都沒有過裴浩。
蘇煙立即解釋，「是，但也不全是，因為這裡面有一些誤會。」
「那時候的我被他騙了，錯信了他，所以才會對你做了一些傷害。」
她的是，也不全是，讓裴延的心好似再次被扎了一下。
是，說明她確實是有這意思，就是想著彌補曾經的過錯的。
也不全是，但是有誤會，就因為誤會而對自己做出了那些事情。
那他們之間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嗎？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心裡一直都是我，又怎麼會輕信他人？」
「你這麼容易的就親信了別人，而對我做出那些傷害的事情，這算是什麼愛？」
「我不明白，愛一個人怎麼會做出傷害。」
「就好比，你說我也是愛你的，那我傷害過你嗎？」
裴延眼底都是悲傷，他很痛苦，也很矛盾，他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愛。
為什麼愛一個人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為什麼會是明明愛，還會去錯信他人，而傷害自己？
裴延的話頓時讓蘇煙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確實做了那些事情，確實是因聽信裴浩而多次傷害他。
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肉體上的，她都狠狠地傷害過裴延。
而愛自己的裴延卻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傷害，對自己做什麼。
無論自己做的多過分，他都是默默忍受著一切，還處處為自己著想。
「你確實在我傷害你的時候，沒有怨恨過我，反而是處處為我著想。」
「確實是不管什麼時候，你都在為我付出你的全部，是我對不起你。」
聽到蘇煙的話，裴延內心最後的那點期待都沒有了，他多麼希望能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可偏偏得到的就是蘇煙肯定的回答，跟自己想的一樣。
兩人就這樣站著，氣氛很緊張，裴延的內心是不斷翻湧的情緒。
「既然是如此的，那你這樣算是什麼愛？」
「既然是傷害過，你現在還來找幹什麼？」
「覺得自己可以彌補？覺得我還會跟之前原諒全部的事情？」
「覺得我反正已經忘記了過去的痛苦，可以當做什麼沒發生，可以與你重新來過？」
面對裴延的話，蘇煙啞口無言，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說一開始她沒私心，那是不可能的，她有。
她希望裴延不要想過過去的一切，就像現在這樣，簡單的開始新的人生。
可那不是因為她害怕裴延發現她做過的那些傷害她的事情，而是因為那些痛苦會讓他難受。
更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曾經生病過，還有跟裴家的恩怨。
有些回憶終究是傷人的，沒有可以避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