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延的話一出,周衡手裡的方向盤都拿不穩了。
他怎麼會問自己這個問題?難道真的是記憶已經恢復了嗎?
畢竟他連時間地點都說的很清楚,除了恢復記憶,還能是什麼?
不過很快周衡又想到一個點,那就是難道那個人又來聯絡他了嗎?
這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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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裴延出來上班就能接觸到很多的人,只要那個人不放棄,他會想各種辦法接近裴延。
他能一出來就找到裴延,說明他心裡的怨恨還是沒消的,不可能輕易放棄。
直到達成自己的目的。
而他想必已經知道裴延失憶了,那麼對他來說,折磨人的手段又多了一個。
他用來對付的裴延的手段和方式又會轉變了,所以周衡還得試探一下到底是哪種情況。
「裴先生,您的記憶已經是恢復了嗎?我剛剛看您似乎有點不舒服。」
「是不是記憶恢復對您的大腦造成了影響,如果不舒服的話可以先回去休息。」
周衡本想著扯開話題,裴延也不放過,「沒有,我很好,只是想起了一點點。」
「不是很清晰,也不是很完整,所以我想問問你具體的。」
面對裴延的窮追不捨,周衡還在想辦法,他悄悄開啟了跟蘇煙的連線。
周衡是帶著耳機的,很快蘇煙就接聽了電話,「什麼事情?你接到人了沒有?」
周衡沒有馬上回復的蘇煙的話,只是說道,「嗯嗯,是嗎?想起了一點點也是不錯的。」
「我看您剛剛的面色不對,我覺得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子接受太多資訊也不好.......」
我知道周衡想跳過去,於是繼續追問,「我說了我沒事,你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就好。」
眼看這個問題是跳不過去了,周衡再次說道,「您是想知道那次宴會的事情吧。」
「對,我想知道,我當時為什麼會受傷,我的記憶不完整,你告訴我。」
我盯著周衡等他的回覆,但是周衡在等蘇煙的回覆。
剛剛周衡基本上是把之前裴延的問的問題,還有現在的情況在蘇煙的跟前複述了一遍。
這樣蘇煙已經知道了現在的情況,也明白了周衡給自己打電話的目的。
蘇煙沉思了一會,如果他想知道,不告訴也不行,他遲早是會知道的。
「你告訴他吧。」
周衡有些意外,「您確定?」
我詫異的看向周衡,他似乎在跟誰說話,「什麼?」
周衡意識到自己剛剛說漏了,於是說道,「沒什麼,我說您確定想知道。」
裴延十分肯定的回答,「是的,我確定,非常的確定。」
得到了蘇煙的許可,那周衡便也只好說了,不過到底要怎麼說才能不破壞他們現在的關係。
雖然以前確實真的存在很多誤會,做了很很多傷害彼此的事情,但是現在不是都好了嗎?
周衡頓了頓說道,「您受傷當時的情況很複雜,有誤會在裡面的。」
「嗯嗯,好,你說就行,我聽著是什麼樣的誤會。」
我想知道是什麼樣的誤會,值得讓蘇煙將我推在了地上,受傷也不管。
但是這件事情確實說起很漫長,也不是一點點就能解釋清楚的。
「我不知道您想起的那一段,當時推您的人是蘇總,但是蘇總那時不知道情況。」
「所以才會做出了錯誤的舉動,事後她也知道了,給您道歉......」
這算是得到了周衡的確認吧,確實是蘇煙推了自己,而且也確實是她當時沒管自己......
所以確實是蘇煙為了別人推了自己,她在維護另外一個人。
為什麼是這樣的?
我突然想起了上次的事情,上次我受傷後去醫院,沈言的話,還有眼神。
這說明,當年我受傷的時候,也是去那家醫院,當時醫生也是沈言。
所以她才會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很驚訝的說出那些話。
因為相同的場景,她經歷了兩次,我也是經歷了兩次疼痛。
這種現實的,過去的,碎片的記憶在我腦海中不斷衝擊,讓我頭疼不已。
可也正是周衡的講述,那些照片,還有剛剛的事情刺激,讓我大腦再次刺痛起來。
我難受的捂住頭,整個人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
不管是因為記憶衝擊帶來的頭疼,還是因為知道事情真相帶來的衝擊。
腦海中因為這些衝擊而再次出現了一些碎片,它們快速的閃現,不斷的湧出來。
可它們越出來的越多,我的頭就越疼,最後那些東西在我的腦中亂滾。
見我十分難受,周衡直接沒說了,他有些擔心我現在的狀態。
「裴先生,你要不要緊?如果不舒服的,不要強行去想了。」
「其實這都是過去的事情,我們可以試著放下,沒必要太糾結......」
周衡的話剛說完,裴延一聲大吼,「不!你不懂!我必須要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必須要知道自己的過去是什麼樣!我必須要知道,事情為什麼會這樣!...」
裴延的情緒有點崩潰,看著很不對勁,而且他這樣子下去的話,肯定不行。
強行讓那些記憶衝撞,對他的大腦並不好。
「裴先生,您還是別想了,這樣下去您會受不了的。」
「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沒有必須再去弄個清楚明白的......」
我直接打斷了周衡的話,「不,不,對我來說,就是重要的!」
「那是我的記憶,是我的,我必須要找回來的。」
裴延突然就失去了理智一般的,他抱著頭瘋狂的捶,用手去捶自己疼痛的頭。
蘇煙在耳機里聽到了裴延的崩潰,她立即說道,「你快讓他停下來,還有多久到家。」
「大概還有一段時間的路程就到了,您也別急我會看著的。」
他們在小聲說話,裴延在痛苦中根本就沒有聽到他們的聊天。
現在的我只覺得頭痛欲裂,不管我怎麼捶打我的頭,他們都是混亂的。
可就是我在我混亂的時候,我刺痛的頭,好像一下的清醒了一般。
記憶的開關好像開啟了一般,那些零散,碎片化的記憶,全部都匯聚到了一起。
那段不完整的記憶,很快拼湊,結合,然後形成了完整的一段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