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不用多說,那是蘇煙。
我跟孫欣同時詫異的看了過去,蘇煙穿著登山服,揹著包,扎著馬尾。
站在我們不遠處的地方,正朝我們倆笑著。
頓時孫欣覺得有點血壓飆升了,為什麼她總要跟著我們?
但是因為礙於對方的身份,自己也不好得罪,她還是尷尬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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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跟我說,「她真的就是一個人來這度假的?」
我點了點頭,「好像是的,所以應該是沒有人她一組的。」
孫欣還是不願意,「沒有人跟她一組的話,那可以自己去啊,為什麼要在我們這組...」
不等孫欣的話說完,經理跑了過來,「蘇總,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蘇煙看向我,「不用了,肖經理,我跟裴延他們一組就可以的。」
「怎麼樣?裴先生你應該不會拒絕我的吧?」
旁邊的孫欣在使勁搖頭,肖經理看著我,蘇煙也看著我,我站立不安。
沒等我想好怎麼回答,肖經理直接說道,「那挺好的,那讓裴延在路上多多照顧你。」
「裴延,你在路上多對蘇總照顧照顧,知道了嗎?」
經理都發話了,我也只好點頭答應,「好的,經理,我知道了。」
集合完畢後,大家開始出發了,因為我這組有2個女生,我只能放慢。
孫欣倒是走的很快,而蘇煙似乎有點不行,她一副沒怎麼運動的樣子。
這可給孫欣了一個機會,「蘇總,你倒是快點啊,大家都在等你呢。」
蘇煙知道她是故意的,卻只能氣喘吁吁的往前爬。
平時自己忙的不行,根本就沒有時間做什麼運動,看來回去得加強鍛鍊。
漸漸地蘇煙落後了,看見我跟孫欣在前面有說有笑的,於是她假裝在後面崴腳了。
「哎呀!」
我跟孫欣頓時回頭去看,發現她擰眉蹲在地上捂住腳,似乎很痛。
看樣子像是扭到腳了,我立即過來,「怎麼了?是不是崴到腳了?」
蘇煙點點頭,面露難色的說道,「對的,剛剛不小心的。」
我準備看看她崴到什麼程度了,但是她捂住腳踝不給我看。
「應該只是稍微崴到了,可能看不到出來的,真的很痛...」
我頓時有些犯難了,這離山頂還遠著呢,現在這麼上去肯定是不現實的。
不斷有人從我們身邊經過,眼看就剩下我們三個人了。
孫欣也是很著急,她不知道蘇煙是故意的,還是假裝的,但不爽。
剛好旁邊有同事經過,「孫欣,你快走啊,站在這幹什麼?」
「最先到山頂的五個人有獎品的,走走,我們一起沖。」
孫欣看向裴延,他還是在幫蘇煙檢視腳,於是她大聲說道。
「蘇總,你看你這樣上去也不好下來,要不就在這等我們下來。」
但是蘇煙卻說道,「不!我來都來了,肯定是要上去的。」
「實在不行的話,那我就爬上去吧。」
說完她就在地上爬了起來,可是她覺得腳很難受,爬了幾步就坐下了。
蘇煙擰著眉頭坐在地上,捂住腳難受的嘆了口氣,「沒事,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離日出還有幾個小時,我一定能爬上去的,你先去吧。」
蘇煙故作難受的樣子,無奈的坐在地上,催促著裴延跟孫欣一起先走。
但是裴延是什麼人,他可是心地最善良的,他怎麼會丟下自己呢?
沒什麼人比蘇煙更了解裴延,她知道裴延一定會留下陪著自己。
小姑娘想跟自己玩心機,怎麼玩的過自己。
果然,裴延看著地上蘇煙難受的樣子,又看了看山頂。
這要是一個人爬上去,不得累成什麼樣了。
於是我看向孫欣,「要不你先跟大家一起上去吧,我在後面扶著蘇總。」
「這荒山野嶺的,把她一個人丟後面也不安全...」
旁邊的同事也說道,「是的,你先跟我們一起吧,他們等會再追上來。」
肖經理此時也是前面喊道,「後面的快點啊,在比賽的同時也要注意啊。」
「同行的同事要互相照顧啊,我們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哈...」
孫欣聞言極不情願的跟著其他同事一起走了,我回到蘇煙的身邊蹲下。
「怎麼樣?你還能走嗎?我扶著你。」
蘇煙伸了伸腿,假裝說道,「我試試。」
她的腳根本就沒有扭到,只是為了讓裴延跟孫欣分開而已。
「好像還是有點疼,不過可以行走的,我再試試。」
我看她那樣,估計也是不行的,於是蹲下來說道,「算了,還是我來背吧。」
「等我扶著你慢慢的爬上去,那就不是看日出了,而是看日落。」
蘇煙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還是很老實的爬上了裴延的背。
這寬厚的背讓蘇煙想起來很久之前,他們第一次爬山看日出的時候。
那次她是真的崴了腳,沒有任何小心機。
那次也是裴延揹著她上山的,雖然差點沒有看到,但是兩人還是按時趕到了。
這個溫暖又結實的背讓她想起了很多,想起了那一瞬間,蘇煙哭了。
回憶總是刀人,刀刀讓她忍不住鼻子酸澀難忍。
那些回憶曾經離她那麼近,但是她卻沒有好好的把握,更沒有好好的抓住。
等到現在明明就在眼前的時候,卻要想盡辦法來抓住它。
她甚至有點後悔,痛恨自己之前的行為,之前帶給了他那麼多的悲傷。
在那個時候為什麼沒有選擇去相信他,為什麼要那麼的執著去知道真相,為什麼會給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蘇煙的鼻子突然就酸了,胸口泛出大量的酸澀,讓她很難受。
最後她還是控制不住的哭了,在裴延的後背上,她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想起過去的種種,她難受的不知要如何形容,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很快她在我背上小聲的啜泣聲被我聽到了,加上她哭的一啜一啜的。
我頓時慌了,不知道她怎麼了,「你怎麼了?是腳太疼了嗎?」
「如果太疼的話,我還是揹你下山好了,早點去噴點跌打損傷的藥。」
我著急的問蘇煙,可她只是一個勁兒哭,半晌才吸著鼻子說話。
「不是。」
「什麼不是?」
聽著她哽咽的聲音,我有點擔心了,想找個地方給她放下來。
「你到底是怎麼了?你可以告訴我。」
蘇煙聞言更是傷心大哭,我頓時就著急了,想放她下來。
她立即說道,「別,不用放我下來,我只是很想一個人。」
我頓時有些詫異,「什麼人值得你想起的時候會這麼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