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麼一瞬間,好像我忘記了雙膝下的疼痛。
大腦會被一些模糊的記憶占據,不斷的浮現出來,我似乎也經歷過同樣的事情。
同樣是被人推倒,雙膝跪在了倒塌的酒杯碎片上,雙膝被扎傷,手也被劃傷了。
當時也是在酒會上,周圍很多的人,他們不僅沒有人拉我起來,似乎還在指責我。
而且人群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似乎就是夢裡的那個身影,我始終無法看清楚對方。
這種模糊的畫面在我的腦海中不斷地閃現,我使勁搖了搖頭,想想起什麼。
可是越是著急越是一點用都沒有,那些畫面開始混亂,讓我頭疼的厲害。
我彷佛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了,只剩下那種不斷閃爍的畫面在我眼前。
那個推我的人,丟下我的人,斥責我的人,為什麼會這麼的熟悉?
把裴延推倒的那個人看見他摔在地上,頓時就慌了,因為蘇煙已經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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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過來的還有金敏。
「你們怎麼回事?是想在這搞破壞嗎?」金敏直接怒斥他們,他們卻想把責任推在裴延的身上。
「是他弄的,不是我們。」
可是旁邊的人拆穿了他們,「根本不是他,是你們推了他,他這才撞到了酒桌的...」
蘇煙顧不上誰對誰錯,她立即就衝進去去扶裴延起來,看到這個場景,蘇煙頓時心一緊。
當初也是這樣的場景,明明他被冤枉了,自己卻沒有選擇相信他,反而對他那樣的冷漠無情。
「裴延,我扶你起來。」
但是很快蘇煙發現了地上的裴延似乎有點不對勁,他的整個表情都不對勁。
「裴延?裴延?...」
蘇煙叫了他好幾次,而他似乎在恍神,最後蘇煙用力的拉了他一下,他這才反應過來。
可是反應過來的裴延卻怔怔的看向蘇煙,那滿眼的悲傷和不可思議一直看著蘇煙。
蘇煙不知道他怎麼了,只是想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裴延,你怎麼了?我們先起來好不好?」
可是裴延就這樣看著她,眼底是晦暗不明的情緒,似乎陷入了什麼痛苦中。
此時的我,狀態不是很好,因為突然湧入的畫面讓我很難受,我似乎想起了什麼。
當時是有人弄倒了酒杯,有人受傷,卻被說是我推的,那個熟悉的身影卻直接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
同樣也是雙膝跪地上,雙手的掌心因為重心不穩直接按住了滿地的碎片,全部扎傷。
而那個推我的人,跑向別人的人。
可現在在我剛剛恍惚的時候,她又跑向了我。
我看見了那個跟我夢中身影相似的人來到了我的身邊,她就是蘇煙。
這讓我有些難以置信,為什麼會是蘇煙?
這倒是錯覺,還是說夢裡的人是她,那個推倒我的人也是她?
如果是夢裡的人是她,推到我的人也是她,那她為什麼要那麼做?
為什麼我感覺過去的回憶是痛苦的?
......
這一切我還沒搞清楚,越想頭越疼,越難受。
「裴延,你怎麼了?先起來行不行?」蘇煙再次試圖拉我。
此時的金敏搞清楚事情後,把剛剛那兩個人給趕了出去,看見裴延還在地上,立即上去幫忙。
「裴延,你怎麼了?快起來。」
我轉頭看向金敏,又看向蘇煙,卻下意識的鬆開了蘇煙的手。
金敏扶著我,我強忍著膝蓋處的疼痛,慢慢的站了起來,而我的這一行為瞬間讓蘇煙愣住了。
剛剛裴延看自己的表情,似乎是有什麼情緒,而從他眼睛裡能看到無盡的悲傷。
自己是第一個沖向他的人,但是卻被他鬆開了,蘇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著受傷的裴延,蘇煙沒時間想這些,她想再去幫忙時,卻發現金敏已經扶起了他。
金敏大聲的叫人過來清理地上的東西,幫裴延擦手上,臉上的血漬和酒水。
這一幕再次刺痛了蘇煙,這本來應該是自己做的事情,可現在卻是別人在做。
還有,為什麼剛剛裴延要鬆開自己?剛剛那眼神好像對自己是懼怕。
蘇煙有些難以置信,內心是說不出來的難受。
「蘇煙,你開車了嗎?沒喝酒吧?」
金敏突然叫自己,蘇煙立即回過神來,「開了,沒喝酒。」
「那好,你來開車,快把他送去醫院清理一下傷口。」
蘇煙來不及想剛剛的事情,馬上就去拿包,去車庫把車開出來。
我的膝蓋,手掌,多處被扎傷,金敏扶著我出去,「你沒事吧,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此時的我,還在被剛剛腦海出現的畫面纏繞,整個大腦一片混亂。
這些零散的碎片記憶是怎麼回事?難受這就是我丟失的記憶?
還有,為什麼蘇煙會跟那個人如此的像,好多好多的疑問在我的腦中。
我沒有說話,強忍著疼痛坐上了車,是蘇煙開的車。
蘇煙開著車,她已經丟掉了面具,後面坐著的是裴延和金敏。
金敏小心翼翼的問裴延,「你疼不疼啊?先忍忍,馬上就到醫院了。」
「剛剛那2個欺負你的傢伙,我已經找人修理了,居然敢在我的底牌對你撒野!」
「你放心,要是不解氣的話,我就讓他們也跪一遍玻璃渣!」
「......」
我忍著痛說道,「謝謝你,暫時沒事,先就這樣吧。」
金敏看著裴延膝蓋上的傷,還有掌心,「你這怎麼沒事啊,這麼多傷口都流血了,還有手掌該是有多疼啊,我看了都害怕,好像是扎在我的手心上似的....」
金敏在後面描述這個裴延的受傷程度,蘇煙在前面聽著。
她一邊火速往醫院趕,一邊聽著金敏的描述,內心難受極了。
當時他也是這樣的傷,而自己卻完全沒有在意,還逼迫他開車送他們去醫院。
甚至還要求他去跟裴浩道歉,在沈言跟他做處理的時候,還在那裡說過分的話。
蘇煙難以想像,當時的裴延心中是多麼的失望,多麼的痛苦。
想起這些,蘇煙的心中湧現出大量的酸澀,直衝她的鼻尖,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欠了裴延很多很多,帶給他很多的痛苦,剛剛一定是疼痛讓他想起了什麼。
所以剛剛他才會那樣看著自己,所以他的眼中才會那樣的難過和悲傷。
蘇煙強忍著內心的難受,送到了最近的醫院,是沈言的醫院。
看到裴延出現,還出現了同樣受傷的部位,沈言還以為自己重生了。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