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怎麼都不會想到,我居然會把話說的這麼絕。
這一切根本就不在她的預料中,明明誤會已經解除了,為什麼還是這樣的結局。
她以為是她錯了,她可以改,但是裴延連給她改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說他們最好的關係是做朋友!
做朋友,她不可能跟裴延的!
愛過的人沒有辦法淡定到做朋友,這不過是裴延給自己最後的體面而已。
蘇煙抬眸看向我,泛紅的眼眶無不在詮釋著她此時內心的難受,我頓時心一緊,內心自責不已。
「你確定這都是你的真心話?沒有半句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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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說過的,誰要是再騙誰,誰就...誰就...」
狠心的話蘇煙終究是不敢再說出口,她害怕這又是什麼謊言,害怕再次傷害。
我直接說道,「那就不得好死吧。」
蘇煙詫異的看著我,為了化清楚跟她的關係,我竟然發了這麼狠的毒誓。
他們之間難道真的就走到了這種地步嗎?
蘇煙無法接受。
這正是因為太狠的承諾,讓蘇煙的內心再次被狠狠的刺了一刀,痛的她無法呼吸。
那股難受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堵的她幾乎要崩潰了。
她緊緊的攥緊自己的手心,咬牙看向我,那滿含淚水的目光我都不敢直視。
「...好,好,好,這是你說的。」
蘇煙再也忍不住了,抓起身側的包準備奪門而出,她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崩潰大哭。
離開時她還是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我,「我希望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所以才推開我。」
「如果你有什麼事情,我希望你是能告訴我的,我可以與你一起面對,而不是找個藉口推開我。」
我沒有回頭,背對著蘇煙說道,「我沒有任何的事情,這就是我的真心話。」
「我現在所有的心結都開啟了,往後我只想過自己想過的人生,跟之前的人生告別。」
蘇煙想說的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咽了下去,最後變成了這句依舊是卑微的話。
「我不會逼迫你什麼,我也可以給你時間來消化之前的事情......」
「...我,還是會等你...」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跑出了病房,剛出來就看到沈言回來。
沈言看見蘇煙的眼眶泛紅,狀態似乎不好,她攔下蘇煙著急的問道。
「你怎麼了?」
蘇煙收住了自己臉上的難過,「沒事,公司還有點事情,我先回去了。」
沒等沈言說話,蘇煙快步離開了,沈言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快步衝進我的房間。
「裴延!你又幹了什麼!」
可此時的我正背對著門坐在床邊低著頭,雖然聽到了沈言的聲音,但是我過了很久才回應她。
沒錯,蘇煙離開後,我也終於繃不住的鼻尖一酸,那酸澀充斥我的整個鼻尖,直接衝到了眼眶。
瞬間整個眼眶被嗆的紅了起來,淚水如潮水般湧現出來,占據了整個眼睛,灑滿了臉。
沈言出現後我低頭悄悄的擦了一把眼淚,擦的乾乾淨淨,然後起身轉過來笑道。
「不好意思,我好像,再次傷害了她。」
沈言看著我的樣子,那泛紅的眼睛似乎說明了一切,大概是剛剛流淚了。
聯想剛剛蘇煙的狀態,沈言這才明白,裴延應該是已經跟蘇煙說清楚了。
所以剛剛蘇煙那樣應該是一時還沒辦法接受,她很想去陪陪蘇煙,但是沈言也知道此時的蘇煙並一定會見她。
沈言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坐在了旁邊的那張床上,「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
我打斷了沈言的話,「不,你沒錯,我們大家都沒錯。」
「與其讓她承受再次失去的痛苦,倒不如恨來的更徹底,從此沒了希望,她也許過的更好。」
關上門後,我們兩個人互相沉默著,我不知道說什麼,沈言亦是。
這種氣氛終究還是太壓抑了,沈言開口說話了。
「老張來找我了。」
我詫異的看向她,「他找你幹什麼?」
沈言從包里拿出一沓檔案遞給我,「這上面是裴氏的員工名單,上面很清楚列出了多少個結婚的,沒結婚的。」
「普通員工多少人,等轉正的,要離職的,還等著入職的,老員工...」
「......」
我看了一眼,那檔案起碼有幾百張,這裡面記錄來多少人的情況不用數都能算出來。
「他來找我的時候,我很意外,但是聽完他說的話,我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講......」
我知道沈言的意思,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沉甸甸的,就好像掂著這麼多人的命運。
「你的意見呢?」我抬眼看向沈言。
其實沈言也很無奈,原本她的想法是裴延說清楚後就離開的,但是現在整個公司都在裴延的手裡。
如果他不管這些資產,那麼勢必會造成資產的流失,公司會出現新的管理層接管公司。
那時候新的管理會怎麼管理公司,是去掉老人換新人,還是全部換自己的人,下崗依舊是大批的人。
如果沒有新的管理層出現,那麼就會出現公司真空,管理混亂,繼而出現內部矛盾和衝突。
這些會導致公司出現財務和運營風險,一旦公司出現了這些危機,對企業來說致命的。
一家企業的倒閉,勢必會影響很多人的命運,股東利益受損,員工下崗......
沈言將這些利害關係說給了我聽,最後說道,
「我知道這本不是你的責任,但是現在這擔子落在了你的肩上,你手裡就是捏著無數個家庭。」
「這對你來說確實有點不公平,如果你不想管,你可以先去完成交接。」
「至少要把它交給一個合適的管理者,有人可以繼續帶著這麼多人穩定的生活下去。」
「這是我的意見,其餘的看你自己,你也可以什麼都不管,畢竟現在你自己都難保...」
說到這裡沈言的內心突然就覺得堵的慌,堵的她難受不已,這都是什麼糟糕的事情。
明明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卻還要去顧別人的死活。
「你要不別管了,走吧,這爛攤子誰愛管誰去管。」
「你去好好過一些屬於自己的日子,別理管任何人,也別再操心誰過的怎麼樣。」
「我去找彥州,他一定有辦法的。」
沈言挺難過的,也很無奈,她起身準備出門時,我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