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以為她前面說那話是有什麼悔悟,結果卻是這番話。
就好像一盆冷水從頭淋下來,冰冰涼,透心涼...
我煩躁的按了一下遙控,然後沒好氣的說道,「啊對對,我自然是沒他的體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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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吃最好喝最好的住最好的,我吃五穀雜糧的,怎麼能比啊!」
蘇煙聽出了我話里的意思,她直接冷眼白了我一眼。
「你有必要嗎?就因為一句話,你就要來比較,不要總是拿那說事。」
我詫異的看向她,「剛剛不是你先說的嗎?不是你先問的嗎?」
「如果你不問的話,這個話題怎麼會說起來?我怎麼會想到這裡?」
「而且我也說的沒錯啊,我說的是事實,事實不讓人說嗎?」
「......」
我沒給蘇煙機會插嘴,噼里啪啦的一頓亂說,硬是讓她氣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反正她不給我舒服,我也不想再讓她給裴浩說半點好話。
得不到好,還不能讓我說幾句話,我還不能生氣了!
蘇煙氣的直接從床邊站起來,正準備發火來著,但是想起了沈言的話,她又將自己的脾氣給壓制了。
想想裴延感冒確實是自己直接造成的,她等我說完了後,才開口。
「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要說了。」
我撇了一眼蘇煙的眼神動作,看樣子似乎在克制自己的脾氣,這要是爆發的話,那不得滅了我。
「說完了,但是,你來幹什麼?就是為了看我生病的嗎?」
「既然你已經看到了,現在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我放下遙控器轉身就準備睡覺,誰知道身後的蘇煙卻突然小聲說道。
「那個,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推你下水,你會感冒的這麼嚴重。」
我背對著她,手緊緊的抓著身側的被褥,這是她為數不多的道歉。
雖然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是既然道歉了,我也勉強接下吧。
「還真是難得聽到蘇總的道歉,真是榮幸之至,現在你也說完了,出去吧,不送。」
不敢讓她久待,等會就得打針了,要是穿幫的話就難搞了。
蘇煙有些沉不住氣了,她深吸了一口氣,他為什麼總是趕自己走?
難道是還在生氣?
蘇煙生氣的說道,「你怎麼這么小氣,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有你這樣的嗎?別人給你道歉,你正眼都不看,瞧不起是不是?」
我無奈的坐起來轉過身看向蘇煙,小小心翼翼的說道。
「謝謝蘇總跟我道歉,您的道歉我也接受了。」
我說完再次問她,「像現在這樣可以了嗎?」
蘇煙有些無語,這明顯就是為了敷衍,但是她也懶得跟我扯這些。
而是問道,「你既然生病了,為什麼不說一下,非要電話不接,資訊不回,搞得大家都誤會。」
「為了等你去拍全家福,他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發了多少資訊。」
「你就算是再生氣,也要回一下電話和資訊吧。」
「搞得張虎還去鬧,讓他們在那裡丟人,十分的難看......」
其實蘇煙也在意的是裴延沒接自己的電話,那幾乎是第一次,而且也沒給自己回。
我失望的看著眼前的人,原來她這裡,不光是為了跟我道歉,還要來找我興師問罪了。
這八成又是裴浩的添油加醋了吧,不知道我不在,他們能編造出什麼樣奇葩的事情。
我拿出手機遞給蘇煙,「上面有通話記錄,還有資訊,你自己看看,數數。」
「打了幾個電話,發的什麼資訊,還有時間點。」
我翻出了我手機上的記錄給她看,每個未接電話都是幾秒,也就不到5個電話。
還有那一條條字裡行間充斥著責怪的簡訊。
「你看到了吧,這個時間點我正在高燒,燒的人都不清醒,我怎麼管手機?」
「還有這簡訊,讓我怎麼回?我沒刪都已經是對不起我的手機了。」
說著說著,我的鼻尖湧起了一陣酸澀,但是被我壓制了下去。
我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自己打救護車的電話出來,她現在還能看見我嗎?
這麼多的痛苦,這麼多的難受,我都能忍受。
我靠的是什麼,靠的是我對她不變的愛,這支撐著我忍受這一切的誤會和痛苦。
可是她始終都不明白啊,一次又一次站在別人的身邊。
是啊,其實也怪我,怪我自己沒辦法說出口,沒有辦法告訴她真相。
可是我還能怎麼樣啊,我總不能告訴她,當年是我救了你,救了你們蘇家。
是我默默的為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可你卻這樣對我......
如果我說了,我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堅強的人,她內心的脆弱會無法承認。
她會陷入無盡的自責,會悔恨,無法原諒自己的行為,對她更是一種很大的打擊。
而且,我這具殘軀,要怎麼說出來。
只剩下一個腎的男人,還有時日不知多少的重病,我能給她什麼?
告訴她的真相就是讓她眼睜睜的看著我在她的跟前去世,留下她一個人痛苦。
還有什麼比這更殘忍的事情。
我說完後將臉重新轉了過去,然後再次躺下,蓋上了被子。
「我說完了,你走吧,我真的困了。」
蘇煙看完那些記錄和簡訊,讓她跟詫異。
她沒想到裴家的嘴臉居然是這樣的,看樣子還是有很多她不知道的東西,現在想起來。
周衡讓自己做財產公證,讓裴浩簽婚前協議,是有用意的。
蘇煙覺得自己剛剛行為確實對我誤會,但是見我生氣了,她也不知道說什麼。
站在床邊半晌,蘇煙這才開口,「既然你要睡覺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蘇煙又站了會,不知道怎麼的,服軟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道歉的話說了一次,再次想說的時候,好像有點燙嘴似的。
我沒說話,背對著她,死死的抓住被子,強忍著胸口的酸澀。
蘇煙最後站了幾秒後,拿起包準備出去,她欲言又止後卻是說道。
「後天是我婚禮,記得來,這是地址,還有新的請帖。」
蘇煙放下莊園的地址和新的請帖後,開門出去了,而我卻紅了眼眶。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眼淚猛地砸在自己的手背上,滾燙炙熱。
婚禮,我是一定會去的!
裴浩,等著我給你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