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是醫院的常客了，所以停好車子直接去了熟悉的科室。
醫生聽完我的情況直接搖頭，甚至有點無奈，「你都知道你這樣的情況了，就算是任何刺激你的話，你都可以拒絕。」
我這才覺得醫生好像說的對，我明明可以拒絕的，為什麼每次面對蘇煙的時候，我都好像無力反抗似的。
明明可以還擊回去，可還是捨不得......
「別人的信不信有那麼重要嗎？還有你的命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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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為其他值得的人想想嗎？就算是，就算是時間不多，也應該爭取...」
「......」
醫生說到最後也不想說了，直接開了單子給我，「去做一下胃鏡，我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
「好的，謝謝醫生。」
我拿著單子從醫生的辦公室出來，準備去做胃鏡，卻在走廊上遇到了沈言。
沈言剛好拿著病例準備去找別的醫生，轉彎就看見我拿著單子在找地方。
「你找什麼呢？」
我轉頭看見她，將單子放在了身後，「哦，我在找科室而已。」
可惜的是這個小動作還是被沈言發現了，她走過來，伸出手。
「給我。」
我沒給，只是藏在身後，她直接冷眼看向我，抖了抖手。
我知道就算我不給，她也是會去看的，遲早還是會知道的，於是把單子遞給了她。
她看了一眼單子，然後說道，「不是才做胃鏡不久嗎？怎麼這麼快就又要做了？」
「胃鏡有多難受又不是不知道，是不是新來的醫生讓你做的，我去找他。」
沈言以為是新來的醫生不認可上一家醫院的資料，所以讓我重新做的。
我急忙制止了她，以免引起誤會，「不是的，是姜醫生。」
沈言聞言直升機說道，「既然是姜醫生應該很熟悉你的，怎麼還會讓你做？」
看樣子是隱瞞不過去了，我思索了片刻說道，「可能是這次有點嚴重，所以才會讓再做一次看看情況。」
沈言更加不解了，這不明明回去好好的嗎？怎麼就才這麼幾天就不行了？
「你回去沒有按時吃藥嗎？還是回去又幹了什麼事情？怎麼會突然就又不行了。」
我不想把事情告訴她，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可以，沒必要搞的人盡皆知。
「是的吧，我最近有點忽視了，所以才搞成這樣的。」
沈言聽完也沒給我什麼好的臉色，直接冷冷的瞪著我。
「你是三歲小孩嗎？吃點藥都要人盯著？自己的身體什麼樣你不清楚嗎？」
「照你這樣不難受才怪，你真的是活該！」
我知道她這是恨鐵不成鋼，也就沒有說什麼，只是笑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了，我先去做胃鏡。」
沈言直接給了我一個白眼，本想再罵我幾句來著，但是她憋回去了。
因為不是什麼好話，而且她也不知道下次就是什麼時候了。
下次，人生哪有那麼多的下次。
只是看著我這樣，她沒有辦法，也幫不了我什麼。
當一個醫生看著病人在自己的跟前，自己卻沒有辦法去救，她內心的那種無奈可想而知。
我剛走了幾步遠，沈言就快速的跑到了其他的科室，把檔案交給了同事，又馬上趕了過來。
她急匆匆的跑過來，看見我剛好弄好了麻藥，立即說道。
「你覺得怎麼樣？不舒服的話要說，知道嗎？」
麻藥下去的時候，我覺得整個嘴巴都沒有知覺，麻麻的，有些搞笑。
我指了指我的嘴巴，然後艱難的說道，「目前還行。」
「你過來幹什麼？你現在的不忙嗎？」
沈言一邊幫忙鋪一次性的墊子，一邊說道，「我是過來看你笑話的。」
她知道做胃鏡有多難受，等會吐的滿身都是，我一個人也沒有照顧。
所以就立即跑過來了，想著就是等會做的時候，她能在旁邊幫助處理一下唾液。
別人做胃鏡都是有人陪同，而我每次都是自己一個人，要不是護士幫忙，每次都搞的很狼狽。
雖然有麻藥，但是那長長的管子插進去的時候，有多難受做的人都知道。
我剛準備開口說的話，沈言直接說道，「別說了，快躺下吧。」
旁邊的醫生也已經準備好了，幾個人站在床邊圍著我，操作的，看電腦的，記錄資料的。
那管子從喉嚨里插進去的時候，瞬間就一陣翻湧，我止不住的吐著口水。
它們一直到我的胃裡，這種感覺並是不用麻藥就能解決的，我難受的整個人都止不住的吐。
眼眶猩紅，死死的抓住床單，還有自己的衣服，沈言在一邊不停的幫我擦口水。
此時的我有多狼狽，我很清楚，因為我不止經歷一次。
電腦上顯示著胃的情況，很清楚，沈言看著那些影像，臉上黑的很難。
醫生很快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很快速的把東西抽了出來，沈言快速幫我處理。
此時的我已經嗆紅了臉，難受的有些恍惚，連坐起來的時候都是沈言拽起來的。
「你慢點下來，我們到外面去坐一下，靠一下，然後等結果。」
我只是緩緩點點頭，然後小心翼翼的從床上下來，腳踩到地面的時候都是虛浮的。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腿好像要軟了下去一般。
好在有沈言的攙扶，我才從裡面慢慢的走出來，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
沈言見我臉色慘白，她遞給我一些紙巾，「你先擦擦嘴巴，我去弄點水來漱口。」
我甚至都沒有力氣去回應沈言，只是眨眨了眼睛，然後靠在外面的大廳里等。
實在是太難受了，我仰頭靠在椅子上，頭頂的光線都刺的我眼睛疼，我索性閉上了眼睛。
剛閉上眼睛沒多久，突然有個腳步聲停在了我的跟前，我以為是沈言回來了。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對方沒有說話，好像只是怔怔的看著我，我再次說道。
「我先靠會吧，等會再弄。」
對方還是沒說話，難道不是沈言？可她也沒有走，更沒有坐下來。
那道身影站在我的跟前，讓我有點壓迫感，我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
到底是誰站在我的跟前？我迷濛的睜開眼睛想看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