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裴浩假惺惺的關心,還有他那陰險狡詐的眼神,我已經十分確定剛剛那個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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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今天的髮型沒變,眼鏡沒變,更重要的是天氣這麼熱在腿上還蓋了一塊毯子。
這麼天氣還蓋什麼毯子,八成是有鬼吧。
我沒有回答裴浩的問題,而是圍著他轉了一圈,果然從側面到了一模一樣的畫面。
看著他側面的頭,我十分肯定當時站在街角對面的人就是裴浩,也就是說從我出門後,老顧就把他送了出去。
然後裴浩跟他的助理一起,一路跟蹤我到了墓園外面,從看見沈言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在計劃了。
如果他是坐著輪椅出現的,那麼他如果出現在周圍的話,肯定是會引起我的注意的。
但是偏偏當時追著那個歹徒跑了一圈又一圈,在墓園裡沒有看見過一個坐著輪椅出現的人。
我仔細的回想起當時從自己身邊經過的,自己目光掃過的那些人,很快我還是被從記憶中發現了一抹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大衣,戴著墨鏡,站在樹後面的人,當人群都在逃散的時候,他依舊冷靜在的站在那裡。
當時的目光一閃而過,我也沒有刻意去看,但是那個熟悉的身影不就是街對面那個人。
所以他是沒有做輪椅出現的,而是一路跟著我,戴著墨鏡,穿著黑色大風衣來掩飾自己的行蹤。
我不得不佩服他真的閒不住,出個門都要來湊一下熱鬧,甚至是步步為營。
看來以後還對他還得多堤防著一點。
裴浩看著我把他看了一圈,極力的壓制著內心的不安,應該不會被看出來吧?
畢竟他自認為偽裝的很好,一整個上午到中午的時間,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我跟蘇煙在爭吵,和好,擁抱,再到鬧掰。
他一直就站在他們附近隱秘的角落裡,觀察著他們的一切,再到合適的時候伺機出手。
最後事情的發展也非常的符合自己的預期,這次的重創應該能讓裴延跟蘇煙的關係極速惡化了吧。
兩個都是蘇煙最重要的人,這種背叛,比出軌,比撒謊,更讓人難以接受。
想到這些裴浩的嘴角不自覺的開始上揚了起來。
我觀察完裴浩,然後去餐桌上倒了一杯水,來到了裴浩的跟前說道。
「你好像很關心我去了哪裡,你想知道我去了哪裡嗎?」
裴浩放下手中的雜誌,抬頭看向我,「這倒不必了,大哥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我就不過問了。」
我喝了一口水,再次靠近了裴浩,低頭看向他,「哦,是這樣嗎?我還以為你很好奇了,甚至還會跟蹤我出去。」
聽到我這裡裴浩目光微蹙,臉上閃過一絲表情,難道自己被發現了?
但是如果自己被發現了,那當時為什麼沒有說?會不會現在就是在炸自己?
現在還不確定是什麼情況,裴浩不自然的動了動身子,然後笑道。
「大哥真是說笑了,我這樣怎麼可能跟你出去,再說了我跟蹤你做什麼呢?」
「我對大哥的事情沒什麼好奇的,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側頭看向他,假裝肯定似的點了點頭,「也是,你腿都廢了,就沒有必要四處亂走了。」
「不然你這樣到處蹦躂自己也會很累的,而且出去那麼多異樣的目光,還有惋惜聲,聽了內心會不好受的。」
裴浩聞言臉色微變有些難看,因為這個決定自己確實遭受了很多異樣的目光,甚至是很多非議。
要說自己完全不在乎,想完全當做沒有聽見,內心不起任何的波瀾,那是不可能的。
他畢竟也是一個凡夫俗子,內心不可能受這種世俗的目光和眼神所影響,但為了自己更大的目標,他選擇了忍!
現在被我特意說出來,裴浩的感覺再次被羞辱了一番,臉上肉眼可見的無法淡定。
他捏著書的手緊緊的攥著書的邊緣,那力道已經將書捏的褶皺了起來。
我一邊喝水一邊用餘光觀察著這一切,將他的內心和小心思盡收眼底,我不信有人被刺激還能做到如此的淡定。
裴浩嘴角抽搐,極力的壓制著內心的怒火,他習慣性的,緊張的時候推了推眼鏡框。
自己不能一直表現的這麼大度,一直被他壓著打,終於裴浩展現出了一絲的不一樣的表情。
他有些難過的看向我,「外人怎麼看我沒有關係,只要家裡人對我好就可以了。」
「畢竟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人,你說呢大哥?」
「對大哥來說,是希望看到我的脆弱,還是希望我好?」
家人,一個對我很陌生的詞語。
我的家人也只有養母,其他的人全都沒資格。
既然問我,我也沒什麼好話說。
「你的好跟壞跟我沒有半點關係,這完全是你自己主導的,你選擇了什麼它就是什麼。」
「比如你選擇了善良,那必定是好,但是你選擇了惡,那必定是脆弱的結局。」
「對我而言,我自己最重要,畢竟我打小就不知道家人是什麼。」
最後我冷眼看向他,直接站在了他的輪椅跟前,目光陰森森的看向他。
「有時候真羨慕你啊,能從小就享受這一切的美好,但有時候也覺得你很可悲。」
裴浩聞言有些詫異和疑惑,我說的可悲是什麼?但偏偏我就是不說。
「大哥為何會這麼說?難道是因為我現在的腿,所以覺得可悲?」
「但是我不覺得呀,現在的科技這麼發達,說不定哪天我就治好了呢。」
「而且我現在有父母疼愛,雙親俱在,更何況我馬上就娶到了我心愛的姑娘。」
「這些跟大哥相比的話,應該沒什麼可悲的吧?」
裴浩也不再躲藏,目光銳利的看向我,既然要說可悲,那就說說誰的人生更可悲。
「反觀大哥,你的人生有什麼?有什麼遺憾?或者是什麼愛而不得的人?」
看來他也不想再裝了,問的這麼直接,這才是真實的他吧。
互相戳對方的心窩,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我沉思了半晌沒有說話,裴浩見狀再次說道,「我現在不僅享受親情,還享受著愛情,這有什麼可悲而言。」
「反而是大哥,你擁有什麼?」
是啊,我擁有什麼呢?
可我擁有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擁有的是真的嗎?
我冷笑了一聲,「你怎麼確定你享受的都是真實的?怎麼確定你愛的人,是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