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大家終於等到了我要說真相的這一刻,不光是周衡,所有人都高度緊張了起來。
然而,我卻說道,「...真相,其實是得知她走後,就已經變得什麼都不是了...」
因為這個秘密就是為保護她而誕生的,現在她不在了,而這個秘密也沒有了什麼可說的。
大家聽到我的話,瞬間涼到了極點。
周衡剛剛還高度緊繃的神情彷佛被戛然而止一般,他已經沒有辦法了,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而我也沒有發現他的表情,他想說話,卻不知道說什麼,耳機那邊的只傳來呼呼的生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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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B計劃。」
周衡一臉問號,「還有B計劃?」
他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我詫異的問他,「什麼B計劃?」
周衡也立即從地上起來,急忙解釋,「沒什麼,是我剛剛說的一句髒話,你聽錯了。」
我沒有再管這個細節,而是顫顫巍巍的準備伸手去看看床上的人,還沒等我觸碰到。
突然從外面衝進來三兩個人,他們將我跟周衡擠開,擋住了我們兩人,直接撲到了床上,開始痛哭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情況讓我很懵逼,他們到底是誰?
我上去想拉開他們,但是他們卻死死的堵住我,我只好怒問道。
「你們是誰?是不是搞錯了人,這躺著的不是你的家屬。」
誰知道對方卻說道,「你才搞錯了,這躺著的就是我們的家屬,不信你看!」
對方掀開白布的一角,躺著的居然是一個不認識的人,我頓時神情一緊。
難道我剛剛在這哭了半天,哭錯了人?
我有點懵逼了,還沒從剛剛的悲傷中脫離的我,不解的看著周衡。
「周衡,蘇煙她沒死,她沒死啊!她人在哪裡?」
知道躺著的人不是她,我竟然有些高興,拉著周衡開心說著,周衡卻只是木訥的點了點頭。
「我看到了,我們剛剛搞錯了,這說明還有希望。」
如果這裡躺著不是蘇煙,那蘇煙在哪裡?她不是也受傷了嗎?
既然她沒有躺在這裡,那是不是說明她人還沒事,或者只是在那個地方在救治。
一定是這樣的,我急忙拉著周衡說道,「你快打電話,問問在哪裡?」
周衡手忙腳亂的打出了一個電話,詢問了一番才得知,蘇煙在另外一輛車上搶救。
「蘇總,在另外一輛車上,正等著我,我這就帶你過去。」
我擔憂的看向周衡,「希望這次別再是烏龍了,我的小心臟承受不起。」
周衡聞言內心一怔,不禁有些心虛,但也只能繼續說道,「放心,應該不會了。」
我跟著周衡火速從裡面出來,果然在不遠處還有一個即將要離開的救護車,剛剛在裡面的時候,外面的現場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
可她的那個救護車卻還在路邊停著,我來不及檢視情況,立即沖了過去。
沒等護士問我,我直接說道,「我是病人家屬,我要見她。」
護士見狀馬上從裡面下來,把裡面的空間留給我,我爬上車子來到了蘇煙的床旁邊。
她頭上都是血,頭髮凌亂,臉上也是血跡斑斑,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用被子蓋住了大部分身體。
鼻子上方是氧氣管插著的,手臂也是針管掛著的藥水,整個人看著很憔悴,十分的虛弱。
看著她現在這樣子,我內心頓時難受的不行,同時也心疼的不行。
這一刻,我好像原諒了她之前做的所有事情。
蘇煙看見我出現的時候,她的眼中似乎還含著淚花,欲言又止,卻始終沒有能說出什麼來。
她的手抬了抬,最後沒力氣的垂了下來。
乾枯的嘴張了張,似乎是叫了我的名字一聲,但是聲音很細微,小的我都聽不見。
我立即我握住了她的手,難過的看向她,「我在,我在呢,你要說什麼?」
蘇煙虛弱的看著我,嘴巴再次努力的張了張,我趕緊將耳朵貼近過去,想要聽清楚她說什麼。
等我湊過去的時候,她小聲,斷斷續續的問道,「真...相,到底,是什麼?」
說這話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用力一些,我能感覺到她很想知道這個真相,這個讓她費盡心機也想知道的真相。
聽完她的話,我將身子收回來,看著她,「你真的很想知道真相嗎?」
她眼眶中似乎含著眼淚,朝著我艱難的點了點頭,嘴巴發出一個沒有聲音的,「想。」
我沉默了半晌後,才再次看向她,「其實沒什麼所謂的真相,完全就是我自己杜撰出來的。」
「你要說真相的話,那就是當年我離開確實不只是因為你的家破產了,還有就是我是被裴家產出家門的。」
「他們利用完我,覺得我沒什麼多大的用處,就把我趕出了家門,這麼屈辱的事情我當然是死也不說了。」
蘇煙聞言有些詫異,這跟她想的不一樣。
她還是不信,不可能就只是這些事情的,難道在裴延的心中,就真的一點愛意都沒有?
可是剛剛看著他在那裡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的樣子,根本不像內心完全沒有蘇煙的樣子。
如果不是因為曾經深愛過,不是因為內心在乎。怎麼在知道噩耗後,而哭的那麼傷心欲絕,那麼動容。
笑容可以假裝,話語可以編造,但是悲傷和痛苦,怎麼裝?
這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情感,有幾個人能裝的如此像?
就算是演技高超,也不過如此吧。
可他穿著病號服和拖鞋就直奔而來,如果不是在乎的人,怎麼會做到這麼緊張?
看著他在人群中失魂落魄找自己時的樣子,蘇煙看在眼裡,有那麼一瞬間,她很想告訴裴延自己沒事。
但是她忍住了,她覺得自己被騙了,她覺得我明明應該也是很在乎的。
她必須要忍住,要將自己想知道的一切都挖掘出來,可是,裴延內心封閉的太緊了。
始終無法對任何人開啟,蘇煙不得不拿出絕招了。
半晌後,蘇煙痛苦的,艱難的擠出一句話,「我,不信。」
「告訴我,不然,我,死不瞑目。」
她死死的盯著我的眼睛,連握著的手,突然都反向使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