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儘管她聽到了我摔倒的聲音,也聽到了我嘔吐的聲音,但她沒動。
她站在了門口的位置,背對著地上的我問道,「你看見沈言了嗎?」
我以為她會過來扶我,或者是擔憂的跑向我,但是她現在是只想知道真相。
嘴裡莫名其妙的越來越覺得苦,我用袖子擦了一把自己的嘴,靠在了旁邊的柜子上。
「沒有。」
還好她沒回頭,這樣也不用看見我的狼狽。
也許她壓根就不想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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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沒有,直接讓蘇煙的心又硬了幾分,她仰起頭,頭也沒回的直接拉開門出去了。
沒有去管身後的人此時是不是需要她的幫助,畢竟他也不需要,他需要的人不是自己!
蘇煙站在走廊上,站了許久,看著來來往往,忙忙碌碌的人。沒有看到沈言的身影,也沒有看出什麼異常。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房間,左邊有人,右邊沒有人,她來到了右邊的門口。
伸手準備開門,但是卻停在了門口。
最後她鬆開了手,轉身頭也沒回的離開了醫院裡。
就算是當面拆穿又能怎麼樣,那樣只會讓彼此都難堪。
聽見門口的腳步聲走遠後,沈言緊張的心總算是冷靜了下來,直到那個聲音消失聽不見了,她才出來。
沈言開啟門就看見我正艱難的從地上扶著牆壁站起來,帶著滿身的臭味,十分的狼狽。
因為胃口不好,現在的我比之前消瘦了很多,病號服穿在我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沈言看到滿地的污物和狼狽的我,頓時嚇得跑夠過來。
「你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又吐了?你怎麼跑這來了。」
等她看清楚垃圾桶的位置時,她才明白,剛剛她換完垃圾袋忘記把垃圾桶放在床邊了。
我慢慢的說道,「沒事,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實在是沒忍住。」
「我扶你過去,把衣服換了吧。」
沈言扶著我過去坐了下來,我整個人因為沒有力氣,身子佝僂成了一團,低頭便是自己滿身的污物。
我擠出一絲苦笑,「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狼狽?」
「像個廢物一樣,生活都不能自理了,還需要別人來照顧...」
沈言從柜子里找到了衣服拿到給我,幫我打水過來。
「你這算什麼,四肢健全的,你就當是喝醉了一場,酒醒了我們就好了。」
畢竟是男女有別,沈言還是把護工找來了,因為我沒什麼力氣幫自己換衣服。
「麻煩您幫忙他把身上清理乾淨,換一身乾淨的衣服,順便把這個屋子裡清理一下。」
叮囑完護工,她又跟我說道,「別胡思亂想,我在外面等。」
沈言出去把門關上,靠在了外面的牆上,想起我剛剛狼狽,還有令人心疼的自責,她頓時沒忍住哭了。
哭又不敢哭出聲音,只能捂住嘴,難過的彎下腰蹲在地上。
她作為醫生,在醫院看過太多的死亡和悲慘,但是當自己身邊的人經歷時,她還是感覺到了難受。
就在她哭的時候,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雙腳,同時也遞過來了紙巾。
沈言抬頭看去,發現是徐彥州,正看著自己。
「擦擦吧,臉都哭花了。」
沈言一聽臉都哭花了,立馬站起來,接過徐彥州手裡的紙巾轉身擦乾了眼淚。
「你怎麼來了?」
徐彥州看了看我的病房,「我本想來看看情況的,因為這幾天他可能會很難受。」
沈言點了點頭,「確實難熬,我本以為我應該已經習慣了,但是卻還是沒忍住。」
她在醫院裡見過太多了,那時候自己作為一個旁觀者,除了同情,沒有更深入的感受。
可如今看完我的樣子,她才明白了那種難受。
徐彥州安慰道,「沒事,我理解你的感受,想哭就哭吧,憋著會更難受。」
「要不我把肩借給你靠靠?」
沈言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好了。」
徐彥州看了看她哭紅的眼睛,「說說剛剛是怎麼回事?」
聽沈言說完,徐彥州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這幾天的情況是這樣的,熬過去就好了,你也不用太擔心。」
「讓他不要被別的情緒左右,努力的讓保持好心情,你應該知道的。」
沈言點了點頭,「我知道的,你看看他這情況,要多久才能恢復?」
「正常的3.4天就能慢慢好一點,等各項資料穩定了就可以回去休養了。」
正常的情況是一個7到10天出院,回去後再修養,跟平時沒什麼區別,除了不能幹重活。
兩人聊了一會後,護工從裡面出來了,「沈小姐,都換好了。」
「好,麻煩您了。」
兩人從外面一起進來的時候,我正靠在床上。
徐彥州上來問我,「這幾天的情況怎麼樣?如果覺得難受或者反應強烈是正常的現象,你記得有什麼不舒服及時說。」
這幾天我確實挺難受的,各種反應接踵而至,有時候都感覺自己快過去了那種感覺。
奄奄一息的,但是又能感知這個世界,就好像一隻腳已經跨過鬼門關了。
「我感覺還行,只是有點嗜睡,覺得沒什麼力氣,吃什麼也吃不進,反覆嘔吐。」
徐醫生很認真的記著我的這些反應,「嗯嗯,這些是會有的情況,我會給一些藥物幫你維持的。」
跟徐醫生說了幾句後,他就走了,沈言坐了下來。
「剛剛煙煙來沒發現什麼吧?」
「應該沒有吧,她只是到處看了一遍,柜子衛生間都看了,調侃我的VIP病房...」
「都看了一遍?也就是她翻柜子了?」
「是的,開啟看了的。」
我的話音剛落,沈言立即就站起來衝到了旁邊的柜子邊,開啟了柜子,裡面赫然躺著自己的包。
沈言看著裡面的包頓時愣住了,剛剛蘇煙沒有去扶我起來,反而是丟下摔倒的我。
還有她站在門口,卻沒有開啟門的那一刻,她已經猜到了自己就在這裡。
她明明已經發現了,卻沒有揭穿大家。
沈言臉色詫白,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
我見她站在那裡不一動,喊了她一聲,「怎麼了?」
沈言關上了柜子,「為什麼?」
等沈言回來的時候,我明顯看出了她臉上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