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說完轉身走向了車子裡,跟裴浩一起直接駕車離開了。
所以她是覺得,她既然能熬過來,我也可以熬過去。
可我現在的狀態的真的太清楚了,再這麼耗下去,我不確定自己會倒在哪個地方。
但是我現在沒有辦法,只能順從,就像被人死死的厄住了喉嚨一般,由不得我自己做任何的決定。
我強撐著滿身的疲憊,掃了一輛單車就前往了她說的鮮花店和蛋糕店,買完蛋糕又去買花。
然後把花放在車籃子裡,一隻手提著蛋糕往回走。
沒想到騎到一半的時候,居然下起了雨,我什麼都沒帶,我只能冒雨騎車往回趕。
雨下的不算大,毛毛細雨,但是一直淅淅瀝瀝的,對我來說也是非常的不友好。
因為它還是會流進我的眼睛裡,導致我看不清楚路,甚至多了很多積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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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漸漸我的衣服也打濕了,整個人變得冰冷了起來。
但是為了這完成該死的任務,我卻不得不冒雨把東西送回去。
我也試過問自己,這真是自己拿命來救的愛人嗎?
付出的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每次到這種時刻,內心就堵的厲害,酸澀難忍。
但其實我很清楚,我從未後悔過。
我在內心裡一直告訴自己,她只是因為經歷了太大的打擊,才會變得這樣。
我也嘗試努力的說服自己,無數次告訴自己要原諒她,可當她無數次的把刀插向我的時候。
對於她的殘忍,我漸漸的感覺到了失望,甚至開始有些絕望。
內心充斥著兩種矛盾的想法,不知道如何是好,身體的疲憊讓我的這種想法愈發的強烈。
到了後來,雨越下越大的時候,我的速度也減緩了下來。
在我的身後有一輛車緊緊的跟著我,車子裡的人看著我在雨中行駛,一言不發。
周衡帶著蘇煙剛好經過這條路,看見了在雨中騎行的我,手裡提著蛋糕,慢慢的在騎行。
「蘇總,這雨越下越大,要不讓裴先生先上車?」
蘇煙只是冷冷的看向行駛的那個人,看著他疲憊的騎著車子,心中的情緒複雜又矛盾。
最後說道,「別管他,先跟著。」
周衡只好照做,跟在我的後面慢慢的開著車。
蘇煙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在雨中艱難的騎著車子,有好幾次被別人的車子濺一身的水。
有的地方更是有水坑,我沒看清楚的時候,差點摔跤,衣服也濕透了。
但是蘇煙都沒有任何的觸動,在她看來,這些算什麼,淋點雨而已。
可直到後來,雨越下越大,周衡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蘇總,現在下大了,要不...」
沒等周衡的話說完,蘇煙直接說道,「可以,你下去,讓他上來。」
周衡:「......」
他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自己也只是一個打工了,無法去忤逆蘇煙。
快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我突然有一輛黑色的車,從我的旁邊經過。
但是它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直接慢悠悠的堵在了我的前面,我看了看車牌。
那正是蘇煙的車子。
現在她就在我的前面,坐在車子裡,而我在雨里淋著雨騎車。
她的車子在我的前面慢慢悠悠的走著,我甚至能感覺到蘇煙是故意的,基本上不給我路。
我還拿著她要的鮮花和蛋糕,在雨里騎行,兩個場景,多麼諷刺的一幕。
到了公司樓下的時候,她沒有馬上下車,而是等我到了門口。
我解開了花上的袋子,還有袋子的包裝,站在門口。
等著她從車上下來,然後冷的哆嗦著把東西遞給她。
「你要的東西,全部在這裡。」
蘇煙站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她只是看了一眼我手裡的東西,嫌棄的說道。
「花都打濕了,蛋糕也好像沒那麼讓人有胃口,你丟了吧。」
聽到她的話,我有些詫異,她是一開始就沒打算要這些東西吧!
只是為了折磨我,就算是知道我一天一夜沒有睡,還是讓我騎單車去買。
就算在路上看見了我,看見我在雨里淋濕了個透徹,她也無動於衷。
這就是她的報復和折磨!
原本因為被淋濕的我,聽到她的話,頓時通體生寒,涼了個透徹。
她的心竟然冷漠到了這種地步,準確的說是對我冷酷到了如此地步。
此刻難受的我,卻只能憤怒的看向她,強忍著心中的怒火,低聲問道。
「你一開始就沒打算要這些東西是嗎?只是為了折騰我而已。」
蘇煙淡淡的說道,「對,阿浩已經幫我買了,我當然不會要你的。」
「既然不肯給阿浩道歉,那你總得付出點什麼吧,這就是對你的懲罰。」
我無比失望的看著眼前的人,一股怒氣直衝上來,卻不能發泄出來。
只能死死的攥著手裡的拳頭,將花和蛋糕放在了不遠處的垃圾桶上面。
「已經按你的要求全部照做了,我可以離開了吧。」
「可以,回去換身衣服來上班,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了。」
她冷冷的說完,直接抬腿就準備離開,而我此時已經精疲力盡。
整個人只想躺下睡一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精力繼續來上班,而且我今天還沒吃藥。
胃早已經疼的整個人都揪了起來,我能感覺的到自己面色詫白,並不好看。
我沙啞的嗓子說道,「我能休息半天嗎?我有點不舒服。」
蘇煙沒有轉身,她只是淡淡說道,「淋點雨就不舒服了?是不是太脆弱了。」
「我可看不出你像很不舒服的樣子,給你2個小時,回去洗澡換衣服,來接我下班。」
蘇煙說完轉頭就走了,看著離開的背影是那樣的冷漠,我的心也涼到極點。
我只能忍著難受,接過了周衡手裡的鑰匙。
「裴先生,車鑰匙給你。」
他看我的狀態不對勁,終於問道,「你要不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我跟蘇總說說。」
「不用,我自己回去休息下,等會過來。」
「可是我看您的臉色不對勁,要不...」
沒等周衡的話剛說完,我開車離開了。
可一路上我實在是太困了,好幾次差點追尾,甚至是撞在路邊護欄上。
好不容易回到了別墅門口,可我在饑寒交迫和疲憊之下,終於再也支撐不住了,直接當場暈倒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