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影籠罩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來自對方的憤怒。
這種憤怒讓我瞬間驚醒。
我猛然側目看向旁邊,居然是蘇煙站在車子旁邊。
她似乎正氣急敗壞的說著什麼,但是我聽不見,等我開啟車窗的時候。
蘇煙的怒罵聲飄了進來,「你終於醒了!」
「再不開啟窗戶,我還以為你死在裡面了!」
原來我剛剛感受到的涼意和憤怒就是她的,看著她的表情似乎並不高興。
剛剛他們拍完回來,卻發現我把車子鎖了,而我自己在裡面睡覺。
他們在外面拍車窗,喊了半天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揉了揉眼睛,笑道,「不好意思,恐怕不能如你所願,我活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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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氣的兩眼瞪著我,「車門給我開啟!」
我立即把門開啟,他們這才上車,看著他們的表情,看來今天拍攝的並不順利。
裴浩試圖說話,但是蘇煙一直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突然在一個路口的時候,我為了避讓行人,緊急剎車。
導致蘇煙直接猛然摔向前方,一頭撞在是前面。
她直接怒吼道,「你是不是對我有怨氣?所以才這樣搞的。」
我一臉無辜說道,「我怎麼敢呢,我沒那個膽子。」
「我看你就是有個膽子,就不應該把你帶出來!一天儘是給我找事!」
我立刻反駁,「我說了我不適合你來,你不聽,也不能怪我吧。」
過了半晌蘇煙終於開口,「你明天別來了,我給你放假行了吧!」
「恭喜你,你的目的達到了,但是放假你給也得給我隨時待命!」
只要能放假就行,我立即回復,「可以,我保證做到。」
而裴浩的臉色卻不怎麼好看,儘管心裡不爽,但是他在蘇煙的跟前還得裝。
今天一天下來,就是我在故意搞破壞。
上午沒有西裝,下午妝造不行。
這樣的話,行程又要延後了,他們的拍攝進度也受了影響,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裴浩很不爽。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就離開了,回到了醫院裡去找養母。
養母的狀況還好,就是人看著好像有些憔悴。
阿姨給我說了最近的情況,「估計是到後面有點難熬,但是老人家還是很堅強的。」
原來養母怕我擔心她,即使是難受都選擇不告訴我,一個人默默的忍受。
她始終都是為在我著想,我極力的克制心中泛起難受,跟她說話。
給她梳頭,剪指甲,跟她說我工作時遇到的事情。
她很開心,看起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你要跟你的同事好好相處,必要的時候,說不定能幫助你。」
「出門在外要靠朋友,你要好好做人。」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媽,您就放心吧。」
「你還不知道我嗎?朋友一大堆,有時候我忙,他們會主動幫我看您的。」
確實是有好幾個人輪流來幫自己看過,所以打消了養母的疑慮。
與養母呆了一會後,我去醫生那裡了解了一下情況。
醫生的意思是,這個療程結束後,挺過去就能好很多。
「到時候你們回家好好護理就行,千萬記住不要感染髮燒,如果有馬上來。」
「儘量去人少的地方,他們現在的免疫力低,很容易傳染病毒。」
醫生給我說了一些情況後,我從辦公室離開,一直陪到下午才準備離開。
我來到了沈言的醫院裡找她,「幫我開點藥吧。」
沈言看了我一眼,臉色並不好,「你上次答應我,為什麼不來?」
我了解過,如果要治療的話,就沒有辦法去照顧養母,現在她的情況也不算穩定。
「等我養母的情況好點了再說吧,再說我現在還沒什麼特別的症狀。」
我算是發現的早,如果不是公司做體檢,我都還不知道。
沈言聽完更是氣的不行,「你現在不是發現的早不早的問題,是發現的時候已經不太好了。」
「你把一個原本有70%的治癒率,拖到了只有40%,你覺得行嗎?」
可是我能怎麼辦呢?
我掀起我的腰部的衣服,指著上面的傷疤。
「我這隻有一個了。所以我其實也活不了多久,加上這個病,我自己都能猜到自己的結局。」
沈言看著那條跟蜈蚣一樣的傷疤,觸目驚心,頓時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不明白,老頭到底給了我的怎麼樣的命運。
她不是天使,無法救助眾生。
因為她連我都救不了。
沈言突然就轉過來,背對著我說道,「去外面等我。」
我放下衣服蓋住了那個地方,起身看了看了牆上的時間,差不多是下班的時間了。
「你晚上加班嗎?」
「不加,怎麼了,想請我吃飯啊。」
「嘿,還給你猜對了,怎麼樣?賞個臉吧。」
沈言沒好氣的說道,「算你臉大吧,在外面等我。」
等沈言下班後,我們去了附近的小餐廳吃飯,但是因為餐廳人滿了,只能坐在了路邊。
「你點菜吧,點你愛吃的就行。」
「你喝酒還是喝飲料?」
沈言看了一眼選單,「我要酒,至於你,還是白開水吧。」
我打趣的說道,「我還準備跟你干幾杯呢。」
她甩給我一個眼神,「嫌現在的日子舒坦了是吧!」
我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服務員給我來一壺白開水。」
聊天聊到一半的時候,沈言突然問我,「說吧,為什麼突然請我吃飯?」
看來什麼都還是瞞不過她,我放下筷子。
「確實有事情,我想拜託你,如果我先走了,你能不能幫我經常去看看我養母。」
「她一輩子也沒什麼親人和留個後什麼,我怕她孤單。」
沈言手裡端著的酒杯明顯的晃了一下,她沉著臉,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似乎那酒跟她有仇似的,她倆幹了3杯,我立即按住她。
「別喝了,這個確實有些麻煩你,但是也只能拜託你了。」
沈言甩開了我的手,「既然知道麻煩,你就給自己好好活著,自己去照顧!」
「你特麼的就知道給我甩這些東西,什麼秘密,什麼自己的媽都丟給我。」
「我上輩子欠你的嗎?」
說著說著沈言的眼眶紅,眼淚瞬間砸了下來。
我知道她也難受,而我也是,胸口泛起的酸澀難以壓制,我拿起一杯酒準備喝下。
沈言一巴掌給我打翻了。
「給我喝白開水!」
我只好給自己倒了一杯開水,喝完。
她繼續哭,我繼續遞紙巾。
然而我們這一幕,卻被人拍下來發給了蘇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