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都知道了，你不用瞞著我了！」
張虎拉住了我，他聲音哽咽的說了出來事情的經過。
他送我來的時候，我的情況特別不好，醫生一查之前的記錄，看到了我之前的檢查結果。
看到檢查結果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懵了，站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來。
「醫生他這情況多久了？有做治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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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醫生發現了情況說道，「這個人我知道，上次他來過的。」
「應該有一個多月了，那時候他不信，第二次體檢再次確認才認可。」
「他的母親也在醫院裡，他暫時還沒採納我們的建議，採取了保守治療......」
張虎這才明白，為什麼我要一個工作接一個工作的找，不停的打好幾份工。
原來我一直默默的肩負著這麼多壓力。
「你還是要勸勸他，好好的配合治療，還這麼年輕......」
「謝謝醫生......」
張虎回來後，看著昏迷的我，看著我日漸消瘦的面容，乾枯的嘴唇。
他再也不忍不住的掩面痛哭。
在他的印象中，我總是笑嘻嘻的，也愛幫大家的忙。
也從不說自己的過去，卻有時候一個人總是在發呆。
至此，他才明白了那麼多糟心的日子，都是我一個人在扛。
「你說你遇到這麼多事情，你都不跟兄弟說一句。」
「你根本就不拿我當兄弟，阿姨生病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說重點。」
「還有你，你，你生了這麼嚴重的病，你卻要不給自己治...」
張虎絮絮叨叨的說完，我也醒了，看到我要離開，他終於繃不住了。
「你能不能為自己爭取一下！就算是希望渺茫！」
他拉著我聲音哽咽，我抬眸看向他，胸口被酸澀填滿。
我何嘗不知道，可是能怎麼辦？
生和死都不由我。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如果不能在12點前趕到，我就沒有辦法拿到給我母親治病的錢了。」
張虎詫異的看向我，「什麼意思？你要去見誰？」
「難道你在墓園跪一天一夜就是為了你母親的醫藥費？」
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我，「她這根本就不是想幫，她提出這種條件，就是在要你的命！」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要這樣做，值得嗎？」
我再次無力的看向張虎，「值得。」
「這是我欠她的，我無以為報了。」
張虎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可是你呢，你怎麼辦？」
我。
我本就殘缺了，這世界上除了恨我的，就是要我死的。
我已經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有些事情，等我以後再告訴你。」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只想求你，不要告訴給任何人，我說的是任何人！」
張虎沒有說話，他難以想像，我一個人要怎麼扛過去。
到底又要瞞著誰，誰需要我瞞著？
「你一定要答應我，不管以後遇到什麼，都不能說出來。」
「否則，你這朋友我也沒有辦法交了！」
張虎猛然抬頭看向我，「你！...」
看著我求助他的眼神後，他十分不甘的將身子轉了過去，半晌沒有說話。
片刻他轉了過來，「你要去哪裡，我送你過去。」
我看了看外面，這個點應該還可以趕到。
他將自己的外套還有頭盔給我，順帶給我買一個肉包子。
「先吃點東西，你告訴我地址，我帶你過去。」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包子，咬了一口，那肉香入口時，我鼻尖立即就酸了。
那酸澀沖的我眼淚奪眶而出，我怕被他看見，趕緊一口塞嘴裡，戴上了頭盔。
夜晚的風依舊很冷，但是此刻我的心，感受到了片刻的溫暖。
***
蘇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等她忙完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天黑了。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我還沒出現。
「我就知道他沒有這個耐心，周衡，你這次看錯了人！」
周衡隱約還是有些擔心，但是也不好說什麼，只送蘇煙跟回了家。
在蘇煙剛送到別墅的門口時，早已經蹲在旁邊多時的我站了出來，攔住了她的車子。
看到我的出現，周衡一個急剎車停住了。
「小姐，他出現了。」
張虎將我送到了她的別墅後，保安不讓進，但是告訴我她還沒回來，可以在門口等。
所以，我一直等到了現在。
儘管整個人還是難受的不行，但我還是強撐著等她出現。
在看到她出現的那一刻，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沖了出來，站在了車前。
車子停下後，半晌蘇煙才下車。
她看了看車前的我，「你沒按時間來，所以，算是作廢的！」
我沒想到她居然會這樣，我拿出手機說道。
「你可以去看監控，我是規規矩矩沒差一分鐘！」
「這怎麼算是作廢？」
旁邊的張虎也上前來說道，「他就是按你說的做的，最後暈到了墓前。」
「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他都不知道現在在哪裡！」
「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你這樣子簡直是太過分了！」
蘇煙看了張虎一眼，冷冷的說道，「我過分？」
「你問問他，是我逼他的嗎？是我要求的嗎？」
「他自己心甘情願的，就算是死了，我也會不會看他一眼！」
蘇煙的話讓張虎頓時覺得有些不可理喻，「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趕緊拉住了張虎，示意他不要說了。
張虎氣憤的說道，「裴延，你為什麼不讓我說？她明擺著就是在耍你，你難道不知道嗎？」
「她要是真的想給你錢的話，至於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那簡直就是把你往死里整！」
張虎說完憤怒的看向蘇煙，蘇煙卻只是笑笑。
「說的沒錯，我就是在戲耍他。看來你比他聰明，不像他總是在痴心妄想！」
蘇煙冷冽的目光投向我，用一種鄙視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我。
我雖然心中有憤怒，但是都被我極力的克制了下來。
「蘇煙，我沒開玩笑，我需要這筆錢，我也是按你的要求做的！」
「雖然是張虎送我來的，但是我也是跪到了最後一秒鐘。」
「這一次，我不是為了賭博，也不是因為欺騙，我是真的需要這筆錢。」
蘇煙聞言，來到我的跟前，「那你告訴我，你要這筆錢做什麼？」
「告訴我，我再考慮考慮！」